第739章 大板牙(1 / 1)
“這個橫洞,深倒是極深,這拽拖出來的棺槨,看著也確實有模有樣,但就是小了些,”
第一個人有些不無遺憾,用手電照了照棺槨,“咱們哥倆忙活了大半夜,真能有什麼曠世好東西出來麼?咱好歹也算是這上境歸一丘附近的頭面僱傭兵了,這就為了一時衝動就做了掘墓人,盜墓賊,傳出去只怕要被散盟那些人笑死!”
“大板牙,瞎嚷嚷毛線啊你,棺蓋鬆動了,這特麼的什麼材質?太沉了些吧,也幸虧我們的橫洞發掘,是微坡緩落……利索點,趕緊的,過來幫忙落下蓋子啊!”
歸一丘!
楚傲然心思暗動,這裡竟然是上境?
還是龍家附近?
嗯,上境大家族大勢力,主要被舊會操縱,剩下來那些小勢力,個體小商業戶,還有那些僱傭兵,絕大部分散修,融不進入舊會,為了穩定發展,就自覺成了一個不怎麼靠譜,但究竟聊勝於無的散盟組織。
這種僱傭兵,惡名昭彰,只為暫且利益而貌合神離,背地裡一旦有了利益衝突,可就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這連舊社會的亂葬崗都不放過,足以說明問題。
楚傲然心一寒,小心翼翼的往身畔的兩棵大樹背後挪了挪,靠了靠。
無它,唯恐一會被那兩傢伙手電照見。
哪怕剛才這麼一摔,早已摔得他渾身散架似的劇痛,也要緊牙關忍受。
這些亡命之徒,兇殘暴戾,聽此二人對話,偏又愛名聲,斷然是容不得旁人看到他們卑劣行徑的。
要是往日,他絲毫不憚他們,可當下,自己摔得悽慘,爬行都困難,哪裡還有氣力跟他們惡鬥?
也幸虧,之前風大,自己不知道怎麼會從天而降,砸斷了樹枝,人落在濃密高草裡,而他們只看到驚走的夜梟和風裡摧折的樹枝。
楚傲然忍不住忍痛探首,看向外面。
棺槨裡散發著幽幽的微光。
犢子的,一看就是裡面確實藏有好東西。
那兩個僱傭兵眉開眼笑,在瘋狂將裡面的好東西扒拉出來。
金銀細軟,女子飾物,簪子什麼的,還有精雅瓷器,甚至有兩枚鵝卵蛋大小夜明珠,赫然正是微光來源!
“好東西啊,總算沒白瞎了這一夜的努力。發達了,發達了!”
兩人一人一枚珠子,欣喜若狂。
突然其中一個名叫狗繩子的,啊的慘叫一聲,倒地身亡。
原來是另外一個,所謂大板牙,見寶生了歹念,突兀偷襲,手中匕首從後刺穿了同伴的喉嚨。
那傢伙的的牙齒有點大,幾枚大板牙,在暗裡閃著駭人的光芒。
楚傲然確認這傢伙起碼也有玄明境的本事,自己就是沒受創,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上境的修士恐怖如斯啊,隨便拉出來散盟組織裡的一隻阿貓阿狗,還是個盜墓的僱傭兵,就都是恐怖巨佬級別人物。
他心頭砰砰直跳,若不是有風遮掩,又恰好落在高草裡,現在又躲在大樹後,自己一條命,早就涼過水了。
那人將同伴屍體拖拽進橫洞,封住,又處理地上血跡,然後捲走所有他認為值錢有用的東西,然後揚長而去。
只留下了一些個不起眼的雜物。
比如一副破敗的畫卷,一張古老到無法辨認的絲帛,一個滿是銅鏽的小盒子。幾片破碎的瓷瓶碎片。
夜色昏暗。
楚傲然這個角度不大好,高草時刻遮擋,只能依約看到那邊的得趕緊,卻始終沒能看到看清楚那人的臉。
也是,若不這樣,他適才早就被他們手電照見,死於非命了。
確認那人走遠,消失不見了,楚傲然也積攢了些氣力,艱難拖著彷彿不屬於自己的沉重身體,來到了棺槨邊上。
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一般的墨黑。
梟鳥在遠處怪叫,這片荒涼的土地就顯得格外的陰森和瘮人!
也幸虧掛了一個傢伙,跌落的手電就在腳邊,楚傲然很快就摸到,開啟,然後照看剩下的東西。
若是換了平時,他傷成這麼一個樣子,指定一覺到天亮,待身體強大的治癒功能開啟,等傷勢痊癒,然後才起來跑路。
但此刻是個例外。
因為剛才遠遠看到,那張破敗不堪的絲帛,格外的眼熟。
簡直和老頭子給子的藥典,是一個材質和古陳程度!
但上面全是今人看不懂的非現代文字,鬼畫符一般,還模糊不已,那人自是一屑不顧,直接扔在了一邊。
楚傲然拿起來,在手中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大荒經—血脈參同》這幾個最大最顯眼的字樣。
明顯是和藥典一個級別的好東西
這叫楚傲然如何不心頭狂喜?
他立刻揣在兜裡。
然後再去看其他東西。
居然有這樣的好東西,要是其他東西也是一個層次的,豈不爽歪歪了?
他伏低身子去翻撿。
瓷瓶碎片上,似乎有些古怪的字元。
看著令他心頭莫名震撼。
他細看時,忽然手上一痛,竟然是碎片鋒銳,割傷了他的手指。
鮮血滴落碎瓷和那隻滿是銅鏽的盒子上。
忽然楚傲然蓄勢防禦,竟然是那盒子裡爆發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一道猩紅的影子,如同彩虹般從盒子裂縫裡閃出,向著他面命迅速奔襲!
一隻指大血色長蠍!
楚傲然來不及摸出靴間的匕首,手中鋒銳的瓷瓶碎片,對著蠍影尾部,迅速劃下!
毒刺和毒腺,同時被楚傲然切割掉。
毒蠍當即死去。
“好快的速度,太危險了!”
楚傲然擅長藥理,看了看毒腺,又嗅了嗅氣味,頓時明白,這傢伙毒性不大,但有些麻沸的作用,獵物被蟄住了,會喪失行動能力,任由它隨意魚肉。
可惜死了,不然可以養著,作為長期的手術麻醉劑的萃取途徑。
他開啟盒子,卻意外發覺,裡面有十幾枚蠍卵。
自己之前滴落的鮮血,似乎為之表面新增了一抹妖冶詭異的色澤。
“正合我意,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收起銅質盒子,他順手將那幾片碎瓷片也收了進去。
“咦,這幅畫有些古怪啊!”
他隨即拿起了那破敗的畫卷。
上面是幾個什麼物品的圖鑑模樣,似乎很特殊,楚傲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塞進了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