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昔日仇人（1 / 1）
只是下一刻，夜蕭笙卻皺起眉頭，他發現這裡的屍體，不論好壞，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是……”夜蕭笙看向一具完好無損的屍體，緩緩伸出手掌。
在夜蕭笙觸碰到這屍體的一瞬間，這屍體突然跳了起來，面目猙獰的衝著夜蕭笙伸出手掌，狠狠拍向夜蕭笙。
在這屍體的手心出現一塊巨大的石頭，石頭中央還沾染著粘稠的血液。
然而面對這屍體的攻擊，夜蕭笙卻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這具屍體，並沒有還手。
在屍體面目猙獰向夜蕭笙發動攻擊的一瞬間，夜蕭笙便想起來這屍體是誰了。
這是夜蕭笙踏入修行之道後，殺的第一個人，一個惡貫滿盈的惡霸。
那是極其久遠的記憶了，久遠到夜蕭笙不去想都已經被遺忘在腦海最深處，如果不是此刻發生的事情，他恐怕永遠都不會回憶起。
“趙粥！”夜蕭笙伸出手掌，一把抓住巨大的石頭，眼中滿是無盡的殺意。
哪怕已經是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可是如今再回想起來，夜蕭笙還是異常憤怒。
記得當初夜蕭笙剛剛踏入修士一途，歷練途中進入一個小村落。
而這個小村落中的人都很友好，善良，夜蕭笙在這小村落停留的日子裡和這些村民相處的十分融洽。
而這個趙粥則是當時縣裡一個財主的兒子，到村莊裡遊玩，被村民好生招待。
就因為一個村民長的難看，趙粥竟然直接把這村民全家都殺死。
當時夜蕭笙剛好到村莊的山谷中練功，所以並不知道這事。
而殺死一家人的趙粥，竟然享受起殺人的樂趣，殺性大起，最終沒有任何理由，便將整個村莊的村民全部殺死了。
當夜蕭笙回到村莊之後，便見到趙粥拿著一塊帶著血跡的大石頭，他正是用這塊石頭殺死了整個村莊的人。
當時夜蕭笙的實力並不算多強，但是卻被這一幕徹底激怒，爆發出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殺死趙粥為村民報仇。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夜蕭笙立志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正直的人，除盡世間罪惡的壞人。
“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夜蕭笙雙目噴火的看著趙粥。
天鳳古界的規則很獨特，如果是往常的幻境根本就不可能迷惑夜蕭笙。
可是這萬界碑林中的幻境，夜蕭笙進入其中到見到趙粥，竟然完全沒有發覺這都是假的，他已經完全被這幻境所迷惑。
“嘿嘿，出現在你面前又如何。”拿著大石頭的趙粥一把將石頭從夜蕭笙手中抽出來。
夜蕭笙詫異的看著趙粥，這趙粥的力氣什麼時候和他一樣大了？
“你永遠都殺不了我，我是你永恆的夢魘，那些村民，哈哈，死前的哀嚎十分美妙！”
趙粥癲狂的大笑起來，“你不知道，那個雙馬尾的小女孩，血都散發著清香，我現在回想起來都感到沉醉！”
“你找死！”夜蕭笙聽到這話睚呲欲裂，悍然一記出手。
暗金色的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擊在趙粥的臉上，只是一拳，趙粥腦袋便炸開，直接被轟殺。
“該死的傢伙！”夜蕭笙憤恨的怒罵一聲，看向一旁掉落在地的石頭，一腳將石頭踏的粉碎。
這是夜蕭笙不願再回憶的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他才會如此憤怒。
而然在趙粥死去的下一刻，一旁的屍體卻一個一個的站了起來，夜蕭笙抬眼望去，這些都是他曾經的敵人，被他親手殺死的惡人。
“我有錯麼，你殺死我！”突然，趙粥的身影再度出現，一臉猙獰的看著夜蕭笙咆哮道。
夜蕭笙默然的看著這一個個活過來的昔日敵人，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隨即夜蕭笙看向趙粥，開口說道：“你沒錯麼？我不該殺你麼？”
“我有錢，那些賤民本身便是牲口一樣的東西，天生就是任人宰割，所有人都這麼做，你怎麼唯獨殺我！”趙粥怒喝道。
“你不該殺我，我沒錯！”
夜蕭笙冷冷的看著趙粥，趙粥的話在他看來完全就是一派胡言，“所有人都這麼做，你便跟著一起做？你是錯的，他們也是錯的。”
“那你為什麼只殺我？”趙粥大聲問道。
“對啊！同樣的人還有很多，你為什麼只殺我！”
“對！你為什麼只殺我！”
四周站起來的屍體一個個全都開口喝問道，夜蕭笙目光冷冽的環視他們一週。
“因為你們該死，所以殺你們，因為我只遇到了你們，所以殺你們。”夜蕭笙冷漠的回答道。
“你這都是藉口！”
“都是藉口，你就是看我們不順眼！”
“你殺我們完全是因為自己喜歡！”
一個個屍體全都震怒，齊聲大喊起來，“殺了他，殺了他！”
一個個屍體全都衝向夜蕭笙，他們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的人甚至拿著鍋鏟，就這樣瘋狂的撲向夜蕭笙。
夜蕭笙默然的看著他們，雖然此刻這些人一個個的全都義憤填膺的樣子，像是做錯的是他。
但是夜蕭笙清楚，在場的任何人，任何他曾經殺死過的人，都沒有一個是好人，都是惡貫滿盈之輩。
“我做事無愧於心。”夜蕭笙怒喝一聲，滅世戟轟然橫掃，一戟便將圍攻過來的人全都打飛。
看著一個個敵人口吐鮮血倒飛而出，夜蕭笙內心沒有絲毫波動，不悲不喜。
在此刻，夜蕭笙已經看穿了幻境，他清楚這是幻境想讓自己看到的畫面，是想讓自己被眼前的一幕矇蔽心神。
如果夜蕭笙覺得自己曾經的確做錯了，不該殺這些人，那他就違背了自己的本心，這次考驗就會失敗。
而夜蕭笙從一開始就始終堅定自己是正確的，自己沒有做錯，所以他才能看穿這幻境。
“你們都該死！”夜蕭笙再度一戟揮出，不過這一次不是攻擊這些幻境構成的屍體，而是刺向天空。
“轟！”天空傳來震響，下一刻眼前的場景像是玻璃裡的景象一般，出現裂痕，接著化作一片片碎片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