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偷天換眼（1 / 1）
在黎人廢墟的幻境之中，紅光將整片天空都照亮，但是其中的其他人卻毫無知覺，他們從進入幻境之後就一直在不停的走動，但是雙眼無神，如同一個個傀儡一樣。
唯獨在石臺上面安靜盤腿而坐的夜簫笙頭腦清醒，清楚的看著兩隻血紅眼球放射的紅光如同紅色的潮水一般蔓延。
一開始只是一圈。
後來那那些紅色的浪潮便是以為紅色眼球為圓心，源源不斷的噴薄而出。準確的說，是紅色眼球直接爆裂開來，化成了這源源不斷的紅色浪潮。
不到幾個眨眼的時間，整個幻境就全部只剩下了一種顏色。
紅！
紅到極處便是讓人無法直視的黑。
在如此極致的顏色之中，夜簫笙感覺到頭腦清明，除了雙眼之外，渾身上下都已經沒有了觸感。
“這個過程會很痛苦，我希望你能堅持住。你如果堅持不住，不僅我會死，你也會死。”
紅色眼球的聲音響起，但是卻是響在了夜簫笙的心間。
夜簫笙一言不發，只是以心聲答到：“儘管來便是。”
“轟！”
巨大的聲響在夜簫笙的體內炸響，他此時內視自己，發現自己身體內部也是猩紅一片，充滿了那些紅色的潮水。
那些潮水並沒有入侵夜簫笙的身體，這讓他放心了一些。
其實之前夜簫笙是有些擔憂的，他懼怕紅色眼球以交易為幌子進入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當做是爐鼎。
但是為了獲得精神攻擊的秘法，夜簫笙是鋌而走險。
現在看來，紅色眼球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完成交易，將自己的能力能夠傳授下去。
夜簫笙於是更平淨了。
但是猛然之間。
夜簫笙感覺自己身體彷彿像是被煮熟了一般，那些紅色的潮水變得滾燙，但是滾燙之中竟然又有冰涼刺骨的感受。
冰火兩重天。
而且這般撕裂的感受是直接發生在身體內部的，五臟六腑完全都在被擠壓，在被撕裂。
盤腿而坐的夜簫笙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不過他的姿勢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這讓血色眼球感到欣慰。如果這一關都挺不過去的話，別說是殺死血瞳了，恐怕等會走出幻境就要被其他的人殺死。
度日如年。
好的是，那些灼熱又冰冷的刺痛之感的面積開始縮小，紅色潮水在夜簫笙的體內開始形成了兩道旋渦。
而這兩道旋渦帶來的痛楚卻比之前遍佈身體的痛苦更甚。
“換！”
紅色眼球那絕望而嘶啞的聲音在夜簫笙的心湖之上炸響。
夜簫笙的心湖從來都是平靜如鏡，但是此時卻是絲絲裂縫，然後怦然炸開。
與此同時，夜簫笙開始感覺到天旋地轉，尤其是雙眼所看到之物不再是無窮無盡的紅色我，而是世間所有的顏色糅雜在了一起。
如同顏料炸開一般。
“成！”
紅色眼球再次大喊。
轟！
如同天地初開，夜簫笙眼中世界突然失去顏色，黑白閃爍不已，如同整個世界在朝著他眨眼一般。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可是即使後面稍微消停了一些，但是夜簫笙還是感覺如同身處幻境。
“這？就成了？”夜簫笙自嘲一笑，“別人的眼睛的確不好用。”
“眼睛依然是你的眼睛，不過卻已經是異瞳了。”血色眼球說道，“等到幻境徹底消失，你也就會恢復正常。”
“那你？”夜簫笙問道。
夜簫笙察覺到，血色眼球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虛弱了。
“夜簫笙！我將我夙願傳遞於你，你切……好自為之……殺了血瞳。”
“血洗瞳族。”
在整個幻境之中，血洗瞳族這四個字如同鐘聲一般炸響開來。
而後，在靈域的上空，那道血紅色的大門再次開啟，從摺疊和扭曲的空間之中，一座巨大的廢物驟然現世，然後轟然落地。
轟隆隆！
靈域的大地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但是沒過多久，就恢復了平靜。
廢墟之中。
夜簫笙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眨了眨眼，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眼睛發生了什麼變化，難道之前經歷的一切都只是幻覺而已？
這時候四周開始有其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怎麼回事？我怎麼在這裡，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就是黎人廢墟麼？分明什麼都沒有，這是幻境，是幻境……”
“剛才好像有人在吼什麼血洗瞳族，瞳族是什麼？什麼玩意這是……”
夜簫笙聽到眾人的議論，又翻了翻自己的識海，發現紅色眼球傳遞給自己的功法依然還在。名字倒是樸實無比，便叫做《瞳術初階》。
按紅色眼球的說法，這廢墟之中其實除了當年黎人族的屍骨之外，已經沒有什麼法寶，更沒有什麼秘法可以供人探尋。唯一一樁巨大的機緣，也可以說是風險，已經存在於自己的雙眼之中了。
於是夜簫笙沒有像其他的修煉者一般四處走動探尋，依然安靜的盤坐，開始試著學習那些瞳術。
這紅色眼球分明是將自己對瞳術的理解寫了下來。夜簫笙從第一階開始練起，發現自己已經可以具現自己的精神力，這讓他有些欣喜若狂。
要知道，精神力如果可以具現，就代表著可以對敵人進行入侵。
夜簫笙這一坐就是將近兩個多時辰。
和其他的戰技或者秘法不一樣，瞳術的修煉其實就是對精神力的修煉，甚至只需要靜坐就可以了。他的雙眼之中出現一道道血紅色或者黑色的漣漪波紋，如同神魔一般。
“誒，夜大哥，找你好久了，原來你在這裡。”一道溫柔女聲傳了過來。
“主人，主人！”哈魯也屁顛屁顛跑了過來，扯著女孩的裙角，靈體飄忽，就像是一朵輕盈的蒲公英。
“誒，夜大哥，你眼睛怎麼了？”
夜簫笙急忙一眨眼，眼中那黑紅色的波紋瞬間消失，又恢復了黑白分明。
“沒怎麼啊。”夜簫笙也沒有解釋，只是看著哈魯，皺眉道，“你怎麼回事？”
哈魯急忙搖頭，“我沒事沒事，主人，我們快些離開吧。”
哈魯的神色有些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