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是誰（1 / 1）
這一切和夜簫笙當時所猜想的差不多。
東陽霖的身份果然很特殊，聖人血和封印了當年魔神的那位大能果然是有關係的。只是看著現在那一股股法相化成的玄意進入東陽霖身體的時候，夜簫笙開始有些拿不準了。到底是那股玄意佔領了東陽霖的身體，類似於奪舍一樣的存在。還是東陽霖吸收了那些玄意？
可是這一切已經無法逆轉，也無法阻止了。
夜簫笙讓羽然小黑退得更遠，自己則是站在原地，靜靜的凝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永夜之地已經不再是永夜之地。
當那法相出現的時候，所有的黑霧就開始退散，而這個時候，明明聚集滿了整個世界的黑色氣體都已經消失，不知道去了哪裡。
當然，即使如此，幽夜大陸的天空依然是灰濛濛的，雖然比起之前要明亮很多，但也並不像是其他世界的白日。
當東陽霖身體懸空，接受著那一陣陣的玄妙之意的時候。在黑山的底部，東陽先祖和魔女兩人也在靜靜的感受著。
他們兩人發現，那些封鎖著他們的黑色霧氣不斷的顫抖，像是在懼怕和牴觸著什麼一樣。
“她竟然還沒有死。”魔神的聲音在黑山底部響起，黑霧滾動，但是隻有東陽先祖和魔女兩人能夠聽到他的說話。
“原來是這樣。”東陽先祖猛然睜開眼睛，然後朗聲大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魔女聽到東陽先祖的聲音，也是沉默不已。
她覺得有些好笑，當年自己還想要來搶奪聖人血，殊不知，這種能夠藉著血液轉世重生降臨的秘術，能夠被聖人血承載，足以說明，聖人血是比命源大法都要更加恐怖的存在。
即使她作為一個上位宇宙的主神，依然是顯得有些過於狂妄了。
“只是不知道後面會如何進行。”魔女說道，“那人，似乎對夜簫笙很有敵意。也不知道東陽霖是否還是東陽霖。”
魔女考慮的問題和夜簫笙一樣。
此時的東陽霖，是當年封印了魔神的那位大能，還是石人族的九公主。或者她同時擁有兩者的記憶，成為一個新的人？
沒人知道。
因為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
不管如何，那玄妙之意讓夜簫笙感到很不適應。
並非是出於恐懼。
宇宙是大，可再大也不過生死之事，夜簫笙已經修行到了這個境界，即使畏死，卻也依然是心如古井不波。他所謂的不適應，是對方那股氣機和自己彷彿是天生相剋的一般，那種互相糾纏絞殺，因果纏綿的感覺，讓他覺得並不爽利。
而且這一切的原因，估計還是歸功於夜簫笙識海之內的那個小黑點。不知道那個小黑點是何時出現的，竟是引發瞭如此多的事件。
在夜簫笙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那法相終於凝練出最後一絲的玄妙之意，進入了東陽霖的身體之後，紅光一閃，最後歸於寂靜。
東陽霖的身體緩緩的朝著地面落了下來，就像是一片溫柔的葉子一樣，最後安穩落地。像是九天之上降下的仙子，淡淡的紅色光澤讓她顯得更加美貌，那股渾身流轉的氣機也比之前更加的生機盎然。
可是，夜簫笙發現東陽霖變得陌生了一些了。
當東陽霖徹底降落地面上的時候，四周那些流竄的氣息終於是平穩了下來。東陽霖睜開閃閃發光的眼睛，看了一眼那破碎的黑色劍峰，最後將視線落到了夜簫笙的身上。
經歷了這些變故，東陽霖的眼神卻並不迷茫，也沒有敵意，卻也沒有讓夜簫笙感覺到熟悉。那是一種冷漠，梳離，空洞的眼神。
她在看著夜簫笙，彷彿又在穿過夜簫笙看向更遠的世界。
她的神態依然還有很多東陽霖的影子，可是氣息卻變得有些複雜陌生了。
“東陽！”夜簫笙挑了挑眉，讓我看看。
所謂看看，不僅僅是施展異瞳檢視，而是分散出了一縷神識直接入侵了東陽霖的識海。
如果換成是以往，東陽霖是絕對不會阻止的，因為她足夠信任夜簫笙，也知道夜簫笙定然不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來。
可是今次，東陽霖卻是抬了抬手，一股無形的屏障頓時將夜簫笙的神識封鎖住了。
夜簫笙皺眉，“果然不是你了。你是誰。”
東陽霖沉默了一會，似乎還沒有從自己的意識風暴之中清醒過來。
可是當夜簫笙要進一步行動的時候，東陽霖突然又揮手，撤開了剛才的禁制。剛才的一防一退，一緊一鬆，所用的術法根本就不是東陽霖能夠使用得出來的。
可是現在東陽霖的意思是，默許夜簫笙的神識進入自己的識海之中查探。
“我也需要一點時間，你進去看看，對我也有好處。”東陽霖神色淡漠的說，“不過結果會讓你失望的。”
夜簫笙急切的要知道真相，神識長驅直入，直接進入了東陽霖的識海之中。
之前經歷的那些事情，識海之中還有很多意識碎片，夜簫笙飛速的翻閱著，這個過程其實很短暫，但是卻極其消耗夜簫笙的心神。
如果是查探普通修煉者的識海，夜簫笙絕對不會消耗如此巨量。而那些意識碎片，每一個碎片都帶著沉重的，如同累積了千萬年的氣機，即使東陽霖沒有防禦狀態，徹底開啟心神，卻也是讓夜簫笙感到非常麻煩。
半個時辰之後，夜簫笙的神識從東陽霖的識海之中退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夜簫笙搖了搖頭。
東陽霖看了看天空，“本尊前世是巡天使之一，為保證上位宇宙和下位宇宙之間的平衡，奉命剷除魔神東冥。封印東冥時付出巨大代價，但是未能徹底殺死它，最終以整個永夜之地作為封印之地暫時封印，自己則是將聖人血傳給了石人族，然後轉世重生。”
“我是巡天使，也是東陽霖。”東陽霖的神色倨傲，但是看向夜簫笙的時候，又有一絲極其複雜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