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白衣公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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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裡年輕的乞丐自然就是伍六七,被白衣公子當場戳穿身份後,伍六七隻是稍有詫異,並未有很大反應。

酒館裡的嘈雜聲將他們二人的交談完全掩蓋,各種大呼小叫,喝酒划拳的聲音充斥著整家酒館。

根本無人在意這名年輕的乞丐與那位看似文質彬彬的白衣公子。

伍六七收斂嬉皮笑臉的神情,目光嚴肅的注視著他。

白衣公子依舊保持雙臂交疊,枕著下巴,趴在桌上的動作,嘴角微微揚起的注視著伍六七。

二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在用意念談話。

“客官,您要的菜來咯~”

突然出現的店小二打斷了兩人的對視,一盤盤燒好的美味佳餚端了上來,陸續擺放在桌上。

“東坡肘子、松花魚、爆炒獅子頭、蓮藕燉燒鵝,您要的菜齊咯~”店小二端著菜,念著菜名,最後抱上一罈陳釀女兒紅,給了兩個大碗,笑著說了聲“有事您招呼”後,立刻溜去其他客人身旁進行服務。

“還沒看夠嗎?”白衣公子打了個哈欠,緩緩坐直身子來。

“你究竟是什麼人?”伍六七沉聲問道,他實在分不出此人是敵是友。

“我就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乾飯人。”白衣公子拿起桌上的筷子,端起一隻碗,便開始快速夾起桌上的菜來。

伍六七見狀,雖仍然不解,但美食卻不可辜負。於是,二人邊吃邊聊,依舊是白衣公子先開口。

“你想去少室山?”白衣公子口齒不清的說道,手上夾菜的動作一刻也未停歇。

伍六七沒有回答,因為白衣公子猜對了。

見伍六七隻是在狼吞虎嚥,裝出無視自己的樣子,白衣公子也加快速度,二人彷彿就是在搶奪食物一般,幾個眨眼間,桌上四大盤菜就被一掃而空了。

雙方各自喝了一大碗陳釀女兒紅後,伍六七淡淡的對那白衣公子道,“你在這坐會,我去結下賬。”

白衣公子笑眯眯的道,“甚好,甚好。”

於是,他看見伍六七不緊不慢的走到櫃檯,與正在櫃檯內撥弄著算盤的酒館掌櫃說了兩句話,又伸手指了指自己這邊後,徑直就出了酒館,自始至終都未見他掏出錢。

白衣公子見伍六七離去,起身便要去追,卻被店小二一把拉住。

“客官,您還沒付賬呢?”店小二死死攥著他的衣袖,笑容滿面的道。

白衣公子剛要為自己辯解,酒館掌櫃便抱著算盤走了過來,“剛剛那位丐幫的大俠說,您是他的朋友,這頓飯,您付錢。”

白衣公子稍感錯愕,愣在了原地。

“好傢伙,被那小子擺了一道。”白衣公子只好認栽,卻也只是感到有些好笑,並未發怒。

出了酒館,伍六七一路狂奔,終於來到少室山下。

少室山下一片空曠,往前走,伍六七看見通往上山的石階路口處站著兩名手持長棍的年輕僧人。

正當他猶豫是否要大搖大擺打著丐幫的名義上山時,一道漫不經心且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你這是想自己送上門去嗎?”

伍六七連忙轉身,只看見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正有一位身著白衣的翩翩公子靠著樹幹,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伍六七很清楚自己的速度,哪怕是尋常的一流高手也不一定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追上自己。

再看這位白衣公子氣不喘,面不紅,十分平靜,即可見其輕功絕頂,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伍六七不免重新打量起此人來,“閣下究竟是敵是友?”

白衣公子嘖嘖笑道,“聽說你很愛交朋友,不如,咱兩也交個朋友如何?”

伍六七面色冷淡,漠然道,“我不愛交朋友。”

白衣公子合起摺扇,輕輕撐著自己的下巴,微微笑道,“莫不是閣下認為,本公子的身份比不過那小小的五名掛牌刺客?所以看不起在下這個朋友呢?”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伍六七眯起眼來,打量著,不敢小覷面前這位看上去油頭粉面的白衣公子。

“朋友,跟本公子走吧。”白衣公子衝伍六七拋棄一個曖昧的眼神。

“第一,我不是你朋友;第二,我也不是斷袖。”伍六七淡淡道。

“放心,本公子也只喜歡女人。”白衣公子哈哈一笑,旋即翻轉持摺扇的手腕,“唰”的一聲,又十分瀟灑的將摺扇開啟。

這位愛耍帥的白衣公子輕輕搖晃著摺扇,朝伍六七慢悠悠的走近幾步,爽朗的道,“你那五個朋友可不地道,想騙你來此地送死,你若隨本公子離去,保你此生無憂。”

伍六七的眼中流露出驚訝與狐疑的神色,他並非是對這位白衣公子的話表示懷疑,而是在疑惑這位白衣公子的身份。

那單刀、夜行狗等人是否故意引自己前來這少室山,暫且不談。

就光說這位白衣公子敢誇口保下八大門派要聯手對付之人,這已然說明此人身份絕不簡單,又或者說,是他背後的勢力不簡單。

可他究竟會是什麼人呢?伍六七凝視著他,在思慮。

伍六七首先排除了刺客組織,因為刺客組織絕不會為了保下某一個人,而與武林八大門派作對。

其次排除了武林中的其他門派,畢竟當今武林,八大門派最為強盛,其他不入流的小門派,哪裡敢說什麼保他無憂?

更何況,這位白衣公子的氣質看上去,怎麼都不像是一位江湖人。

難道,又是魔教中人?

伍六七百思不解,白衣公子再度開口,“你為何要來此?而且還打扮成丐幫弟子的模樣?”

伍六七略微笑了笑,旋即問道,“我還以為你什麼都知道,看來你也不過如此,談何保我此生無憂?”

白衣公子緩緩搖頭,“世間所發生的一切事,都可以透過各種手段收集取證。但一個人的心中所想,與一些超出尋常的怪異舉動,就難以查詢了。”

聞言,伍六七竟感到有些道理,一個人心中在想什麼,的確很難猜出,而怪異的舉動……

怪異的舉動?

伍六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破爛長衫,揉了揉臉上的黑色爐灰,恍然大悟。

他將雙眼眯成一道縫,冷冷的瞧著面前的白衣公子,在心中啐道:這個撲街仔,是在故意暗諷我。

白衣公子似是看出伍六七已然猜出他話中之意,便微微點頭,示以微笑。

伍六七“切”了一聲,不與他做口舌之爭,只是自顧道,“我來這裡,只是想告訴八大門派的人,我伍六七做過的事,我會認,但我沒做過的事,誰也被想隨意誣陷!”

白衣公子啞然失笑,用看孩童的眼神看著伍六七,“天下第一刺客,竟然如此天真?你莫不是還想舌戰八大門派,與他們辯一辯何為正?何為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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