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七天七夜不合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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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雞島。

神醫診所。

診所的門是開著的,雞大保等人皆站在診所外焦急的等待。

病房內,梅花十三躺在病床上,伍六七與梅花大俠二人靜靜地站在床邊。梅花大俠的擔憂寫在臉上,伍六七的希望,埋在心裡。

如今的他什麼也不想要,只希望梅花十三可以快快醒來……只要她可以醒來,伍六七願意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為梅花十三做完檢查的神醫將收音機提起,按動播放按鈕,收音機發出機械化的聲音,“沒事……小問題。”

聞言,伍六七與梅花大俠都是一怔,面面相覷。

收音機繼續發出聲音,“永生之泉的效果很強,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一點毛病也沒有。包括她肚子裡的一對龍鳳胎,都十分健康。”

聽到這,伍六七與梅花大俠幾乎快要高興瘋了,激動的抱在了一起,熱淚盈眶。

“不過……”收音機繼續道。

“不過?”伍六七與梅花大俠瞬間冷靜下來。

神醫提著收音機,走出病房,伍六七與梅花大俠連忙跟了出去。

診所外的雞大保等人見他們三人從病房走出,立刻都湧了過去,“神醫,你能救醒她的,對吧?”

神醫緩緩搖頭,在椅子上坐下,將收音機放在一旁的方桌上,“她的體內,生命跡象尚存,只是她的魂魄,已經徹底消散。她沒有死,只是……再也醒不過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令伍六七瞬間失神,心如刀絞!

他臉上剛剛才露出的笑容,瞬間煙消雲散,彷彿那張臉上,再也不會有半分笑意。

“再也醒不過來是什麼意思?”梅花十一急道。

“人無魂魄,便只剩肉身。她不會死,也不會醒。”神醫簡單明瞭的解釋了,“通俗來講,就是人們常說的……植物人。”

梅花十一難以接受,眼角的淚滑落到臉頰,“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可樂用手背抹著眼淚,她的眼睛紅通通的,從神鍛國回小雞島,哭了一路……斯特國王子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腦袋,卻是沉默著,望向伍六七。

伍六七重新退回到病房中,他蹲下身,看著靜靜躺著的梅花十三,面無表情。

病房外的眾人也都陸續的離開了診所,他們沒有打擾伍六七與梅花十三的獨處,大家都很痛苦,都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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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鍛國。

傳送門內,冰封世界。

捂著手臂上的傷口,雷神從冰橋一躍而下,來到千丈深淵底。

底下,被伍六七摧毀的神獄內,此刻正呆坐著一對母子。

迦樓羅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的矗立在神獄前。

雷神朝著神獄內走去,緩緩變回真身。

“母后,您不用擔心,我親愛的geigei是雷神之軀,死不了的。”

王后神色哀傷,看著身旁已成廢人的雷神,欲言又止。

“母后,先隨我出去吧。他們已經離開了,父王也已經隕落,現在神鍛國只有靠我,才能穩住局面,讓諸神安心,讓整個神鍛國的國民安心。”

詭計之神微笑著,將王后扶起。

王后依依不捨的看著神情萎靡、目光呆滯、靠坐在神獄內的雷神,無奈嘆息,眼中盡是心疼。

她緊緊拉住詭計之神的手,說道,“你可千萬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索爾與你都是血肉相連的親兄弟。”

詭計之神十分得意的瞧了雷神一眼,微笑著安撫王后,“請母后放心。走吧,咱們出去繼承王位吧。”

攙扶著王后飛上冰橋,詭計之神重新化作雷神索爾的模樣,嘴角間,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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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小雞島的海灘後邊,堆起兩座矮矮的墳墓,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這兩座新墳前,一動不動。

他就彷彿一塊原本就立在這兒的石頭,風吹不動,雨打不動。

“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起來,那個男人站在雨中,臉上忽然變得無比溼潤,已分辨不出那是淚水,還是雨水。

陳伯打著手電筒,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從不遠處緩緩走了過來,將傘舉過伍六七的頭頂。

“下雨了,快回去吧。別讓大家為你擔心。”陳伯嗓音低沉,帶著幾分哀嘆。

“如果,我一開始就沒有離開小雞島,這一切,會不會不一樣?”伍六七道。

陳伯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無限的自責,以及對自己的厭惡。

一個人,究竟要傷心成什麼樣,才會對自己產生如此大的厭惡呢?

或許,就是看著自己的朋友、愛人……因自己而死吧……

“過去無法挽回,你就算在這站上一百年,也依舊改變不了什麼。”陳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惆悵道,“我年輕的時候,也犯過一些錯……”

陳伯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穿過了那層層疊疊的雨滴,“沒有人不犯錯,我也犯過錯,無法挽回的錯。我想彌補,想還清,可最後……依然什麼都沒改變……我們永遠都無法彌補曾經犯下的錯。”

“我是無處可去,躲到這裡來懲罰自己的。”陳伯深深的嘆息,黑夜下,他胸膛上的兩個血洞早已結疤,難以被察覺,但逃不過伍六七的眼睛。

如今的伍六七,連陳伯穿什麼內褲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更何況只是兩個結疤。

那兩個血洞十分細小,是舊傷,彷彿是……暗影刺客黑鳥的獨門絕技,銀光射線所造成的舊傷……

“唰唰唰——”

雨,越下越大,宛如傾盆。

“伍六七,聽陳伯一句勸。遇事不低頭,萬事朝前看。”陳伯舉著傘,就這麼陪著伍六七,靜靜的站在黑夜裡,站在大雨中。

神醫診所。

凌晨。

渾身已經溼透的伍六七站在床邊,沒有靠的太近,因為他擔心自己身上的雨水會將病床打溼。

躺在病床上的梅花十三依舊十分的安靜,梅花十一為她換上了一條雪白的長裙,長髮也披散了下來。

她雙手交疊著放在小腹上,眼睛輕輕的閉著,髮絲整齊,沒有半分凌亂……

伍六七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看著她,一刻也不願再挪開……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

一直到第七天……

伍六七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乾了,但整整七天他都沒離開過這個病房。

雞大保為他送來飯菜,他每次都吃的很乾淨,只不過,他就連吃飯時,目光也依舊沒有從梅花十三的臉上移開半刻。

就這麼呆呆的,彷彿一塊不會生鏽的石頭般,站在那裡。

大家都來看過,想勸,卻又不知該如何勸。

就連與他關係最為密切的雞大保,也是啞口無言,很多勸慰的話,他根本說不出口。

因為他是最能理解伍六七的人,也是最能明白伍六七此刻心中悲痛的人。

黃昏已至,夜幕降臨。

雞大保站在診所外嘆氣,大家都憂心忡忡,卻也只能各自嘆息。

陳伯站在遠處,眺望著診所方向,面容悲嘆,“沒有人可以幫他走出來,沒有人……只有,靠他自己。”

伍六七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或許這並沒有什麼意義,但是,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須要做的事。

陪著她,用盡一生的時間,陪著她······即便她這一生,都再不會醒來。

“伍六七。”神醫提著收音機走入了病房,來到伍六七身邊。

伍六七一動不動,一聲不吭,呆呆的,注視著梅花十三……

“其實……我有辦法……”神醫沒來由的,突然道。

伍六七的雙眼猛地睜大,目光終於移動,落在神醫的臉上,死死的盯著他。那充滿血絲的眼睛帶著幾分恐怖,畢竟他已經七天七夜沒閤眼了。

神醫猜測,他的眼睛,此時一定很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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