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滅黃泉門(二)(1 / 1)
血光氾濫,劍光傾天。
彷彿只在瞬間,那黃泉門方圓千里範圍,便全被梅花十四那一劍所泛起的血光給籠罩。
一切,盡在血光之中。
伍六七尚未回頭,但已察覺到那血劍所落之處。
他只是目光平淡的注視著前方,而梅花十四的劍勢已將他前方的一切,染紅猩紅。
血光蔓延,劍鋒暴烈。
那一劍劃破了山風,斬破了虛空,已然臨近伍六七的天靈,欲將他的頭顱,斬得崩裂。
“森——”
這是從劍刃中所震盪而出的劍鳴,就彷彿,是劍在咆哮,劍在猙獰。
劍為何咆哮?
劍為何猙獰?
只因,那劍無法徹底斬下,那劍勢也已全部驟停。
那鋒利無雙的劍芒之下,此刻正出現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那兩根手指,如一雙牢固無比的鐵鉗,將梅花十四斬出的劍鋒,穩穩的夾住。
雙指夾劍,本就是武林中至高無上的絕學,能做到此等境地者,均為世間頂尖高手。
而能夠夾住梅花十四這佈滿傾天血光的一劍者,世間恐怕不會再有第二人。
“認識這一招嗎?”伍六七仍舊雙指夾劍,身子卻是緩緩的轉了過去。
他面容淡然的,看著那一身血紅的梅花十四。
血腥、殺氣,就連那猩紅眼眸中,也盡是無法掩蓋的兇悍戾氣。
這般的梅花十四,渾身上下,盡顯邪魅姿態,令伍六七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七夜魔君。
伍六七清楚的知道,被黃泉散所控制的人是不會有自我意識與思想的,自然也不會回答他的問題。
而伍六七,也並未打算等梅花十四,回答自己的問題。
他輕輕一嘆,雙指稍稍發力,對梅花十四說道,“這一招的手法,名為摘葉飛花。”
話音落去,便只聽見“咔嚓”一聲清響,那柄被伍六七以雙指緊緊夾住的劍,瞬間斷裂。
這一刻,哪怕是被黃泉散所控制住的梅花十四,看著手中的斷劍,也不禁感到稍稍一呆。
二指斷劍後,那瀰漫四散的傾天血光,也就此停滯了下來,就此消散了去。
梅花十四的氣勢,被伍六七這一擊,徹底壓制!
摘葉飛花,本就是梅花山莊莊主,梅花大俠的獨門絕技。
世間所習練此招者,不過數人,但無論是伍六七還是梅花十四,皆是精通此技者。
但這並不代表,有此高明的暗器手法就能夾斷梅花十四的劍。
正如剛剛伍六七加持在那指法之中的力量,是強悍無比的魔族煞氣。
黑色的煞氣渲染著周圍的氣息,伍六七的身上,隱隱散發出無限摧毀性的能量,那空氣,一層層爆炸,那已然崩裂開來的黃泉門山脈,被一點點抹滅。
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摧毀著由沙子堆砌而出的城堡,輕而易舉,無可匹敵。
這股自伍六七體內散發而出的摧毀效能量是朝著四周擴散的,梅花十四已然動彈不得。
那摧毀性的能量始終泛著黑色的光,那是煞氣的象徵。
梅花十四的身體彷彿已被那黑色能量纏繞,他手中的劍,已經落下。
他的身體被緊緊鎖住,彷彿一條泥鰍般,奮力掙扎。
他想要嘶吼,卻無法嘶吼,那能量,遏制住了他的喉嚨。
地面,已被能量徹底摧毀,那黃泉門,黃泉殿,都已不存在了。
伍六七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就連他周身的空氣,都是極度寒冷的。
“出來吧。”伍六七俯視著已然平坦的地面,目光洞悉了地底,“藏不住的。”
那地面,在翻動,就彷彿有一隻龐然大物,即將衝破束縛,出現在伍六七的面前。
“讓我來,幫幫你。”伍六七意念操控,那掛在脖子上的骨哨無風自動,漂浮至他的唇邊。
蕭條的骨哨聲緩緩響起,伍六七的掌中已經盤旋出一陣寒風。
那是由真氣凝聚而出的利器——風刃。
這原本也是梅花山莊莊主,梅花大俠的絕技。
正所謂,一通百通,如今的伍六七,對這天底下任何的武學,功法,都有著獨特的領悟。
只要是他見過的,他感受過的,他了解過的,世間任何的功法,他都可學去,都可依葫蘆畫瓢,再施展出來。
如此時的風刃一般,那盤旋在他掌間的風刃,並不比真正的刀鋒要弱。
而且,風刃自有風刃的獨特優勢,在某些時候,風刃甚至要強過真正的刀鋒劍刃。
“簌簌簌簌簌簌——”
地面,傳來赤練蟲集體爬行的聲音,速度迅捷,數量繁多。
“轟隆——”
赫然一聲巨響,那藏身於地底,不斷翻動的龐然大物,終是破土而出,朝著伍六七飛撲而去。
“來得好!”伍六七卻只是發出一聲冷喝,掌中風刃飛速而出。
那是一隻足有數十丈巨大的百足蜈蚣,通體漆黑,獨獨那雙眼渾圓且泛著翡翠綠光。
這隻龐然大物的每一條腿,都無比的結實有力,那彈跳的力度之大,猶如騰飛而起,張開恐怖的血盆大口,眼中的綠光彷彿以將懸浮空中的伍六七當做一頓美味的晚餐。
這隻足有數十丈大小的百足蜈蚣最強之處卻並非是他的那百跳結實的腿,而是那嘴角兩側,兩柄足足六米長的鋒芒利器。
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長在嘴角的兩側,但鋒利程度,卻不弱於世間各式各樣的精煉刀兵,更是連伍六七所祭出的風刃,都接連被他以這兩柄“鋒利的刀”擊得粉碎。
地面破開的大洞內,鑽出成千上萬的赤練蟲。
渾身火紅的蟲子爬滿了地面,從那破開的大洞往裡瞧,就能看見,黃泉門地底下的,那一番陰間風景。
橫縱交接的粗長鐵鏈,足有數百條不止,密集的交錯著,彷彿形成一道道鉤鎖屏障。
而鐵鏈的下方,則是一共八座巨大牢籠,每一座牢籠都用黑色的大布封閉,其中一座已然崩裂,這隻數十丈大小的百足蜈蚣,顯然就是剛剛從那牢籠之中,突破而出。
這蜈蚣已然成精,又或者說,它本就是妖族之物。
在伍六七到來時,他便已然衝破了那牢籠,並不斷衝擊著地面。
伍六七以骨哨之力,召喚赤練蟲至此處,幫那百足蜈蚣衝破地表的束縛。
特意為那百足蜈蚣製造出,可以攻擊自己的機會。
百足蜈蚣很興奮,它幾乎已經幻想出自己用“鋒利的刀”將那個凌空懸浮的男人攔腰截成兩斷。
殺了他,自己就是黃泉門的大功臣,因為它,本就是黃泉門所供奉飼養的,妖族毒物。
那“鋒利的刀”不僅削鐵如泥,且其中,還暗藏著能夠腐蝕世間萬物的劇烈妖毒。
這就是它自信能一擊殺死那位傳聞中舉世無敵之人的,最大依仗。
伍六七掌中所祭出的風刃皆被擊碎,而那百足蜈蚣的巨大身形也已至身前。
鋒利如刀的兩柄利器將伍六七困在其中,劇烈的妖毒已然附加在那兩柄利器之上,巨齒,朝著伍六七,全力咬下。
那百足蜈蚣本就可怖的面孔上已經露出了猙獰的笑,泛著翡翠綠光的眼睛兇相畢露,那是貪婪的嘴臉,那是勝利的眼神。
他得償所願的全力咬住了伍六七,那血盆大口,那鋒利嘴刀,似真的就要將伍六七整個身子,攔腰截成兩斷。
但,百足蜈蚣眼中的兇光,卻在利齒與嘴刀真正觸碰到伍六七的身體時,轉變為了赫然的驚恐。
而後,就是一陣渾身發毛的悚然,只聽見一道清脆的“咔嚓”聲響起,它知道,自己賴以成名的最大依仗,竟不可思議的,全部崩裂了!
而伍六七的臉上,卻始終神情淡漠,不見任何喜怒哀樂。
周身,環環泛起的,是四種不同顏色的能量光芒,那光芒,怒然釋放,瞬間便將那黃泉門地底下,剩餘的七個巨大牢籠,全部震碎。
旋即,各種恐怖的叫聲在地底響起,猶如天災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