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青柒篇(十九)(1 / 1)
玄武國。
白虎山。
玄武國每年都會有無數無家可歸的難民,只要戰爭還沒有結束。
白虎山頭,有一座莊園,莊園周圍,有數百座木屋。
莊園歸屬白虎山主,而那些木屋卻是青衣樓出資建造,供給西面難民居住。
這一天。
如往常一般,白虎山主率山門弟子接過青衣樓弟子運來的白粥和饅頭,分發給在這避難的難民。
但令白虎山主感到心慌的是,帶隊運送白粥與饅頭的,竟然是青衣樓的狂刀怒劍兩大護法。
在看到他們二人時,這位二流門派的山主心中,已隱隱不安。
“這種小事,何須麻煩兩位護法親自運送,真是辛苦,辛苦。”白虎山主諂媚的賠笑著,將兩小袋沉甸甸的金子塞到狂刀與怒劍的手中。
狂刀怒劍不動神色的接過,卻都是面色冰冷,沒有表情。
怒劍道,“白虎山主不必緊張,我們樓主只是想請山主吃頓酒。”
白虎山主試探性的笑問道,“不知是吃什麼酒?”
怒劍道,“斷頭酒。”
白虎山主猛地一驚,轉身想逃,狂刀的刀就已然祭出,斬斷了他一條手臂。
他沒想到,這兩個傢伙收了自己的金子後,竟還會下次毒手!
“啊!”白虎山主發出慘叫,周圍的白虎山山門弟子全都惶恐不安。
在白虎山當眾對白虎山山主動手,饒是武林中一流的門派,也不敢行事如此猖狂。
“押回去。”狂刀冷冷的哼了一聲。
兩名青衣樓弟子立刻上前,將白虎山主押下。
----------
翠柳山莊。
付紅魚回到翠柳山莊已有兩日,關於她與藏劍山莊少莊主居景行的婚事,已經得到付青衣的首肯,定了下來。
付青衣派出八十名青衣樓弟子,將居景行從出生到現在這十多年的所有大小事情全部打聽了個遍。
小到兩歲時穿開襠褲和尿玩泥巴,大到十三歲那年一人一劍屠了整個亂刀寨。
自始至終,付青衣都未能從其中找出一個能夠用來拒絕這件婚事的缺陷。
只因為那位藏劍山莊的少莊主,實在是太過優秀。
翠柳山莊的後方是一條江,江中有庭院,陽光灑在庭院上,半邊光亮半邊陰。
付紅魚此刻正端坐在那江面庭院中,身穿一襲青色瀲灩裙,身前擺放著一張古琴,頗有詩情畫意之境。
琴音嫋嫋,風華正茂。
江面忽有一輕舟駛來,除了划船的老漢外,船頭的最前方,還站著一位白衣翩翩的少年公子。
琴音在庭院中響起,而後如波濤般緩緩盪開,如同天籟。
那少年公子手持一劍,躍入江面,瀟灑舞劍。
二人遙遙對望,眼神交匯,頗有情意。
女子清雅脫俗,眼波流動;少年風度翩翩,怒馬鮮衣。
隨著琴音緩緩落去,少年隨之收劍入江中庭。
“紅魚姐。”居景行十分恭敬有禮的朝付紅魚行禮,以往常的稱呼喊道。
“快坐吧。”付紅魚嫣然一笑,芊芊玉手從古琴上移開。
“多謝紅魚姐。”居景行也不客氣,端起桌上的一杯溫茶,一飲而盡,毫無防備。
付紅魚款款道,“聽說你前兩日去了一趟黑巖山寨,獨自一人滅了八十多個匪賊,替黑巖山下百姓除了一大害。”
居景行抿嘴一笑,似是不敢抬頭直視付紅魚的眼睛,道,“黑巖山下的小鎮百姓有求於我,我自是要鋤強扶弱的,幫上一幫的。”
付紅魚道,“小鎮百姓有求於你,你幫,那你紅魚姐有求於你,你是幫還是不幫呢?”
居景行朗聲笑道,“紅魚姐有何吩咐儘管說便是,我居景行豈有不幫之理!哪怕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他說的真真切切,任誰看了他那副認真的模樣,都不會覺得他現在所說的這話有假。
付紅魚嫣然一笑,旋即捋了捋髮絲,也不著急著說話。
看著這一幕,那位藏劍山莊的少年公子卻有些臉紅的低下了頭,好似是有些不敢去看付紅魚那美麗動人的臉龐。
只見她美眸流動,淡淡輕咳一聲,道,“居公子,明日來我家提親如何?”
“啊?!”居景行猛地抬起頭,呆若木雞。
剎那之間,居景行的腦海裡冒出了至少十八種想法猜測,最後又一一被自己給打破。
付紅魚貌似早已猜到居景行會是這麼一個反應,卻是掩嘴嗤笑了一聲,單手撐著腮幫,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般眯眼打量著居景行,道,“怎麼?居公子不願意?”
居景行還在看著她發呆。
“是覺得紅魚配不上你藏劍山莊少莊主的身份嗎?”
“啊!不是!沒有!”居景行慌慌張張,手足無措。
付紅魚笑眯眯的盯著居景行,“那居公子就快快回去準備,明日正午,紅魚就在這翠柳山莊,等著你來提親喔。”
居景行呆呆的盯著付紅魚,好半天才又從嘴邊擠出一句話,道,“紅,紅魚姐,你這玩笑,開的有點大啊!我才,我才……”
居景行本想說自己才十六,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因為在玄武國,這個年紀已經可以娶親成家了,更何況,他還是堂堂藏劍山莊少莊主。
“你的意思是嫌棄我老了?”付紅魚依舊笑眯眯的盯著他,彷彿一隻小狐狸在看一隻蘆花雞。
“不是,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居景行徹底慌了手腳,毫無一位一流山莊少莊主的大家風範。
“要不,你在家等著,我上門提親?”付紅魚笑的滿臉桃花。
居景行根本不敢抬頭,在感情撩撥上,他遠遠不如這位紅魚姐有經驗。
可謂說是,被付紅魚拿捏的死死的。
見居景行已不敢抬頭,付紅魚不再調笑。
“景行,我是認真的,只要你明日敢來提親,我就敢答應了!而且,此事我已得父親首肯。”
見付紅魚已收斂笑意,正色且嚴肅,居景行有些如夢幻般的相信了她此時所言。
居景行慌忙的站起身,恭敬有禮的朝付紅魚拱手一拜,快速說道,“紅魚姐,無論你是否在開玩笑,我都當真了。明日,我必拉著我父親到青衣樓提親。”
說完後,他快步轉身,似是忘了自己還在江中庭院,走的慌張,一腳踏空,摔進了江裡。
那負責划船的老漢慌忙大喊,“少莊主,少莊主!”
水性極好的居景行連忙跳出水面,大喊道,“我沒事!”
那老漢擔憂無比,居景行卻渾然不顧,只快速掠上小舟,渾身衣物與秀髮都已溼透,臉上卻洋溢著無比喜悅的歡笑。
被江水這麼一泡,他的臉,也總算是沒有剛剛那般紅了。
他只期望快點回家,好跟父親商量明日提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