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柒七篇(一)(1 / 1)
“阿七!”
“別睡了!!”
“太陽曬屁股了!!!”
“起床去賣牛雜了啊——!!!”
雞大保站在床邊,扯著嗓子對準伍六七的耳朵大叫!
“這麼快天就亮了?我怎麼感覺才剛睡五分鐘的樣子啊。”伍六七坐起身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懶洋洋的翻身下床。
穿上白色“七”字衛衣,提著七分短褲,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伍六七就出門了。
小飛已經在樓下等了,牛雜已經搬上了車。
“大保,小飛還是個孩子來著哦,你這是僱傭童工,是犯法的哦。”伍六七道。
雞大保抽了一口雪茄,啞著嗓子道,“小飛,把牛雜搬回樓上去,讓阿七自己再搬下來。”
伍六七連忙阻止,“別別別,既然搬都已經搬下來了,那就別再搞得這麼麻煩咯。而且,我忽然覺得,小飛好像已經長大了,以後每天都可以幫我把牛雜搬下來了哦。”
雞大保向前走去,悠悠道,“別妄想啦,小飛是一隻永遠也長不大的小雞,賣牛雜這種事情,還是要靠你自己的啦。”
伍六七推著牛雜車跟在雞大保身後,小飛已變回小雞仔狀態,趴在伍六七的頭上,打起了瞌睡。
牛雜車推到小島廣場上,雞大保搬著張椅子,半倚在椅子上,優哉遊哉的抽著雪茄。
伍六七則開始吆喝,“賣牛雜啦,好吃又便宜的牛雜,走過路走不要錯過啊,買牛雜還能看才藝表演哦。”
為了吸引廣場上的遊客與路人來買他的牛雜,伍六七已經開始運起體內真氣,施展以氣御剪的高階操作。
只見,那柄牛雜剪刀被他以指尖發出的氣操控著,在頭頂旋轉,在身前轉圈。
就這麼表演了足足半個小時後,終於來了第一位客人。
那是一位常客,一個揹著書包的小學生。
“給我來一分牛雜啦。”小學生道。
“好的。加兩塊錢還可以看才藝表演哦。”伍六七朝他抖了抖眉,露出一副賤兮兮的引誘神情。
小學生一臉不屑,“切,以氣御剪嘛,我都看膩了。還沒海灘那邊的京劇表演好看呢。”
伍六七伸長脖子,顯露出一副八卦的氣息,“海灘那邊的京劇表演?”
小學生點頭道,“是呀,海灘那邊也有一家賣牛雜的,他們那的牛雜雖然沒你做的好吃,但他們有京劇表演啊!買一份牛雜就可以看一場表演,現在那裡都已經圍滿了人呢。”
“撲街啊——”雞大保突然飛起一腳,將這名高冷的小學生給踹的飛起。
手裡端著牛雜的伍六七頓時臉驚恐:(っ°Д°;)っ。
雞大保重重的抽了一口雪茄,意氣風發道,“阿七啊。做好準備了嗎?”
伍六七一臉茫然道,“準……準備什麼?”
雞大保揚著手中的雪茄,喊道,“有撲街敢惡意搶我們的生意,我們能坐以待斃嗎?”
伍六七梗著脖子喊道,“不能!”
雞大保繼續喊道,“那就去海灘,幹翻那個撲街!”
“好!幹翻那個撲街!”
伍六七推著牛雜車,跟著雞大保飛一般的朝海灘方向奔去。
小島的範圍並不大,從廣場到海灘也不過就是十幾分鐘的事情。
當伍六七和雞大保趕到海灘後,立刻就驚呆了。
海灘上有一輛牛雜車,牛雜車前有一個穿的花裡胡哨,手中拎著把雙頭長刀的男人,在走著獨特的步伐,嘴裡“咿咿呀呀”的唱著京腔。
令伍六七與雞大保全然不解的是,這玩意有啥好看的?為什麼這麼多人都圍過去看?
幾乎整個海灘上的人,都已圍了過去。
無論是遊客還是島民,彷彿全部被那個唱京戲的男人給迷住。
雞大保與伍六七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嘰嘰嘰嘰——”小飛已經扇著翅膀,朝那人群飛去。
“別急,讓小飛去打探一下敵情先。”雞大保一臉穩操勝券的從容神情。
“好!”伍六七點頭道。
小飛飛到了人群中,將那位正在踏著獨特步伐,唱著繞口難懂的京腔戲曲的男人模樣盡收眼底。
很快,小飛就刺探好敵情,飛回來了。
“嘰,嘰嘰,嘰嘰嘰······”小飛重新回到雞大保與伍六七面前,只是他的眼睛裡,不知因何出現了許多的小星星。
“小飛,你在說什麼?”伍六七將小飛託在掌中,揉了揉他身上的毛,然後放入口袋,“小飛好像暈掉了。”
雞大保將還沒抽完的雪茄扔在腳下,踩了一腳後,忿忿的道,“一定有問題,連小飛的中招了。我們偷偷過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對於雞大保的決策,伍六七一向都是言聽計從。
然後,兩人就貓著身子,鬼鬼祟祟的朝人群靠近。
擠入人群后,伍六七與雞大保終於看見了剛剛小飛所看見的那一幕。
一個穿著京劇戲服,披著鮮紅披風,戴著深色判官帽,舞著鋒利雙頭刀的男人,正在唱著戲腔,舞著步。
而最奇特詭異的,是他的那張臉。
一張雪白的臉,嘴略尖,眼黛血紅,臉頰兩側畫著深色雙鉤,怒眉利目,眼白裡的那一點黑色眼珠,彷彿固定,僵硬,不動!
盯著這個唱京劇的男人的臉瞧了好一陣,伍六七不解的問道,“大保,這個人究竟是男是女,好難分辨啊!”
一旁的雞大保卻並沒有給他回應,伍六七轉過頭去,“大保,大保?”
雞大保就站在他旁邊,可就是沒有理他。
伍六七滿是疑惑,伸手在雞大保的眼前晃了晃,繼續喊道,“大保,大保!你聾了嗎大保?”
雞大保還是沒有回應,但伍六七卻從雞大保的眼睛裡,看見了好多小星星。
那是和小飛眼睛裡的小星星,一模一樣的小星星,“大保,你是暈了嗎?”
伍六七掃視著周圍所有看京戲的人,心中的疑慮越來越凝重。
他抬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越想越不對勁,因為所有人的眼睛裡,都出現了金色的小星星。
“是你在搞鬼!”伍六七瞪著那唱京戲的男人。
唱京戲的男人神情微變,手中長刀直指伍六七,用戲腔拖長了音喊道,“竟然能夠在不使用的真氣的情況下抵擋我的獨門絕技,首席大人,不愧是你~你~~你呀~~~~~”
伍六七左右看了看,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問道,“你在跟我說話?”
“咿呀!”唱京戲的男人突然一聲暴喝,那手中的雙頭刀竟直接朝柒頭顱斬來。
“撲街呀,先把話說清楚再動手哇!”伍六七連忙往後翻滾,退到自己的牛雜車旁,脫離人群。
唱京戲的男人追了過來,伍六七暗自鬆了口氣。
追過來了就好,他最怕的就是那個男人會不講武德,用呆呆愣在原地的雞大保做人質,威脅自己。
脫離了人群,伍六七便開始反擊了。
剛剛不直接動手,並不是因為他慫,只是因為他不想傷了那些滿眼都是小星星的無辜遊客和島民。
“你究竟是誰?”伍六七的雙指已經合攏,豎起,牛雜剪刀正懸浮在他頭頂。
“奉命前來,取你性命之人呀~~~”
“報上名來。”
“斷、頭、武、生!哇呀呀呀呀呀哎呀——殺咿呀!”唱京戲的男人雙手握住長刀正中位置,朝伍六七再次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