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柒七篇(二十二)(1 / 1)
當朝陽灑落海面時,小船在海岸旁停下。
伍六七已經醒來,甚至就連他身上的傷都已好了大半。
但柒卻只是用海水做了一個簡單的清洗,洗去了身上的血漬,卻並未去處理那些外傷。
小船靠岸後,柒握著魔刀千刃,踏上岸去,司空摘星緊隨其後。
伍六七卻傻坐在小船上,似乎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走。”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誒,好,我馬上走。”伍六七立刻起身,將船槳拾起,準備划著小船離開。
“我是叫你跟我走!”柒冰冷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
“沒事,我一個人可以走。”伍六七快速划動船槳,想要趁機逃離。
“上來吧你。”司空摘星一掠而起,攥住伍六七的雙臂,將他一拉,帶上海岸。
“你要走,也必須等我和他比試完了再走,否則,他等會又輸了,還得怪你。”司空摘星拍著伍六七的肩,提醒道。
伍六七不解,什麼比試?
什麼輸了怪我?
他不明白司空摘星說的話,一雙賊兮兮的小眼睛在他和柒的身上來回移動,“兩位靚仔,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呀?我還得回去上班呢,我一天打兩份工,時間很寶貴的呀。”
司空摘星放在伍六七肩上的手稍稍加重力氣,嘴角露出淡淡微笑,“一顆雪花玉露丸價值三十萬,你一共吃了五顆,現在你欠我一百五十萬。”
伍六七呆若木雞。
“你現在只需要跟著他,等他和我比試完了,這一百五十萬就算你我兩清了,這買賣,不虧吧?”司空摘星道。
不容伍六七拒絕,柒已邁開步子朝前走去,“走。”
“走吧。”還沒從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欠對方一百五十萬中反應過來的伍六七,被司空摘星按著肩膀,半推半就的跟在柒的身後,朝一座在玄武國稍有名氣的山寨方向,快步走去。
黑木寨前,山門緊閉。
司空摘星臉上充滿自信的對柒說道,“我們今日要偷的,就是這寨子的一件寶貝,名為玄晶玉佩,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物件。”
“誰先將玄晶玉佩偷到手,就算誰贏。”
柒點點頭,“開始。”
“開始?現在可是白天!偷東西最好是等晚上!”司空摘星連忙提醒。
然而,柒卻根本沒有理會,拔刀揮出,便已破山門而入。
司空摘星雙眼發怔,還未來得及將他喊住,柒就已經化作一道紫色殘影,掠入了黑木寨的總部。
“敵襲!有敵襲!”黑木寨內,有人大喊。
“他在那裡!臥槽!不見了!”有人驚呼。
“速度太快了,快快稟報寨主!”黑木寨內立刻就亂作了一鍋粥。
呼喊聲中,又傳出劍刃揮砍,弩箭彈射的聲響,一片肅殺。
司空摘星與伍六七相互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
“剛剛我是說,偷,不是說的,搶,對吧?”柒的粗暴行為令司空摘星不由的對自己剛剛說的話,產生了懷疑。
“好像是。”伍六七默默點頭。
當二人猶豫片刻,正準備走入這座寨子時,柒就已經帶著一塊通體發光的銀色玉佩,回來了。
但整個寨子裡的數十人,也全都跟在柒的身後,追了出來。
那一個個的寨中土匪,全都手持兵刃連弩,一臉凶神惡煞。
卻又是,誰也不敢靠近柒兩丈之內,甚至連他們的寨主,都未曾出現。
“我贏了。”柒將手中的玄晶玉佩亮了出來,平靜且隨意的說道。
司空摘星差點語無倫次,“你這是偷?你這分明就是搶!你違反規定了,這場應該算你輸!”
柒篤定道,“我這是偷來的。”
“你這人,怎麼還耍起無賴來了?”司空摘星將伍六七拉到二人中間,道,“你說句公道話,他是不是違規了?”
“啊?我來說?”
原本只想好好做個吃瓜群眾的伍六七明顯一愣,“我覺得吧,這個操作究竟算不算偷,要問這塊玉佩的擁有者本人。”
司空摘星立刻喊道,“你這明顯是在偏袒他,你可別忘了,你現在還欠著我一百五十萬鉅款呢!”
伍六七悻悻的攤了攤手,柒卻立刻應道,“好。”
然後,柒再次轉身,又一次化作殘影,朝著黑木寨內部而去。
那數十名黑木寨的土匪正要動手,柒就已經從他們當中穿過,再次闖入了那位黑木寨寨主的營寨當中。
下一刻,柒拎著一名身形高大,孔武有力的壯年男子,來到司空摘星與伍六七的面前。
“寨主!”
“快放了我們寨主!”
幾名膽子略大的土匪一邊往後退,一邊叫喊道。
那位黑木寨的寨主暗自叫苦,如同一隻老實巴交的鵪鶉一般被柒拎在手中,一動也不敢動。
“大俠,你要的東西我都已經給你了,你說過不殺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黑木寨寨主哭喪著臉道。
柒鬆開這位寨主的後脖領,這位寨主深深的鬆了口氣。
然後,柒拔出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這位寨主當時就雙腿一軟,跪了下來,身子瑟瑟發抖。
“大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立刻解散黑木寨,再也不為非作歹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想死啊!”這位看似孔武有力的山寨寨主,在認慫的時候,沒有片刻的猶豫。
站在兩丈外的黑木寨土匪們已是目瞪狗呆,他們沒有想到平日裡耀武揚威,強悍霸道的寨主竟也會有這麼卑微的一面。
“我不殺你,我只問你,這塊玉佩,是不是我從你身上偷來的?”
黑木寨寨主看著那塊玄晶玉佩,想也沒想,直接搖頭大喊,“不是偷的,不是偷的,黑木山寨中所有的一切,只要大俠你看的上的,儘管拿去……”
柒面無表情,司空摘星頓時得意大笑起來,“聽見了吧,他說不是你偷的,所以,這局不算。”
黑木寨寨主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他並不知柒與司空摘星的賭約,但他能夠感覺出來,此刻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這把刀,已經開始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就彷彿,這位持刀人的身上,已湧現出殺氣。
“告訴他,這塊玉佩,是我從你這裡偷的。”柒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命令性。
“是,是偷的,是你從我這偷的。”黑木寨寨主慌忙改口,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脖子有些破了皮,那不是刀刃,是刀中的殺氣。
殷紅溫熱的鮮血從他的脖子溢位,柒手中的魔刀沒有移動半分。
司空摘星跳起來大叫,“你這是作弊!公然的作弊。”
柒看向一旁的伍六七,“還是由你來說句公道話,我這算不算作弊?”
伍六七感受到從柒眼中傳達出來的,充滿威脅性的目光,不由的縮了縮脖子,點頭道,“不算作弊,不算作弊,這怎麼能算作弊呢。”
柒點點頭,收起了刀。
黑木寨寨主立刻就如同一隻洩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了地上,彷彿撿回了一條命。
“第三局,比什麼?”柒凝視著司空摘星,問道。
司空摘星氣的滿臉通紅,他後悔讓伍六七來說什麼“公道話”了,因為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公道話,一點也不公道。
“第三局,比……”司空摘星咬著牙,憤怒的說著。
可他的話尚未說完,就被一聲冷笑截斷。
“就比一比看,你們誰先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