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首領與柒(二十四)(1 / 1)
我們全都低估了爛命華的實力,包括首領。
爛命華實在是太強了,強到可以徒手捏碎我的魔刀千刃。
我當場的就震驚了!
只見他祭出金剛不壞童子功,擋下千塊魔刀碎片以及三位暗影刺客的一切攻擊後,那壓住圓月彎刀的手掌也緊接發力。
首領全力以赴之下,竟也擋不住爛命華的單手。
他手掌一發力後,首領便連帶著圓月彎刀一塊,被他震退了出去。
這一退,就是一萬米!
首領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退到了一萬米之外的地方,周遭幾位暗影刺客倍感驚悚。
我趁機會再次出刀,這個距離,我自信可以切中爛命華的咽喉。
只是我並不能確定,魔刀千刃能否切開他的咽喉!
這是我有史以來,第一次對自己手中的這把刀,如此的不自信。
怎麼說,這也是天下第一刀啊!
如我所料的那般,魔刀千刃精準的落在了爛命華的咽喉上,我永遠相信自己的判斷。
而我也透過精準的判斷,做到了這一點。
然而,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是如此了。
爛命華的金剛不壞實在太過變態,魔刀千刃斬在他的咽喉上幾乎沒有半點作用。
他甚至連皮都沒有破,一絲血痕也沒有露出。
我正準備變招,攻擊他所有可能是罩門的地方,眼睛、腹部、腋下,甚至是雙腿之間。
雖然我不懂金剛不壞這種防禦性的神功,但身為首席的我也自是知道,任何的防禦功法,都有它的罩門。
少林寺的金鐘罩如此,爛命華的金剛不壞亦是如此。
只是,我並沒有機會一一去攻擊他的這些有可能是罩門的部位,因為,他已經對我發起了反擊。
他的反擊手段十分的簡單粗暴,卻又十分的神奇有效。
只見他一把握住了我斬在他咽喉處的刀,用力一捏。
剛剛才從碎片凝聚成刀身的魔刀千刃,“啪”的一聲,就又重新變成了碎片。
我震驚的看著那上千塊碎片灑落滿地,只覺得這一切都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我從沒見過有人擁有這種實力,竟真的可以用強勁捏碎我的魔刀千刃。
事實證明,確實有人可以做到。
這個人就是天龍幫的掌門,爛命華。
這個人給了我一種極強的壓迫感,而我親眼看見,黑鳥已趴在地上,似是被某種強烈的力量給壓的喘不過氣來。
我知道,那是爛命華的威壓。
他施加在黑鳥身上的威壓,比施加在我身上的重了不止數倍。
正因如此,黑鳥才被壓得趴在地上喘不過氣。
而我,卻還能站著,只是感到有些頭暈而已。
赤牙與石門已經跑了,在首領被打飛的時候,就已經跟著他一塊跑了。
他們大致是已經到了一萬米之外的地方,而首領,必然已經重傷。
我無法以意念調動滿地的魔刀碎片歸位,我的手腳、身體、包括嘴唇,眼睛,全部都動彈不得,甚至就連手中的刀柄都已經落在了地上,我感覺,有一個十分強大的意念,在試圖吞噬我的心神。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只感覺到痛苦,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在逐漸變得模糊。
這時,原本埋伏在梅花山莊四面山腰上的萬千刺客們全部圍了上來,將整座梅花山莊,圍的水洩不通。
不知道該說他們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
反正來的時機很不對,因為他們的首領此刻並不在場,而他們,好似也還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各派的武林人士已經抱成一團,全部縮到了爛命華的身後。
他們很清楚的知道,現在這裡,誰才是最強的大腿。
梅花大俠已經靠不住了,他甚至都已自身難保。
“首領有令,將梅花山莊的人,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被爛命華的威壓壓得趴在地上,渾身解數使不出半點的黑鳥怒聲喊道。
聽到“首領有令”這四個字時,所有的刺客全都鼓起了勇氣。
他們自然是看得出爛命華的強大,但是,仗著人多,總歸還是有勇氣與爛命華鬥一鬥的。
如果放在平日裡,爛命華或許會直接轉身就走,不跟這些小輩們多做計較。
可今天不同,今天,他生氣了。
生氣的他,不會留手。
所以,他一掌便將刺客首領震飛了一萬米遠。
所以,黑鳥也已開始吐血,以一種不受控制的形式,一口口的鮮血就如同拔了蓋子的水管般,從他嘴裡,不斷湧出。
而我,正在遭受更加巨大的折磨。
一種來自精神上的折磨,我的心神,正在遭受無情的摧殘。
我不知道爛命華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絕不會服輸。
“殺!”周遭的萬千刺客朝著爛命華衝殺了過來。
各派的武林人士準備與之相博,一個個全都抽出了刀。
爛命華卻好似沒有阻止的意思,一場極有可能造成血流成河的廝殺即將展開。
爛命華究竟想做什麼?我想不通。
我的耳邊開始出現幻聽,我知道那是幻聽,因為我還清醒。
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清醒,我也知道,我此刻是在幻聽。
因為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那是刀白鳳的聲音,她在我耳邊不斷重複著同樣一句話“跪下,給他跪下,只要跪下,你就可以不受折磨”。
我之所以能夠判斷出這句話時虛幻而非真實,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我瞭解刀白鳳,瞭解這個我曾經喊了十年母親的女人。
她是一個心狠的女人,所以她絕不會喊我跪下。
她只會命令我拿起刀,去衝,去殺,去復仇,去沾滿一身血腥。
我並不恨她,因為我這一身的本事,全都是靠她才練成的,更何況,我已喊了她十年的母親。
要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那是假的。
甚至可以說,至今為止,她都是我最親的人,而我,也只有她這麼一個親人。
我沒有跪下,於是,她的聲音變了。
這一次,我無法確定是不是幻聽,因為這一次不僅出現了聲音,而且還出現了虛影。
千年惡靈的虛影!
他的聲音很是渾厚,很是沙啞,很是可怖,很是滲人。
“放棄吧,放棄抵抗,將身體給我,我幫你殺了他!殺了你想殺的所有人!”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也知道他想做什麼。
我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廝殺開始了,爛命華就站在我的面前,距離我只有一米遠的距離。
他一動不動。
我知道他在看我,我不明白,他為何只是看著我。
雙方在廝殺,一邊是各派武林人士,一邊是刺客聯盟組織的萬千刺客。
廝殺起來之後,鮮血就灑了滿地。
我的眼前,一片血紅。
我的視線,早已模糊。
我幾乎快要倒下,可並沒有倒下。
突然,我的身體開始移動,不是我自己移動,是有人,將我背了起來。
我知道是誰,即使我的眼前已經變得一片模糊。
但那我能夠感覺出來,除了那個女孩,不會再有其他人。
梅花溯已經離開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或許,是想趁亂去刀了梅花大俠。
我並不在乎這些,因為我不在乎梅花溯,也不在乎梅花大俠。
我只在乎,揹著我奔跑的那個小女孩。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別讓他跑了!殺了他!”
我聽見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帶著幾分熟悉,是之前那個流雲宗宗主的身上。
我忍不住為梅花十三擔憂,因為我知道以她的實力根本對付不了那位流雲宗的宗主。
更何況,她現在還揹著我。
“放我下來!”我急促的在她耳邊喊道,我不想拖累她。
我知道,我今日已必死無疑,因為我根本不是爛命華的對手,他想殺我,我絕不可能逃的掉。
可他真的想殺我嗎?
若真是如此,為何不直接動手?
為何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為何要放任這場廝殺出現?
我不明白,他的行為,看起來並不算正派。
突然,我整個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一片血泊之中,我的臉上,身上,都染上了別人的血。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人的血,我只聽見一聲咬著牙的悶哼。
她受傷了?
她似是不敢喊出聲來,越是如此,我越是擔憂。
“怎麼回事?快告訴我,怎麼回事?”我催促著她,讓她告訴我,因為我什麼也看不清。
而且,我的腦袋,已經越來越沉,我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昏死過去。
“沒,沒事……”我感覺到,她又來到了我的身邊,攙住了我的胳膊,想要將我扶起。
我努力的睜開眼睛,即使我的意識已經非常的不清晰。
我看見了一些畫面,是她的臉。
那張小小的臉,帶著點嬰兒肥的臉,此刻滿是鮮血。
我不知道那是她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血,因為周圍的喊殺聲,實在太響。
鮮血噴灑,已看不清任何人的臉。
我正要開口,讓她放開我,自己逃命去。
可還不等我開口說出一個字,一股溫熱的鮮血就噴灑在了我的臉上。
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是她的血,從她胸口噴灑出來的血。
一把劍,劃破了她的胸口,鮮血灑在了我的臉上。
我看不清那把劍,也看不清她的臉。
我的神情已經徹底呆住,我那即將被千年惡靈吞噬的心神,在這一刻,如山洪爆發一般,徹底釋放出來。
“吼——!!!”
我知道那是什麼,是我體內的野獸在狂怒。
墨玉麒麟從我的體內衝了出來,直接將那位流雲宗的宗主撲倒在地,而千年惡靈這次,則徹底被我震懾了住。
我的眼前已再無模糊,我的雙眼,已化作漆黑的顏色。
從我體內釋放而出的已不單單只是純粹的殺氣,還有染了魔血的黑色煞氣。
我將她抱在了懷中,用那柄劃破她胸口的劍,刺穿了流雲宗宗主的頭顱。
因為我已看清,剛剛趁機對她出手的人,就是這位流雲宗宗主。
我並不在乎自己有可能會殺錯人,因為哪怕不是他,他今日也必死無疑。
因為,我現在要殺光這裡所有人!
所有!
“年輕人,你終歸還是入了魔啊。”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正注視著爛命華。
這句話,是爛命華說的。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開心,還是憤怒。
但我知道,他必死無疑!
因為,我必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