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天下第一刺客(二十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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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雨停了,夜,更深了。

小鎮的刑房已經毀了,地上的屍體一動不動,整個世界彷彿都在此時變得寂靜無聲了起來。

細長的劍指在南宮瑤的眉心,鮮血順著劍尖滴落下來。

紫色的刀抵在隋一劍的後背,只要再往前發一分力,就能洞穿她的身體。

隋一劍沒有回頭,心中卻是無比清楚的知道,那柄抵在自己後背上的刀,擁有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力。

修長的,佈滿裂痕的刀,隨時都能洞穿隋一劍後心房,奪走她的生命的刀,此刻已收斂了光芒。

因為柒的殺意,已經收斂。

“你護不住他們。”隋一劍緊握著手中的劍,沒有轉身,沒有回頭。

但這句話,卻明顯是對身後那位手持魔刀千刃的男人說的。

首席自然也知道,隋一劍這話,是在告誡,也是在威脅。

而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脅。

“你殺不掉他們。”柒的聲音越來越冷。

“我隨時可以殺他們。”隋一劍道。

“你可以試試。”

“我不必試。”

隋一劍收回了劍。

於是,首席也收回了刀。

陸小鳳近乎虛脫般癱在地上,他剛剛用來夾住細劍的雙指正在不停的滴血。

南宮瑤的臉色依舊慘白,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差一步就墜下萬丈深淵的人。

即使那柄隨時都能奪走她性命的劍已經從她的眉心離開,但她的臉上,心中,卻仍舊是裝滿了恐懼。

隋一劍走了,來的時候無蹤影,走的時候仍然是無蹤影。

因為她只一步,便跨到了十丈之外。

這是她身負的異能——瞬間移動。

玄武國的絕世高手能夠透過真氣加持速度,來達到這種瞬間移動的玄妙。

而隋一劍,則是從生下來開始,便通曉這種異能。

她施展瞬間移動的速度很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但這一招卻也有著一項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每施展一次,就必須等上一個時辰,才能再次施展第二次。

所以說,這一項異能只適合用來出其不意的偷襲或是逃跑,並不適用於廝殺與實戰。

“走吧,這個地方,待不得了。”首席看了陸小鳳一眼,然後轉身朝幾乎快要流血而亡的霍三刀走去。

首席柒不懂醫術,但他的真氣足夠渾厚,所以單靠真氣渡體,便可保住霍三刀的姓名。

他當然會救霍三刀,這是他先前就已經答應的。

於是,他來到霍三刀的面前,就如同先前救陸小鳳那般,扣住他的手腕,將真氣源源不斷的引入他的經脈,靠著渾厚的真氣,漸漸的溫潤著他的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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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國。

地下城,暗流組織總部。

異能國的地下城很大,大到魚龍混雜,各個黑色勢力與灰色勢力幾番盤踞。

那其中有一座充滿了波譎雲詭的陰森宮殿,就是異能國第一殺手組織,暗流的總部。

“去了這麼多人,還是失敗了嗎?”殺手之王坐在宮殿正中的高臺上,他的身前擺著一張足足十米長的石桌。

此時,殺手之王的雙掌正習慣性的撐在身前的石桌上,枯瘦的面孔低垂著,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他的嗓音很低,也很緩慢,就像是一個垂暮的老者,讓人感覺沒有什麼後勁。

但這座陰森大殿內正站著的百餘人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因為他們全都對這位年邁的殺手之王感到崇拜,感到尊敬。

那是一種威懾力,一種不需要任何花哨裝飾,就能夠完全展現出來的威懾力。

這位殺手之王的身上,便具備著這種威懾力。

至少對於這大殿的百餘名精英殺手而言,那位高高在上的“王”,是絕對能夠讓他們感到崇拜,感到尊敬的,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為的。

“只有土刑行死了,莫以殤和南宮霧雨都已經回來了,此時正跪在殿外。”百餘精英殺手當中,有一個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很普通,很平淡,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所有精英殺手都在下意識的尋找這個聲音的主人,但他們卻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這個聲音的主人,究竟在哪裡。

殺手之王似乎並沒有因為土刑行的死,以及莫以殤和南宮霧雨的任務失敗而感到憤怒,他只稍稍沉默片刻後,便問道,“隋一劍呢?”

“還沒回來。”還是那個男人的聲音,依舊普通,依舊平淡,依舊令人尋不到身影。

“都下去吧。”殺手之王輕輕的擺了擺手,繼續道,“讓他們兩個進來。”

“遵命。”

殿內所有的精英殺手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剛剛就在人群之中,可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了他的存在。

他的身上披著一件斗篷,黑色的斗篷。

斗篷下的身軀彷彿十分的瘦弱,因為他整個人都被斗篷給包裹著,就連一根手指也沒有展露出來。

兜帽戴在了頭上,沒有人可以看清楚他的臉,即便是殺手之王也不行。

所有人都出去了,只有他始終站在原地,站在這座大殿的正中心。

他沒有出去,甚至一動也沒有動。

而殺手之王,似乎也並沒有要趕他出去的意思,就好像,任由他隨意站在那裡,站在這座大殿的正中心。

很快,只剩兩人的大殿內,又進來了兩人。

南宮霧雨和莫以殤入殿之後,便全都跪了下去。

他們在殿外,也是這般跪著的,雙膝跪地。

“不必跪了,都起來吧。”殺手之王的語氣似乎緩和了許多,看起來,他對這兩名任務失敗的殺手並不算苛刻。

但莫以殤和南宮霧雨卻並未起身,他們依舊跪著,並且深深的低下了頭。

殺手之王隨之也沉默了下來,因為他知道,莫以殤和南宮霧雨都有話要說。

所以他現在,只需要默默的聽著,聽著他二人將心中想說的話全部說完,即可。

“我已使出渾身解數,可即便是與霍三刀聯手,也仍舊看不到半點勝算。”莫以殤的聲音在顫抖,懷中的古琴,以及抱著古琴的雙手,也全都在顫抖。

他表現的十分恐懼,不知是對那位首席的恐懼,而是對此刻殿中的這位殺手之王的恐懼。

“我逃了,逃回來向您覆命。然後,請您准許我,前去赴死。”

莫以殤始終都在顫抖,殺手之王眉眼低垂,始終沒有看他。

但殺手之王的心中確有非常清楚,莫以殤並沒有撒謊,也並沒有偽裝。

他很害怕死亡,一直都是。

“你要為誰赴死?”殺手之王問道,語氣依舊緩和。

“他為了救我而死,我必須去找他。”莫以殤的聲音忽然成了哭腔,他似乎想到了許多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想起了那個常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我知道,他在等我,在黃泉路,在奈何橋,等我。”

“我必須去。”莫以殤抱著古琴,朝殺手之王深深的俯首,“請您准許。”

殺手之王終是抬起頭,目光凝重的望向莫以殤,望向他那雙淚眼,似是有些無奈的嘆息道,“你不必去,他並沒有死,那位來自玄武國的首席暗影刺客,並沒有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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