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青離篇【四】(1 / 1)
半個月前,天下鏢局途徑異能國。
於是,接了一支鏢。
這是一支不同尋常的鏢。
因為託他們送鏢的,是一名玄武國的宮女。
而託他們送的鏢,既不是奇珍異寶,也不是金銀錢財,而是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原本是玄武國皇宮裡的女人!
那個女人會是誰?
而一名玄武國的宮女,又為何會出現在異能國?
這些,天下鏢局都沒有多問。
因為他們只負責護送,因為六叔在看見那個女人的時候,就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
他知道,這種事,身為江湖人,他不該多問。
但,在出異能國之前,他們就已經遭遇了一次劫鏢。
雖然最終化險為夷,但六叔卻已然心知肚明,這一路上絕不會安寧。
為了保險起見,他將鏢師隊伍偽裝成了一支商隊,還特地準備三頂一模一樣的轎子。
並叮囑所有的鏢師,一旦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危險情況,就抬著轎子分開撤離。
他們人手足夠,轎子足夠,這麼一來,就能很好地起到迷惑對手的作用。
當看見漠北雙雄的那一刻,六叔就已經做好了如何應對這場截殺。
他親自率領一半的鏢師,護著一頂空轎子,朝西面奔去。
當漠北雙雄看見六叔親自率人護送一頂轎子突出狼群的包圍圈時,定會進行阻攔。
於是,毒狗便出手了。
這正在六叔的算計之中。
漠北雙雄只有兩人,而這裡卻有三頂轎子。
那麼,漠北雙雄中剩下的那位,就只能從剩餘的兩頂轎子中選擇其一。
究竟是選擇停留在原地不動的那頂,還是已經朝著東面突圍而去的另外一頂?
狼群緊緊追逐著朝東面突圍的那頂轎子,護著轎子的五位鏢師仍在繼續釋放異能,噴著火焰驅趕狼群。
狼群雖緊追不放,但速度卻是越來越慢。
看起來,似是極難追上那頂轎子。
更何況,扛著轎子奔跑的四人,速度不僅沒有減緩,反倒是在逐漸加快。
因為他們的異能,是加速!
在那四人扛著轎子,即將徹底脫離狼群包圍圈的時候,遠處的那道黑影,終於動了。
那是漠北雙雄中的另外一雄——瘋豹。
瘋豹的裝束與毒狗幾乎相同,黑衣,黑斗篷,黑麵罩,速度快如風。
瘋豹的速度比狼群要快,比那四位扛著轎子的鏢師還要快。
即使他們身上有著加速異能,但仍是比不過瘋豹的速度。
就在瘋豹即將追上那頂轎子時,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另外一頂轎子,也動了。
四名女子,單肩扛轎,抽出軟劍,朝著前方全速衝殺。
瘋豹並不知道這兩頂轎子,究竟哪一頂轎子是空的,哪一頂轎子裡藏了人。
所以他只能二選一。
他立刻改變了方向,飛掠著,撲向那頂由四名持劍女子所護送的轎子。
那幾名女子的武藝並不弱,狼群根本無法阻擋她們的去路。
軟劍之下,已慘死不下二十隻灰狼。
但,當瘋豹來到她們面前時,她們的武藝就完全不夠看了。
瘋豹所擅長的武器是鋼爪,一對套在手臂上的鋼爪,修長而鋒利。
鋼爪直接攪碎了那四名女子手中的四把軟劍,並且將那頂轎子轎頂給掀了開來。
但,瘋豹並沒有在轎子裡找到他想找的人。
轎子裡,根本就沒有人!
瘋豹忽然有種被人預判了他的預判的感覺,頓時心生怒火,準備痛下殺手。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個笑聲。
一個女孩的笑聲。
那正是阿離在笑。
阿離笑的很大聲,似乎是故意笑的很大聲。
“師傅,你看這兩個人,真傻!三選二都能選錯,真是連小學生都不如呀!”
阿離在笑,大聲的笑。
就連隔了好幾十米遠的瘋豹都能清楚的聽見他的笑聲。
頓時,本就心中憤怒的瘋豹一掠而起,揮動著鋼爪朝阿離直撲了過去。
“臭丫頭,你在找死!”
漠北雙雄縱橫這片沙漠多年,雖然他們算不得什麼江湖頂尖高手。
但在這片沙漠上,他們卻可稱得上是一方霸主!
瘋豹生性殘暴,武功更在毒狗之上。
對於一個膽敢當面嘲笑他的小姑娘,他又豈會放過。
見瘋豹出手,原本不想多生事端的毒狗也隨之抬起了手中連弩,對準青鳳。
他能夠感覺出這個男人絕不普通,但並不知道他是何身份。
更何況,在沙漠中,漠北雙雄從未懼過任何人。
若非如此,也不會有人肯花重金,請他們出手,截殺天下鏢局。
鋼爪已經越來越近,但阿離卻仍舊擺著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有恃無恐的插著腰,站在原地。
瘋豹很難理解阿離的這個反應。
按理來說,她應該害怕,應該恐懼,應該哭喊,應該求饒才對。
怎麼看上去,她一點也不害怕,也不慌張?
難道說,她是一位絕頂高手?
瘋豹心中閃過許多個猜測,但每一個猜測又很快就被他自己給否定。
最後,在他距離阿離還剩兩米左右的時候,有人拔刀了。
毒狗一直在提防著青鳳,提防著他拔刀。
只要他敢拔刀,毒狗就會射出毒箭。
但,他的眼睛根本就跟不上青鳳拔刀的手速。
而最關鍵的一點是,在青鳳拔刀時,六叔也出手了。
“你不是全都要嗎?接著,全部給你!”六叔冷喝一聲,袖袍舞動。
這個距離,在六叔的雙手從袖中伸出的瞬間,毒狗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那是一根針,還是千萬根針。
竟如何暴雨一般從六叔的袖中不斷飛射而出,帶著破空一切的力量,全部射在了毒狗的身上。
“暴雨梨花針!”毒狗瞪大了雙眼,好似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沒能再射出一根毒箭!
毒狗死在六叔手中的時候,瘋豹也已經死了。
而瘋豹死了之後,竟連屍體也不見了。
只看見地上一灘血跡,緩緩的流入了那黃沙之中。
那轎子旁的一眾鏢師全都看呆了,遠處另外一頂轎子旁的四名女子也全都看傻了眼。
只有六叔仍是面無表情。
就好似一個人被瞬間切成絲,化作一灘血跡這樣的事情,在他的眼裡,不過是尋常至極。
青鳳的雙刀已經重新收回了鞘中,他甚至都不曾看那個瞬間就死在他雙刀下的男人。
因為在青鳳眼中,殺死這樣一個人,跟殺死一條狗,並沒有什麼區別。
“嗷嗚!”漠北雙雄死後,狼群們便開始掉頭奔逃。
於是,從東面突圍的那頂轎子也停了下來。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否則,就單憑我這一手暴雨梨花針,絕難殺這漠北兩隻畜生。”
六叔雙手抱拳,朝著青鳳致謝。
“不必謝我,想幫你們的是她。”青鳳平淡的道。
六叔明白他的意思,青鳳之所以出手,並不是要幫他們,而是因為瘋豹要對阿離下殺手。
“姑娘,多謝了。”六叔微笑著,朝著阿離拱手致謝。
“謝就不必了。”阿離笑嘻嘻的指向那最遠處那頂轎子,“真要謝我的話,就給我看看那頂轎子裡究竟藏著什麼?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六叔沒有拒絕,他朝著遠處招了招手,那四位精通加速異能的鏢師便立刻施展異能加速,扛著這最後一頂完好無損的轎子,來到阿離的面前。
阿離帶著好奇的心思,走上前去,慢慢的掀開了簾子。
然後,她就看見裡面空空如也,什麼東西也沒有。
“怎麼什麼都沒有啊?”阿離有些失望的喊道。
六叔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這轎子裡,本就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