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申冤(1 / 1)
“這兩個畜生,在粗暴的姦汙了我的女兒後,還用鞭子抽打了她,現在,我可憐的女兒已經被他們折磨的精神失常,甚至就連我這個父親也不認得了。”
李老頭伸出手想要去撫摸女兒的臉,神情呆滯的少女就突然大喊大叫了起來,好似一個精神失常瘋子一般。
看著女兒這幅模樣,李老頭流了滿臉的淚,他只覺得自己無能,才讓女兒受到如此磨難。
街邊所有行人都在圍觀著這一幕,幾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對那位如花季一般的少女產生同情神色,但自始至終也不曾有一個人為其仗義執言,說上一句半句公道話。
或許,他們都相信,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那位慕容山莊莊主,慕容無敵大俠,會為這個少女,主持公道。
“跪下!”慕容無敵滿臉憤怒,衝著慕容律白與慕容律藍二人大喝道。
二人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即下跪。
站在一旁的慕容無權暗自皺眉,但也並未開口多言。
“你們知不知錯?”慕容無敵怒問。
“大伯,我們知道錯了。”兩個少年低著頭,老老實實的回答。
見這兩個侄兒當著眾人的面認了錯,慕容無敵臉上的怒容好似立刻減弱了一般。
他對李老頭道,“老人家,你看,他們都還是孩子。孩子難免做錯事情,現在他們已經向你認錯了,這件事,你就不要再跟兩個孩子計較了吧。”
李老頭當即愕然,周邊圍觀的行人也紛紛皺起了沒。
而跪在地上的慕容律白與慕容律藍立刻暗自鬆了口氣,他們知道,大伯的氣已經消了。
只要大伯氣消了,那一切就都好說了。
“慕容無敵大俠,他們姦汙了我的女兒,您看看,我女兒現在已經成什麼樣了?難道,難道他們認個錯就行了嗎?”李老頭連聲問道。
慕容無敵有些為難,這時,一旁的慕容無權提議,“大哥,我願從自己的私庫中取出二十兩銀子,就當是給這對父女的精神損失做賠償了。”
慕容無敵點點頭,“如此甚好。”
看著這兩兄弟一唱一和,李老頭的眼裡幾乎佈滿了絕望的神情。
“拿著這二十兩,回去好好過日子吧。”慕容無敵道。
“不行!不行!”李老頭又一次猛地跪下,這次他緊緊的抱住了慕容無敵的腿,撕心裂肺的哀求道,“我不要銀子,不要銀子,我女兒都已經被他們折磨的痴傻了,我還要銀子做什麼!”
慕容無敵的臉色忽然陰沉了下來,“那你說,你想如何?”
李老頭近乎癲狂的衝慕容家那兩個少年大喊,“我要他們償命!要他們償命!”
慕容無敵忽然沉默了下來。
而李老頭卻還在抱著他的腿,一直嘶喊,“我要他們償命,我要這兩個畜生為我的女兒償命!”
慕容無敵在沉默了半響之後,終是說道,“老人家,我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拿著錢,就帶著女兒趕緊離開。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的語氣不在那麼溫和、良善。
而是變得冷漠,充滿威嚴。
無論李老頭再如何不肯,再如何死死抱著慕容無敵的腿不鬆手,也沒有絲毫作用。
兩名慕容山莊的弟子上前將他拉開,前行的百人隊伍繼續浩浩蕩蕩的駛向雪山,去往梅花山莊。
而在起身,重新上馬時,慕容律白朝著李老頭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慕容律藍則用眼神警告李老頭:小心你的老命!
路邊圍觀的行人中,雖然也有覺得慕容山莊略顯霸道,慕容無敵此舉不妥者。
但,始終都不曾有人敢站出來為李老頭說上一句公道話。
甚至,也有不少人覺得,李老頭的要求有些過分。
即便他的女兒當真被姦汙了,現在拿到了整整二十兩銀子,就該知足,帶著女兒回家,而不是在這裡繼續鬧。
慕容山莊的隊伍出了城,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方的慕容無敵隨手喊了一名弟子,對其低聲囑咐道,“去跟官府打個招呼,別讓這老頭繼續胡鬧,以防敗壞了我慕容山莊的名聲。”
“是。”那名弟子領了命,立刻前往官府衙門。
果不其然,李老頭推著板車,帶著女兒去了衙門。
他在衙門口擊鼓鳴冤,引來大量圍觀。
官府受理了他的案件,然後將他帶入衙門,關上大門。
當李老頭訴說完了他的冤情之後,幾個官差便將他帶到了後院,痛打了一頓。
最後,將他從後門給扔了出去。
這一刻,李老頭才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做絕望!
他癱倒在滿是汙垢的泥土裡,癱倒在冷清無人的巷口內,頭破血流,幾乎奄奄一息。
他看不見任何希望。
他已經決定了放棄。
就這麼絕望的死去。
或許,這就是他這一生早已註定的命運。
但,當他看見一旁的板車。
看見板車上的那個因遭受了莫大摧殘,而精神失常的少女時,身為父親的李老頭,重新爬了起來。
女兒遭人姦汙,折磨,自己上官府伸冤,非但無果,而且還遭到了毆打。
這一系列的悲慘命運,都不能壓垮李老頭。
因為他在最絕望的時候,想起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和他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只在他的小攤子上,吃過一次玉米和涼粉的人。
李老頭攤在地上喘息,喘息了許久許久之後,重新爬起。
他反覆在心裡告訴自己,“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還沒為女兒討回公道,我絕不能就這麼死······”
哪怕是再普通的人,也有屬於自己的意志。
李老頭從板車裡面找出了那把銀色的剪刀,他緊緊攥住這把剪刀,將最後的希望,全部放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那個曾經拍著他的肩膀說,他們是朋友的男人身上。
李老頭的背已經彎曲的直不起來,他的臉上有血,頭上也有血,但他並沒有在乎,也並沒有理會。
他甚至都不知道年邁的自己究竟是哪裡來的力氣,竟重新推動了板車,朝著刺客聯盟組織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那個地方,但他也同樣知道,那不是一個好地方。
平時的他從不會去那個地方,但現在,他必須去那個地方。
因為他相信,只有那個地方,才為他討回公道。
只有那個男人,才會幫助自己。
他一定會幫助自己,因為他說過,我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