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盟主令(1 / 1)
次日,陽光燦爛。
雪山之巔,梅花山莊。
雪花伴隨著陽光,飄然落下。
尚未完全傷愈的梅花十四正端坐在校場中央,修習梅花山莊更高武學。
一名山莊弟子忽然急匆匆闖入校場,手中握著一支玄鐵打造的令牌,來到梅花十四身前,拱手喊道。
“莊主,武林盟主今日釋出盟主令,號召江湖各派,前往死沼林。”
盟主令,是每一任武林盟主都所擁有的專屬權力。
武林盟主可以盟主令號召武林各門各派,合力對敵。
只要此事不違背江湖道義,且對武林有益,對玄武國有益處,江湖所有門派就必須無條件支援。
就比如十餘年前的那場各派聯手對抗魔教,還有五年前那一次各門派齊聚山海關,迎戰斯特國大軍。
像這樣的事情,所有門派都一定會抽出力量來參加,也必須參加!
而這一任的武林盟主,在此時釋出盟主令,究竟又是為了何事呢?
梅花十四的第一反應,就是與魔教有關。
畢竟距離天山絕頂的武林盟主競選大會剛剛結束,才過去短短七日。
對於當時出現在天山絕頂的魔教該如何處理,是否進行反擊,一直都沒有做出一個決斷。
所以梅花十四認為,那位剛剛上任的武林盟主,多半是想要聯合各派,對魔教出手。
可若是真要對魔教出手,那應該是前往十萬大山啊,為何盟主令的通知是前往死沼林?
梅花十四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暫時收功,緩緩起身,方問道,“前來傳話之人可有說,盟主集合各派前往死沼林,所謂何事?”
那弟子搖頭道,“傳話之人只說是為武林除害,並未說究竟是除什麼害。”
梅花十四微微想了想,抬腿朝正殿方向走去,“去喊一下二姐,到正殿與我議事。”
弟子連忙應道,“是。”
帶著疑惑,梅花十四來到正殿。
很快,梅花雪便趕來。
如今的梅花山莊,威名早已大不如從前。
但依仗著梅花十四在武林大會上的表現,梅花山莊仍然還是江湖上的第一山莊。
只是這第一山莊的名號究竟能維持多久,也就不知道了。
梅花雪披著一件雪白的絨毛大衣,在梅花十四的身旁坐下,端起手邊的熱茶,一邊輕輕吹著,一邊柔聲問道,“是關於盟主令之事要與我討論嗎?剛剛來傳話的弟子已經跟我說了。”
梅花十四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如今江湖動盪,時局不穩。前任武林盟主隱退,現任武林盟主又顯然是受制於朝廷。山莊的大小事宜,還得靠阿姐勞心打理了。”
梅花雪立刻喊道,“你想親自去死沼林?”
梅花十四道,“這是唯一的選擇,現在梅花山莊已沒有人可以······”
他話尚未說完,立刻就被梅花雪截斷。
“我去!”
梅花雪的語氣十分果決,表現出來的堅毅遠勝一般女子。
她所決定的事情,一般都難以改變。
梅花十四深知這一點,但他卻必須在此時上與梅花雪爭上一爭。
因為,代表梅花山莊前往死沼林,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情。
即便是自己前往,也危險至極,又何況是完全不懂武功的梅花雪呢?
梅花十四搖著頭道,“各派聯手,前往死沼林為武林除害,是需要精通武藝之人的,阿姐你從小不懂武學,你如何能去呢?”
梅花雪據理力爭,“我親自挑選二十名梅花衛陪同,我雖不懂武功,但兵法秘籍也曾看過不少,調兵遣將便是父親也比不過我!”
梅花十四清楚梅花雪話中的道理,可身為莊主的他若是讓不懂武功的阿姐去以身犯險,萬一真出了點什麼事,他必然要悔恨一生。
“我是莊主,我必須親自去,阿姐,難不成你想跟我搶這莊主之位?”梅花十四此言一出,梅花雪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無話可說。
正在這時,一名負責巡守山門的弟子快步跑入正殿。
那弟子見正殿內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頓時就連稟報的聲音都變小了。
“稟報莊主,十一小姐回來了。”
梅花十四微微一愣,梅花雪卻反應極大,猛地就從椅子上站起,連忙問道,“十一回來了?她在哪裡?快叫她過來!”
不等那弟子回報,殿外就傳來了梅花十一的聲音,“二姐。”
“十一!”梅花雪快步走到殿外。
她看見了自己離家多年的妹妹,還有跟在妹妹身後的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梅花雪與梅花十一的年齡相差不算大,二人兒時的關係可謂極好,此時再見面,梅花雪的眼中當即寫滿了心疼。
“十一,你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梅花雪拉著梅花十一的手,忽然有些淚眼朦朧。
“聽說,父親死了?”梅花十一冷不丁的問道,臉上沒有半點悲傷的神色。
“你都知道了······”梅花雪黯然道,“走吧,我帶你去看看父親,給他燒幾支香。”
梅花十一默默點頭,側目對身後的何大春道,“你在這等我。”
何大春遲鈍的應道,“好。”
兩個女孩手牽著手,朝著梅花山莊的祠堂方向走去,只留下何大春這麼一個鋼鐵般的男人,站在正殿之外。
梅花十四與梅花十一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感情,甚至在梅花十四的心中,根本就沒有這個姐姐的印象。
因為梅花十一自離開梅花山莊後,就再沒有回來過。
這一次,應該算是初次見面的。
何大春站在正殿外,左看看,右看看,神色有些木訥,看不出個所以然。
他只覺得梅花十一家裡很有錢,算得上是絕對的大戶人家!
這時,一個略顯稚嫩,卻明顯在故作成熟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何大春愣在原地,沒有動作,就彷彿是根本沒有聽見那個聲音一般。
梅花十四皺了皺眉,親自走出殿去,來到何大春面前,重複著那句話,問道,“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何大春這才有了反應,伸手指了指自己,反問道,“你在問我?”
梅花十四點頭,“對。”
“謝謝,不用了。”何大春十分有禮貌的拒絕了梅花十四的邀請,並繼續說道,“她叫我站在這裡等她,所以我必須等她回來。”
“進去裡邊等,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梅花十四不明白。
“她說要我站在這裡等她,沒說要我去裡邊等她,這裡是這裡,裡邊是裡邊。”何大春說的有理有據,令任何人都無法反駁。
即便是梅花十四也只好放棄,重新換了一個問題,問道,“所以,你也是我姐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