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柒白又見柒白【2】(1 / 1)
那是一塊雕刻著象徵刺客聯盟組織圖案的令牌,令牌的正面刻著一個醒目的“柒”字。
在刺客聯盟組織,只有暗影刺客才有資格擁有這樣的一塊令牌。
這是他們身份的象徵,是他們榮耀的象徵。
武林中人,見到這塊令牌者,大多都會聞風喪膽,落荒而逃。
即便是名劍山莊的二莊主,也在發現那塊令牌後,瞳孔緊縮,心生顫抖。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我們可以出雙倍!”青年太監沒有絲毫猶豫,快速說道。
“這裡是平安客棧嗎?”少年一字一頓,冷聲問道。
“是。”青年太監回答。
“那這裡還有房間嗎?”少年繼續問。
“有。”青年太監嚥了口唾沫。
“我要在這裡住一晚。可以嗎?”少年的語氣雖冷,可每一句聽起來都讓人感到很有禮貌。
“住,住一晚?”青年太監愣住了。
“不行嗎?”少年反問。
“行······行吧?”青年太監的眉頭已經皺得緊巴巴的了,他朝客棧內的名劍山莊二莊主看了看。
二人眼神交流,都是一臉的疑惑不解。
【他真的是暗影刺客嗎?】青年太監用眼神問名劍山莊二莊主。
【令牌不像假的,而且他的實力你也試過了。】名劍山莊二莊主用眼神回應著。
【可他剛剛說,要在這裡住一晚,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
【會不會是江湖上的某種暗語,其實他的真實意思是在問我們要銀子?】
【江湖上從沒有這種暗語······】
【那現在怎麼辦?】
【您才是本次計劃的主導者,名劍山莊全憑您的調遣。】
【我尼瑪,你是想把鍋全部甩咱家頭上啊?】
【不敢,在下豈敢如此。】
【這件事絕不能走路半點風聲,迷魂散還有嗎?做了他!】
【迷魂散用光了······】
【那也得做了他!】
二人眼神交流完畢之後,達成了一致。
客棧老闆打扮的名劍山莊二莊主笑眯眯的走上前,朝少年拱手道,“二樓還有一間上方,閣下若是不嫌棄,請隨我來。”
“多謝。”少年很有禮貌的道了一聲謝,然後將刀收回鞘中。
正當少年的左腳剛剛邁進平安客棧的大門時,那名臉上笑眯眯的名劍山莊二莊主就突然朝他揮出一劍。
劍勢迅猛異常,殺機盡現。
與此同時,那兩名小二打扮,一名廚子打扮的名劍山莊弟子,也幾乎同時朝少年揮出了劍。
三人全都是江湖二流的高手,劍鋒之間隱隱可見幾抹凌厲劍氣。
這時,刀光閃動。
橫貫千里!
晚風是寒涼的,少年的披風在晚風中揚起,他額前的劉海微微的甩動,一雙眼眸彷彿由清明漸入猩紅。
“上,上,上!”
“別慫!我們這麼多人!”
“不用怕他!”
“殺了他!”
“我尼瑪,這麼猛的嗎?”
平安客棧,大門敞開,客棧內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踏踏踏——”
少年走上客棧二樓,找了一間還算乾淨的屋子,走入其中,關上門,在床榻上平躺了下去。
他的刀始終握在手裡,哪怕是睡覺之時,也同樣握在手裡。
雖然那只是一柄普通的刀,可他只有握著這把刀,才能安心入睡。
後半夜。
六道高矮不一,胖瘦不等的身影來到平安客棧。
為首的是一個女子,年芳十八,一襲白衣,手持斷劍,眉眼如畫。
女子是這六人之中的首領,也是這六人之中,年紀最大的一個。
其餘五人,全是男孩,其中最大的一個才十二歲,最小的才四歲。
“老大,我們好像來晚了。”十二歲的男孩睜大了雙眼,看著平安客棧外躺著的上百具屍體,嘴唇顫抖的說道。
他其實很緊張,但他卻強撐著,假裝自己很淡定。
“老大,我先進去探探路吧,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邊可以撿漏。”另一個九歲的男孩自告奮勇的喊道。
“你們都呆在這裡別動,我進去裡邊看看。”白衣女子緊握著手中短劍,踏過一具又一具屍體,朝客棧內走去。
遍地的屍體,全都是身穿夜行衣,臉上蒙面的打扮。
走進客棧之後,白衣女子看見了二十餘名倒地的錦衣衛,以及四具被一刀擊殺,身上所穿並非夜行衣的屍體。
那四具屍體的手中都還握著劍,眼睛全都睜著,沒有閉上,就好似是在死亡前,看見了某種極為震驚的事情。
白衣女子將手裡的短劍攥的越來越緊,她穿過地上的許多屍體,將一樓全部檢查了一遍。
然後,走上二樓。
她必須確保這間客棧裡面沒有任何危險,所以他走上了二樓。
二樓所有客房的門都是關著的,白衣女子從第一間房一次排查。
她每開啟一扇門,都是保持著絕對的警惕性。
她連續開啟了六扇門,都沒有看見一個人。
直到她開啟第七扇門的時候,她忽然就愣住了。
床榻正對著門口,一個少年安安靜靜的平躺在床榻上,被子摺疊成豆腐塊的模樣,擺放在他的身旁。
他像是睡著了,睡得十分的平靜。
白衣女子推開門的瞬間,只看見少年的側臉,可即便只是這般一眼,她也已經深深的淪陷。
就好像,再也移不開眼。
那張臉年輕、帶著些許稚氣、卻又無比冷峻、充滿著一種不同尋常的魅力!
白衣女子似是看得有些痴迷,竟忍不住想要走上前去,伸手摸一摸那張充滿寒意的臉。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少年?
即便冷峻如霜,也能充滿如此神秘的吸引力?
白衣女子有些情不自禁,她已來到了那房中的床榻前。
正當她準備伸出手時,少年閉著的雙眼,忽然睜開。
然後,空氣就彷彿凝聚著。
就好像連時間也在這一刻定格了下來,整個房間裡都充滿了尷尬的氣息。
少年睜著眼,看著陌生的白衣女子,手中的刀握的很緊。
白衣女子呆愣著,看著少年,模樣竟顯得有些嬌憨。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高冷的神態,立刻後退了幾步,將手中斷劍橫在身前,目光冷冽的盯著那床榻上的少年,質問道,“你是誰?”
少年依舊平躺著,面無表情,雙眼竟慢慢的閉了起來,他沒有回答白衣女子的問題。
“外面那些人,是不是你殺的?”白衣女子再度問道。
少年仍然沒有說話。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啞巴嗎?你躺在這裡幹什麼?”白衣女子緊蹙著眉,來了個一連三問。
少年閉著的眼睛,緩緩的又睜了開來,似是有些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冷冷問道,“你身上有吃的嗎?”
白衣女子怔了怔,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少年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問她有沒有吃的。
她將手伸入懷中,摸出了一個饅頭,朝少年遞去,並試著問道,“饅頭吃嗎?”
少年接過饅頭,坐起身來,一手握著刀,一手拿著饅頭,一口一口的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