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我不想她受到傷害(1 / 1)
安曉玖等一眾巡捕們渾身不安地站在風霜森林外面,看著消防隊員們對著爆炸區一陣忙活,心裡相當沒底。
從前,就算是案子再複雜,罪犯再窮兇極惡,他們至少也很明確自己應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像今天這樣等待著別人給通知的情況,還是第一回碰上,大家夥兒心裡都一點底都沒有。
安曉玖不安地對劉波問道:
“劉署長,我們就真的聽那林蕭的,在這裡乾等著?他自己馬上就要被秦和醫院的救護車拉走了,萬一等到最後什麼結果都沒有,我們找誰負責去?”
劉波身上也頂著巨大的壓力。
從秦和醫院出事到現在,他已經接了不下十個電話了。
各方的用詞都很犀利,但是表達的意思,其實都差不多。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要是辦好了,你劉波升官發財,就是一等一的功臣。
但是要是辦不好,那這個鍋,就扣在你身上,跑也跑不掉了。
眼看著秦和醫院的救護車已經來到,劉波厚著臉皮,豎著一根手指,陪著笑對秦家那些面露不善的護衛們說道:
“就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就絕不再打擾林先生了!”
見護衛沒有為難,讓出了一條路,劉波連忙帶著安曉玖,三步並做兩步地來到正在接受處理傷口的林蕭面前。
“林先生,您說讓我們等,具體,是要等些什麼,要等大概多久,最後,能等來什麼樣的結果呢?”
秦義不滿地瞪了一眼劉波:
“喂,老劉,你這不厚道啊!說是一個問題,結果一問出來就是三兒!”
秦可可也是贊同道:
“是啊,林蕭現在是傷員,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和安靜,你們連這帶點最基本的人文關懷都沒有嗎?”
林蕭倒是大度地擺了擺手,從病房上直起身子,微微眯起了眼睛,說道:
“不用等了。”
看到林蕭這副神棍一般的樣子,安曉玖有些生氣了:
“不用等了?林蕭,你對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負責的嗎?我們是聽了你的建議才不追的,結果等了半天,你跟我們說,什麼都沒有等到?”
一個清麗的女聲出現在了安曉玖的身後:
“小妹妹,稍安勿躁。千萬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現象所迷惑哦!”
安曉玖回頭一看,這才發現,一個容貌絕色的女人,此刻正拎著生無可戀的白天華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而在桑暖的身後,還拖著另外兩個劫匪,三人都是一副被桑暖打服了的樣子。
一眾在白天華手裡吃了大虧的巡捕們頓時如臨大敵,就差要直接列陣了。
桑暖卻是聳了聳肩膀,輕鬆地說道:
“你們現在不用怕他了。他已經被廢掉了,就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罪犯來處理,就足夠了。”
劉波的眼神當中滿是震驚:
“廢掉了……這,這位小姐,是您把他廢掉的嗎?”
桑暖擺了擺手,一副小事一樁的模樣:
“我追他的時候,他一直不老實,還不配合。我就只好想個辦法,一勞永逸咯。”
劉波的心中震動。
這來路不明的女孩顯然和林蕭一樣,是一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絕頂高手。
劉波現在算是清楚,為什麼秦家、賀家、沈家等等這樣一等一的大家族,對林蕭都是這般恭敬了。
如此戰神,若是真的想要把一個家族從雲州的版圖上抹去,那不是他一念之間的事情嗎?
當白天華被銬上手銬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感到懷疑和難以置信。
“此人真的是從前的白家家主白天華嗎?”
從前的白天華,在雲州也是一個家喻戶曉的人物,很多巡捕也都見過。
印象中的白天華,是一個總是拄著柺杖的精明小老頭的形象,怎麼突然就變成這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絕頂高手了?
去醫院的救護車上,林蕭給出了答案。
“是鼎爐。”
“鼎爐?”
桑暖重複了一聲,臉上的神情開始變得怪異了起來。
對於修行者來說,練功的過程,就像是反覆熬一鍋湯。
伴隨著你的湯,也就是真氣越來越厚重深沉,越來越“濃”,也就意味著功法愈發精進。
大部分功法都是以一個人的身體經脈為一個周天運轉,但是這個過程,是極其緩慢而枯燥的。
於是,便有一些邪修開始鑽研出一些歪門邪道,想出了一些利用另一個修道者的身體修煉真氣,再透過某些方式,把這部分修為轉嫁到自己身上的邪修功法。
“不少的合歡雙修功法,走的都是這樣的路線。而被犧牲的那個修者,就被稱之為是鼎爐。雖然大部分的修為被奪取了,但是體內也會保留下一部分真氣能量,成為普通人眼中的所謂的高手。
不過這樣的鼎爐,到底還能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人,我就不知道了。”
桑暖的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他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倒真有人,能下得去手啊!”
林蕭笑了笑:
“當對力量的渴望達到一定的地步的時候,獲得力量的手段,在這些人眼中,已經不重要了。”
隨車跟隨的秦中握緊了拳頭,暗暗發狠:
“不管對方有多權勢滔天,他既然想要我秦家覆滅,我秦家,也必然不會讓對方好過的!”
林蕭看著眼神逐漸變得狠厲的秦中,突然意識到,秦家這段時間遭遇這麼多事情,似乎並不是一件完全的壞事。
在林蕭看來,秦中作為一個商人如此仁厚,並不能完全算是一件好事。
缺少殺伐果斷的魄力,在很多時候,都是會吃大虧的。
或許,這次差點導致秦家覆滅的事情,會讓秦中的性格,也有所改變吧。
“今天,又多虧了林先生了。可以說,我們秦家的一切,都是林先生保下來的。”
林蕭一個不留神的功夫,就見秦中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林蕭摸了摸鼻子,無奈地說道:
“親叔叔啊,你這又是整哪一齣嘛。其實,這件事情本與我無關,是我自己非要捲進來的。
畢竟,我也不願意看到,可可受到傷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