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奇怪的傷員(1 / 1)
林蕭看著鴻舞憤怒的模樣,輕聲說道:
“你又如何知道,天神做不到的事情,我也做不到呢?”
一天的相處下來,至少林蕭已經確認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些散修都不是什麼壞人。他們大部分心地純良,只是迫於各種各樣的無奈,只能選擇這一條路走。
並且,他們也沒有做什麼燒殺搶掠的事情,充其量,就是走的道路和那些名門正派不一樣。
散修,只是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給妖魔化了。
看著鴻舞胸口微微起伏的激動模樣,林蕭說完那句話之後,溫和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小木屋。
這個時候,或許鴻舞更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讓她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當鴻舞反應過來了的時候,整個木屋中,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看了一眼被她丟到地上的那塊特製的面膜,心中突然有一種刺痛的感覺。
就好像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人,被自己推開了一般。
林蕭,是被自己傷心了嗎?
也是,說到底,他和北煌山非親非故,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得上是相當符合道義了。
要是他現在選擇下山,鴻舞並不怪他。
只是……
鴻舞將面膜撿起來,展開之後,放在清水之中,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突然快步向著木屋外面飛奔而去。
只是,她心裡,竟然已經有些捨不得這個人了。
當她開啟木屋,卻發現,林蕭並沒有走遠,而是坐在不遠處的一棵樹梢上,摘下一片葉子,輕輕地吹奏不知名的小調。
夜幕漸深,鴻舞就這樣站在樹下,靜靜地聽林蕭吹完了這首曲子。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鴻舞也鼓起勇氣開口:
“對不起。我剛才說的話太重了。只是對我來說,要真正信任一個人,有些困難。”
林蕭緩緩起身,一個縱身,落到輕巧地落到鴻舞的身邊。
“不是你的錯。而是這所謂的武林,也該換一換天了。”
……
翌日,一大早上,綠衣就來敲響了鴻舞的房門。
“首領,有事通報!”
門吱呀一聲地開啟,鴻舞頂著一雙黑眼圈,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什麼事情?這麼早就過來了。”
看著鴻舞睏倦的模樣,又看了一眼木屋中掛著的林蕭的外衣,綠衣的臉上不禁閃過一抹緋紅的神情。
鴻舞見綠衣久久不回答,仔細看了一眼這小妮子的表情,頓時一陣大窘:
“等等,你不要誤會,林蕭在我這兒,純粹是因為沒給他安排住處,昨天晚上……”
綠衣嘴角帶著笑容,一副不用解釋,我都懂的模樣:
“沒事的,恭喜首領,找到真正適合的道侶。”
鴻舞一個頭兩個大。
昨晚她和林蕭道歉之後,兩人就在夜幕之中聊了起來。
林蕭對她這種正兒八經的從小在修界長大的生活很好奇,鴻舞也對林蕭在俗世的經歷非常感興趣,兩人一聊,結果就沒注意時間。
等想起來該休息的時候,天空已經開始微微泛白了。
結果就是,現在失去修為的鴻舞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副精神萎靡不振的樣子,而林蕭利用九轉飛昇訣調理了一下身體之後,依然是那副面冠如玉、精神抖擻的模樣。
鴻舞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什麼,而是問道:
“別扯那些沒用的,發生什麼了?”
綠衣用求助的眼光看向木屋中的林蕭,說道:
“早上,花栗鼠他們在外山巡邏的時候,發現了一批受傷的散修。對方人數不少,也是被武林那幫人追殺過來,走投無路才上了山的。現在有林大夫在,我這個三腳貓的醫師,就想著,要不還是讓林大夫去給他們看一看吧!”
林蕭點了點頭,欣然應允:
“沒問題。”
然而,在林蕭經過鴻舞身邊的時候,鴻舞卻是有反常地說道:
“等一等,我跟你們一起去。”
看著鴻舞的表情,林蕭一邊走,一邊詢問道:
“你也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鴻舞點了點頭:
“這個時間點,武道協會的那幫人,應該密切關注著北煌山才對。就算沒有把北煌山徹底包圍,也一定會重點把控各個出入口。這種情況下,怎麼還會放這麼多被武林追殺的散修進來?”
綠衣作為一個主管後勤的姑娘,生性還是太過善良了一些,很多事情,都總往好的方面去想。
“或許,是因為他們有人懂什麼隱蔽之法吧?首領,你要是好奇的話,一會兒詢問他們就好了!”
鴻舞沒有說話,卻是悄悄地發了幾張傳音符出去,讓整個北煌山,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當林蕭穿過“別有洞天”,來到外山處的據點的時候,著實是被眼前的場面給嚇一跳。
放眼望去,這群人起碼有五六十個,個個衣裳殘破,篳路藍縷,怎一個慘字了得。
最讓人感到觸目驚心的,還是這些人身上的血跡,很多人身上的刀口,甚至還在不斷地向外滲血。
任何一個稍有同理心的人見到這一幕,恐怕都會忍不住上前施以援手。
花栗鼠等人見到鴻舞來了,都是恭敬地起身,對鴻舞行禮:
“首領,林大夫,你們到了!”
聽到首領兩個字,一個看起來像是這群人的小頭目的中年人突然抬頭,當他意識到,林蕭正在觀察自己的時候,他順勢起身,對著鴻舞同樣也是行了一禮:
“您就是北煌山的首領嗎?真是太感激了!在下寧致遠,我們是江東省與江南省交匯處一個不出名的家小散修組織,前段時間,因為忤逆了武林的命令,慘遭剿滅。我們組織原本有上百餘人,幾經逃脫之後,就只剩下這些兄弟了。”
聽到寧致遠的話,同樣深受武林其害的花栗鼠義憤填膺地說道:
“這些個道貌岸然的混蛋!仗著自己是正統,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寧兄弟,你不要擔心,大家都是散修,來了北煌山,這裡,就是你們的新家!”
不少和寧致遠等人共情的修者們,都表達了同情。
但鴻舞,卻遲遲沒有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