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故人(1 / 1)
溫苔從溫正海辦公室出來後,隨意找了個人帶她辦理入職。
一切手續辦完後,她來到了溫正海專門給她準備的辦公室。
好巧不巧,來的正好,想找的人就這麼出現在她的眼前。
“老張,這個案子你繼續跟進一下。”一個長得古典大氣的女人將一沓厚厚的檔案堆到老張工位上。
被喚作老張的人是個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帶著黑色邊框眼睛,淺灰色襯衫西裝褲套在他身上空蕩蕩的,看起來木訥倔犟又普通。
老張抬頭:“這個案子不是你一直在跟進嗎?我對這個案子一點都不瞭解,而且馬上就到交方案日期了,你讓我怎麼做得完?”
美女玩弄這漂亮的指甲:“這個案子交給你,就是你的事了,問我幹什麼?”
“可這個案子一直都是你在負責,而且……而且你也知道這個案子是個硬骨頭,一個星期的時間根本不夠。”老張摘下眼睛,明顯語速快了不少。
“那又怎麼樣?誰讓你只是一個小組員,我是副總監呢?”美女對老張的控訴根本不屑一顧。
“你……”老張握緊拳頭,似是想理論一番。
美女趾高氣昂地掃了一眼老張,眼神裡滿是不屑:“做不了就辭職,沒人為難你。”
話音落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還不能辭職,他有家要養,他還有要做的事情沒做,他要等的人還沒等來。
老張緊緊攥緊的拳頭又無力的鬆開,走進洗手間整理情緒。
不久後,老張從洗手間出來。
“張通揚。”
一到女聲叫住了他
張通揚順著聲音望過去,眼裡有幾分疑惑:“你認得我?”
張通揚手上還有滴著沒擦乾的水,溫苔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張通揚:“擦擦吧。”
張通揚明顯還是認不出溫苔。
“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溫苔停頓了一下:“你想不想換回去?想不想不再被職場欺壓?想不想升職加薪?”
“你到底是誰?”張通揚沒有結果紙巾,而是質問。
“我只想幫你。”
“你想幫我,條件是什麼?”他這人雖然不懂變通、冥頑不化,但他起碼懂得沒有憑空掉下來的餡餅,任何無功受祿的好處總歸會讓你復出代價。
溫苔眯微眯著眼鏡,周身散發著養尊處優上位者的氣度:“二十三年護城河,五年前工廠爆炸案。”
張通揚臉色陡然從不在意變成了警戒和冷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說完,就拔腿往辦公室方向走。
“你很不甘心對嗎?”溫苔對張通揚的反應絲毫不感到意外,畢竟自己可以藏一輩子、護自己一輩子安然無虞的秘密就這樣被一個陌生人翻出來,不論換作是誰,都會矢口否認。
“你為溫正海任勞任怨一輩子,到如今她不僅搶了你最愛的女人,你還竹籃打水一場空,事到如今還只是一個誰都可以欺負小職員。”
溫苔依舊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她在賭,她賭張通揚是個深情的人、她賭張通揚二十多年來還留在溫氏集團就是有所圖、她賭張通揚根本就不是他表面看起來那麼老實巴交。
她雖然在賭,但賭贏的機率很大。
果然張通揚站住了腳步,拉住溫苔的手腕就來到了樓梯間。
張通揚壓抵了聲音:“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是溫苔。”溫苔揉了揉被拉得發紅的手腕,抬頭看著張通揚。
張通揚明顯一臉不相信,但還是努力從溫苔大氣明豔的臉上尋找當年故人的影子。
“你說你是溫苔,誰又會相信?你不知道溫苔去F國五年都沒回來嗎?現在生死難料,所以現在請你趕快離開,不要在出現在我面前。”
張通揚把眼鏡摘下,放進口袋,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不願在繼續看著那張與故人相似的臉。
與其說是不願,不如說是不敢。
溫苔對張通揚的反應笑了一聲,相必他心裡已然清除,只是不願讓他參入風波。
“大叔,你的訊息有點落後啊。”溫苔笑得溫婉動人。
張通揚眼前一片模糊,不太好的勢力將溫苔的稜稜角角修飾的玲瓏柔和。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和她母親像極了。
“你現在隨便開啟一個新聞軟體,新聞首頁都是,前日,溫家大小姐現身顧溫二家訂婚宴,昨日,溫氏集團總裁發文悼念亡妻;豪門秘辛原來小三、私生女竟是林詠梅、溫婉,諸如此類的訊息。”
張通揚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啟新聞軟體頁面。
果然如她溫苔所言,全都是她的訊息。
除了這些,他還看到HI集團。
“溫正海突然為靜雅澄清,這是你給她施加的壓力?”
張通揚戴上眼鏡,視野再次清晰。
面前的人即使與靜雅再想像,但他始終不是他的靜雅
溫苔不否認:“是。”
“你已經是HI集團總裁了權勢通天,不出幾年,就一定能為靜雅報仇,我能幫上你什麼?”
“你是最關鍵的證人,護城河、工廠爆炸案你都在現場,歷經這麼多年,其中的物證、人證早已經被溫家掩蓋的差不多了,想要重新徹查此案根本無從查起,所以我只能找上你。”
張通揚久久不出聲。
溫苔看得出張通揚的猶豫,他不像她,他還有牽掛。
“你有拒絕的權利,你如果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溫苔道。
張通揚抬頭,盯著溫苔那雙明亮的眼睛。
曾經這種眼神還出現在另一個人身上,可自從她遇到了那件事,她的眼神再也不似從前那般明亮無憂了。
張通揚心裡嘆了一口氣,他怎麼會不願意,他等了這麼多年、在溫氏熬了這麼多年,他不就是等著這一天的嗎?
他也想為曾經把他從深淵裡拉出的女子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只有一個要求。”張通揚從口袋裡拿出一方手帕摩挲著。
手帕精緻小巧,邊角上秀了一朵小小的蘭花,年代應該有些久遠,但很完整,可以看的出來它的主人主人應該十分愛惜它。
“如果我發生意外,不用就我,替我照顧好我的母親。”張通揚眷戀又溫柔地看著那一方小小的手帕:“我只有這麼一個要求,你能做到嗎?”
有那麼一瞬間,溫苔好像看到了壯士赴死的慨然和對嚮往的順從。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