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 坦白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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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苔被陸斯沉抱著,雙腿纏著他勁瘦細窄的腰,眼神迷離,問出了今天一直想問的問題。

“如果我不回來了呢?”

如果我一輩子留在了F國,心裡再也沒有你,永遠不會回北海呢?

陸斯沉在溫苔脖頸處細細嗅著,不正經地道:“你捨得離開小陸斯沉嗎?”

“走開。”溫苔狠狠拍了一下陸斯沉的胸肌。

剛剛醞釀好的感情,全被陸斯沉一句不正經的話打碎。

“你捨得嗎?”陸斯沉還是正經,一直瘋狂撩著溫苔。

溫苔不答。

陸斯沉就更變本加厲。

“捨得。”好好的旖旎氛圍,變成了小學生鬥嘴現場:“比你好的不知道有多少。”

“你這人自私又自大,強勢又不講理,我年輕又貌美,離開了你這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什麼男人我找不到。”

溫苔一一數落著。

“我自私又自大,強勢又不講理,可你還是回到了我身邊,這是不是說明你心裡有我?”

陸斯沉絲毫不惱,就像聽溫苔說一句心裡有他。

“你年輕又貌美,但你還不是隻有我一個男人?”

溫苔她從來不是隨便的人,她不會把身體作為她謀取一切的手段。

外人皆說溫苔從青春期開始就不守婦道,以勾引男人為樂。

可他知道,溫苔和他發生關係的那一天,床單上的那一抹嫣紅。

他知道,溫苔和他發生關係也並非自願,而是被人下了藥。

他知道,即使溫苔把她自己說的再不堪,她心理上、身體上、始終乾乾淨淨。

她不愧對自己,更不愧對任何人。

“如果我留在F國,你怎麼辦?”

溫苔挑著陸斯沉的下巴,媚眼如絲。

“小沒良心的啊。”陸斯沉颳了一下溫苔的鼻尖,輕罵。

“你一走了之,全世界都找不到你的蹤跡。”

陸斯沉無奈卻又鄭重其事。

“你說我能怎麼辦?”

“接著找唄。”

“找到為止。”

陸斯沉從未和溫苔說過,再他偶遇溫苔的前一天她還在滿世界尋找他的蹤跡,五年來,他從未停止過尋找,也從未放棄過尋找她的念頭。

在她回國的當天,陸斯沉他收到了訊息,他一直在想他要以怎樣的模樣出現在她身邊,傲嬌的、毒舌的、苦苦等候多年的。

溫苔一雙眸子就那樣看著陸斯沉,像是看著星辰大海,裡面蘊了無盡揉碎了的星星。

“所幸世界待我不錯。”

“讓我重新遇到了你。”

溫苔心底一片動容:“傻瓜,不會放棄嗎?”

陸斯沉把溫苔抱得更緊:“自從你闖入我的第一天開始,註定此生我不會放手。”

溫苔抬頭吻上了陸斯沉的嘴角。

“甘願做愛你的傻瓜。”

陸斯沉化被動為主動,在溫苔唇角輾轉反側。

氣氛升溫,本以為會進一步向下發展。

陸斯沉卻問。

“為什麼不向我求情呢?明明只是一句話的事,你知道的,只要你開口,我會永遠護著你。”

他沒想過溫苔會走的那麼決絕,他以為溫苔會為了對付溫家留下來、依附他,哪怕她不情願,她也會與他維持表面的平衡,至少在她遇到不順時,會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溫苔不語,只是眼底滿是愛慾。

“做嗎?陸先生?”

她想他發出請求。

她在告訴他,她永遠臣服於他,卻又凌駕於他。

她溫苔不是別人的籠中鳥,不是靠依附為生的菟絲子,她溫苔是野蠻生長、永遠不敗的野玫瑰。

即使當時她離開陸斯沉,一部分是因為不願讓陸斯沉看到她兇狠惡毒的一面,另一不分原因,是她從來不希望借別人的手,做自己的刀,她溫苔會做那個斬斷溫家的利刃。

“溫小姐,坦誠相見。”

一語雙關。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再那時就已經對你有感覺了呢?”

溫苔直言。

她的心就算再狠再硬,就算她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但是她可以感受到誰對她好,誰在乎她,誰心裡有她。

就算當時她嫁給陸斯沉並非自願,但是他有錢有權,對她關懷備至。

不論她遇到任何麻煩,只要她開口,陸斯沉沒有不把任何一件事放在心上。

陸斯沉永遠都會為他妥善處理,他永遠讓她高枕無憂,他讓她看到了如果母親還活著、父親還愛著她時,她長大後應該有的模樣。

她在陸斯沉的寵溺下從持有分寸、日夜攻心算計,變得嬌縱、任性、有所依。

她不用每天戰戰兢兢,她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繃緊的神經,她可以不用無時無刻不再算計和防禦。

就算陸斯沉會生氣、會發脾氣、會和她冷戰,但她都知道,陸斯沉不會害她。

不論是不屑於害她,還是不想要害她。

溫苔都知道,在陸斯沉身邊她很安全。

但與此同時她也變得患得患失,疑神疑鬼,如履薄冰。

陸斯沉的給予,讓她有種踩在雲端不真實的感覺。

她不知道這是一場夢還是更加罪惡的沉淪。

她一邊甘之如飴,卻又想著隨時脫身。

她相信,陸斯沉愛她。

她也並不是對陸斯沉毫無感覺。

陸斯沉的愛光明正大、來勢洶洶,她只是一隻鼓,敲起來響亮,但外實內空,她沒有能與她相匹配的本領。

相比於守護庇佑,她更喜歡強強聯合。

所以,她離開了。

置之死地,方能後生。

她把自己逼上了一條不歸路,賭上了她的後半生,賭上了為母親報仇的機會。

她想要靠自己的本是報仇,她想把自己陰狠毒辣的一面永遠掩藏在陸斯沉看不到的地方,她想能與他比肩而立。

陸斯沉眼睛裡全是歡喜:“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我又會甘願在你生氣離開家的時候哄你?怎麼會在你加班到深夜的時候,給你熬湯?又怎麼會每天和你睡在一起,與你纏綿悱惻?”

是啊!

是的!

這一切都有跡可循,溫苔向來剛強不屈,她又怎麼會因為一段婚宴關係就對他好臉以待呢?

她肯定想法設法的利用他,榨乾他的沒一點價值,達成她自己的願望,然後踹掉。

然而事實是,一開始溫苔確實是在利用他,不遺餘力的利用,最後也一腳踹開了。

但隨著他們之間的接觸,溫苔也開始關心他的生活起居,不經意間打探她的喜好,雖然她總惹他生氣,但每一回她都會想著法子讓他主動道歉,兩人和好如初。

“苔苔……”陸斯沉喊得低沉痴迷,像是大提琴緩緩流淌的音符:“苔苔,我從來不知道。”

他一直以為她瞭解的溫苔就是她的全部,卻不知這一切都是表象。

她不再是之前單純無邪的小丫頭,她心思埋的深,連他也都未曾發覺她愛了他五年。

“阿沉……”

絲絲縷縷的癢意湧上。

“阿沉……”

溫苔一聲聲喚著,似眷戀,似痴迷,似不知疲倦。

陸斯沉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應著。

“為什麼愛我?”溫苔像個求根問底的孩子。

“因為你值得。”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不可信。”

陸斯沉總是這樣,言語模糊,需要她猜。

陸斯沉一一吻過溫苔的髮根:“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值得相信,苔苔。”

“所以,陸先生是對我是在床上培養出來的感情嘍。”

“是又不完全是。”陸斯沉故意逗弄溫苔。

溫苔嬌俏地哼了一聲:“果然,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溫苔是一點都不會相信陸斯沉說的鬼話的。

陸斯沉重欲但也禁慾,他無節制但又理智剋制。

如果真的隨便一個女人僅憑在chuang上的契合感就能得陸斯沉的心,那陸氏集團早就成了個空殼子。

“我看見你,都不會思考。”

陸斯沉重重一擊,卻也實話實說。

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和思考力在溫苔這裡全部變成了衝動行事。

他在她面前永遠都是十八歲的毛頭小子,單憑一腔愛意、莽撞無章法。

“不會思考?那你怎麼會一點點把我重新拉回到你的身邊?”

溫苔得不到答案就不會滿足陸斯沉。

今晚是坦白局,她已經交代清楚,陸斯沉也得說的透徹。

“本能行為,獸類固有的領地意識,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屬於我的標記,那麼你永遠要並且只能屬於我。”陸斯沉捏了一把溫苔的癢癢肉。

“小狗。”

可不是嘛,陸斯沉這副吃不到卻又se心難耐的模樣可不就活脫脫一個斯文敗類小狼狗。

“小狗會咬人。”陸斯沉咬上了溫苔脖頸處一塊白嫩的軟頭。。

很快一個紅痕齒印就留在溫苔身上。

小情侶一陣嘻笑打鬧,陸斯沉也重新岔開了這個話題。

現在還不到能揭開一切的時候。

溫苔她不記得,那邊永遠不記得了吧。

以前對她來說並不美好,或許他的存在對溫苔也可有可無,那一段時光或許永遠只會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但,那卻是他熱愛並且銘記的時光。

至於溫苔在她消失的期間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讓她性情大變,他會慢慢地尋找到一個屬於他的答案。

雖然那些不重要。

因為溫苔,永遠,都會是溫苔。

無論她是什麼性情、無論她是否記得,她永遠都會是他的溫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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