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有溫正海的把柄(1 / 1)
“呵~”溫苔慢慢蹲下身。
明明她在笑、明明就是外頭熱氣正盛,黃海卻感覺腳底發涼,涼意一直直衝天靈蓋。
溫苔抬起一隻如蔥白般修長細膩的手,淡淡的金黃色的陽光透過一個小窗戶撒在那隻白皙的手上,帶著一種特有的、詭異的美感,嗓音輕飄飄的:“還真有……”
“你……你……”
溫苔的眼睛不躲不閃,語氣平和,不像說假話,黃海被捆住的兩隻腳在地上劃拉,一邊往後退,一邊還隨時注意溫苔的反應。
他要躲得遠遠的,他要裡這個活閻羅遠遠地!
吃奶得勁兒都使出來了,黃海也沒跑多遠,溫苔站起身,攔在了黃海的路。
“膽子這麼小啊。”溫苔的語氣已經說不出是嘲諷多一點還是兇狠多一點:“以前殺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怕呢?”
“我沒殺人,你不要汙衊我!”黃海單隻胳膊撐著地,身子揚得高高的,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的底氣。
“溫雅一條命,溫氏化工廠數幾十條人命,這些你難道都忘了!”
黃海愣愣地回不過神來,她怎麼知道?她到底是誰?她還知道什麼?
“為了溫正海值得嗎?”
溫苔不去看黃海,背過身:“為了溫正海,你殺了林詠梅父母,殺了溫雅,背了工廠幾十條人命,最後落得一個假死的後果,一輩子都只能藏在這三陽縣見不得光。”
“我真想知道溫正海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樣為他拼命?”
溫苔半邊臉轉過,光影變幻,真真假假。
黃海一時之間被迷了眼:“你是……溫苔!”
沒有疑惑,只有肯定。
“你怎麼在這?”
“你出獄了?”
“你沒死?”
三個疑問句,一句比一句語氣強烈。
“當初工廠爆炸案後,溫正海是不是說要把我送監獄,按照正常法律程式走到話,要麼死刑要麼無期。”
“溫正海他找人疏通疏通關係,我就能在監獄裡過得生不如死,永不見天日。”
“到時候不會有人再重新查證工廠爆炸案的事,作為主犯的你也可以裝作受害人假死桃之夭夭。”
溫苔轉身曉得傲慢,看黃海就像是看一隻被人利用的蠢狗一樣:“溫正海是這樣對你說的吧?”
傲慢無禮的眼神刺得黃海有火發不出。
“當初他許給你的金錢啊什麼的,應該一直都有給你,只不過近兩年溫正海給的少了吧?你在三陽縣還夠花的嗎?”溫苔一隻手,不知從倉庫哪個角落掏出了一把銀色小刀,另一隻手輕慢懶散地玩弄著道具。
“不用你管!”
“在三陽縣你欠下了不少債吧,溫正海在南陽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溫氏遭遇經濟危機,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不願意和溫正海打交道,如果這次危機挺不過,溫氏十成十是要破產,而且有我在,溫正海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
銀製的道具乾淨鋒利,在陽光下折射出怪異的光輝。
“你瞎說什麼大話!”黃海厲聲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溫氏怎麼可能會破產!”
“在賭博賭久了,不僅運氣不行了,怎麼腦子也不行了?”溫苔嘖嘖稱奇:“溫氏的訊息現在傳的也算滿天都是,只要你稍微查一下,我說的是真是假,你自有定奪。”
秦川恰好將手機扔給溫苔,溫苔順手接過將手機放在黃海面前。
“溫氏集團最新訊息,你自己看。”
黃海從未有過一刻能像現在這樣希望自己能夠一目十行。
“這……這是真的嗎?”
溫苔沒接話,又接著翻出來幾張照片:“這是溫氏集團的股票分佈情況,我手中佔比36%,溫正海40%,雖然我不能讓溫氏易主,但是溫氏能不能挺過這次經濟危機,也要看我手中的股權會不會輕易讓出去。”
早在F國的時候,她早就讓人悄無聲息地收購溫氏股權,她忍氣吞聲數十載,精心佈局五年,就為了能有搞垮溫氏的底氣。
“先不說溫正海破產之後能不能繼續供你這個無底洞逍遙自在,咱們就說你這個知道溫正海無數見不得光人,他會不會留你?”
溫正海什麼德行她最清楚不過了,自私自利,忘恩負義,一切阻礙他的人和物都要被通通除掉。
“不可能,溫正海根本不可能這樣做的。”黃海的手指漸漸縮緊,聲音也沒之前底氣那麼足了。
“你說這話恐怕自己都不相信了吧。”溫苔輕笑。
黃海雙拳緊緊握著,怒目圓睜,死死盯著溫苔
見著神態,溫苔料定黃海心裡早就七上八下了。
“你和溫正海共事這麼多年,溫正海什麼人品你肯定也一清二楚。”溫苔不急不緩,循序漸進。
“從她拋棄我的母親,拜金虛榮迎娶林詠梅,再到他為了讓林家徹底為他所用,借你的手,除去林家二老,他在騙得林詠梅團團轉,從他為了穩住林詠梅,讓你殺了我的母親,讓你造成工廠爆炸案汙衊我。”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說,溫正海哪裡值得你信任?”
“就因為他給你錢,替你還賭債嗎?”
溫苔突然笑出聲來:“這兩年他替你還了多少錢?你還欠了多少賭債?”
“你信不信,只要溫正海一旦失勢,外面那些人肯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溫苔單手拖著頭:“你說按照這裡的規矩,你這種欠額巨大,且幾年未還的人,是剁手呢?還是砍腳?”
秦川正經地搭了一句:“我看都有,他這種欠錢不還的喪門犬,以前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現在肯定剁手又剁腳,說不定還要扔河裡餵魚,我看咱們來的時候路過的那條河,水挺急,適合拋屍。”
黃海越說心裡越鬆動,臉色早已嚇得蒼白,他知道溫苔說的就是他未來的可能性。
不,如果溫正海真的破產了,他肯定比他們說得更慘,良哥不會放過他,他以前得罪過的、欠人錢的,肯定不會放過他。
而且三陽縣本來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黃海不敢仔細想,還是咬死嘴硬:“不可能……”
“你是不是想說你手中有溫正海的把柄,他不敢輕易動你?”溫苔打斷黃海的話。
“你怎麼知道?”
“你一個在爆炸案中已經“假死”的人了,況且還是一個知道他所有見不得光的秘密的假死之人,溫正海要讓你真死能是什麼難事?”
“無非你替他做事的時候留下了不少足以毀掉他苦心經營的一切的把柄。”
溫苔把手中的刀擦得乾淨透亮,人影印在上面隱隱約約。
“他這個人最愛金錢權勢,所以礙於你手中的東西,留你幾年姓名。”
“你說,如果他鬥敗了,所有心血毀於一旦,所以金錢權勢化為烏有,且再無翻身之力,在這世上只有爛命一條。”溫苔刀劍向黃海。
“你說,他會讓你這些能讓他喪命的證據重見天日嗎?”
“你說,到那時你是假死還是一不小心成了真死呢?”
鋒利的刀刃抵上了黃海的咽喉。
“有時候殺人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銀白色的刀刃劃破脖頸前的肌膚,殷紅的血液一滴、一滴順著劃痕,落在匕首上。
“就像溫正海每天都恨不得除掉我,可我在溫家十幾年依舊活得好好的。”
“但就像現在,只需要輕輕一抹,靜靜地守著你幾個小時,看著你身體裡的學一點一點被放幹。”
“在三陽縣少個人應該是常有點事,只要我稍微買通一下良哥,相信良哥會成人之美,願意相信你是墜河而死。”
“你不能這樣做!”黃海驚恐滴晃著頭,使勁用腳蹬地往後移。
黃海挪一步,溫苔手中的刀一步,傷的更深一分。
“我殺你都如此簡單,那你說心機深沉的溫正海想要讓你閉嘴該是怎樣一副場景呢。”
“你到底想要什麼?”黃海嚥了一口口水,卻被刀劃得更深。
“好說,把你知道的、手裡頭有的全都交待出來。”
“我憑什麼相信你?”黃海還覺得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就憑你的命在我手上,憑我能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憑我能幫你消除溫正海這個隱患,憑我能幫你還清賭債。”
一個個都是黃海無法拒絕的條件。
當一個人面對巨大的誘惑絲毫不心動時,那隻能說明誘惑沒有到點上、誘惑還不夠大。
黃海這種人更是,他沒什麼大智慧貪圖享樂,縱橫賭場,沒什麼大的出息,就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逍遙日子。
溫苔提出的每一個條件,都能讓黃海心動。
“你們想知道什麼?你們會怎麼保我?口說無憑,我怎麼才能相信你?”
“冤有頭債有主,至始至終,我最大的敵人就是溫正海,除了你這種小囉囉,除了耗時耗力能用什麼好處。”
“而且有得必有失,我既然除掉了溫正海這個此生我最恨的人,其他跟著溫正海的手下,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而且……”溫苔上下打量著黃海:“你現在只能相信我,溫正海能輕易讓你死,我不會髒了我的手。”
“你們想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