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站在誰那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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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不上聰明,但好歹也算是有眼力見,卻偏偏這時候做了最糊塗的事。”

何珊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認可的,提到自己,眉眼之間總算有了一點自傲。

溫苔也知道,何珊如果真的不聰明,又怎麼會從一個豪門底層暴發戶家庭搭上了頂級豪門陸家之女陸之袖?又怎麼能在陸家壽宴丟光了臉之後還能和溫婉走得相近?又怎麼能帶著一個不被上流社會所接受的家庭一點一點向上爬?

女兒家的心機還有,何珊從來不缺,她也向來能屈能伸,忍辱負重,這是大多數人所做不到的。

“之前,我針對你全都是因為陸之袖。”何珊坦然:“我要在上流社會站穩腳跟,除了自己能在那群富家子弟面前表現的遊刃有餘,還要我的家庭能夠支撐,要不然我在他們眼裡就只是一場笑話,所以我選擇依附陸之袖。”

“這樣不僅能隨時隨地出入上流宴會,陸之袖還能為我家生意的發展提供不少便利。”

說到這,何珊笑了笑。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我把陸之袖當做青雲梯,她把我當做咬人狗。”

“她指哪兒,我咬哪兒。”

何珊像是坦然,又像是對那些過往根本不在乎。

“我又多羨慕你,你知道嗎?”

溫苔雙手交叉,修長的雙腿隨意疊放著,就那樣聽著何珊靜靜訴說。

“我有什麼可羨慕的?”

她甚至還活得不如何珊,她比何珊處境還要糟糕時,遠沒有何珊活得坦然,她擰巴小半生,即使在對上溫正海、溫婉、林詠梅還有其他惡語中傷她的人時,她贏了不少勝仗,但落得遍體鱗傷,最後還是落得一個狼狽出逃的結果。

她和何珊相比,兩人半斤八兩隻不過何珊的慾望和手段表現得更明顯些罷了。

“羨慕你可以恣意妄為,羨慕你可以寧折不彎。”何珊回想著她印象中的溫苔。

大膽、張揚、永遠像是無所畏懼的樣子。

面對溫正海的忽視冷漠,她根本不在乎,溫婉、林詠梅的排擠挑釁,她以一還十。

她任流言蜚語四處恆生,她任下流的富家子弟惡意言語挑逗,她知道她無法閉上別人的嘴,那就讓別人的言論成為她手中的刃。

流言傳她下賤狐狸精,那她做再壞的事情也沒有負擔,富家子弟臆想她,那她就利用他們得到她想得到的。

“因為我沒有負擔,也沒有未來。”溫苔生不緊不慢,慢慢地與何珊閒聊。

她當時身邊只有她一人,她不用顧忌別人的生死安危,不用顧忌別人的看法感受,她可以毫無負擔地做任何她能做的、她要做的。

她也不必考慮後果,因為她孤身一人。

何珊想要的太多,她想要擠進上流社會,還要身後的家庭提供幫助,成為她的依靠,這就註定著她揹負了太多。

如果僅何珊一人,她有得是辦法邁入上流社會。

何珊想想也是這麼一回事,她身後有整個何家,她不能棄何家與不顧。

如果只是她單單一人,她儘可以使手段讓上流社會人家收為養女,有了身後的支撐,日後嫁得肯定不會差,只要她不作妖、不犯錯,日後就是飛雲騰達。

何珊拳頭又不自覺地握起。

可她身後有整個何家,如果她真的成為了別人家的養女,何家就會罵她見利忘義,他們有得是陰招讓她不得好過,哪怕她許諾日後不會忘了何家,她能幫何家青雲直上,可是別人壓根不稀罕,要不然她怎麼會早上這條路?

“後來,陸家壽宴,你讓我顏面盡失,在豪門之間再也抬不起頭,我心裡恨極了你。”何珊想起來溫苔還在這裡,趕忙壓下眼底的恨意:“我在想,為什麼總會有那麼多人願意幫助你?你到底有什麼好的?”

“我想不通,也放不下,總覺得你是運氣太好。”

對溫苔她自己而言,她從不是幸運之人。

“到我遇到溫正海,這個噁心至極、道貌岸然的禽獸!”

一提到溫正海,何珊的情緒就會有很大的欺負變化,溫苔想不注意到就難。

“他怎麼了?”

何珊一隻手抱住自己,有像是覺得自己很髒一樣,猛地放開。

溫苔眼神暗了暗,原來何珊真正接觸的並不是溫婉,而是溫正海!

“他……”

何珊想去溫正海對他的所作所為,她就覺得直犯惡心,她拼命想要忘記,但是當時那些點點滴滴卻無限放大,一點點席捲她的四肢百骸,她怎麼也忘不了!

在場的兩人都是聰明人,誰都不需要特一開口,都能從細枝末節中探尋到彼此的想法:“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認識溫正海。”

“或許,你這輩子最不應該的事是認識指使你接近溫正海的人。”

溫苔不相信,何珊會主動接近溫正海,哪怕何珊經過陸老爺子壽宴這件事對她恨之入骨,她也不會故意接近溫正海,利用溫正海報復他。

因為溫正海除了和她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外,他實在不是一個值得依附的物件。

何珊張了張口,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了。

她想要嘴硬狡辯,卻發現好像是溫苔所說的那樣,如果不是那人,她有怎麼會主動接近溫正海,並且自告奮勇告訴那人她可以拿下溫正海幫到她?她怎麼那麼輕易地就被那人哄騙?

“不,不是的。”何珊自我洗腦:“我不後悔相信他。”

“既然不後悔,為什麼沉默這麼久?”溫苔壓根沒想著順著何珊。

如果何珊今天叫她來,只是想講講她和溫正海的恩怨情仇,她真的沒興趣。

溫正海已經死了,以一種突然的、意外的方式,她雖然覺得意外,但也覺得大快人心。

至於過程如何,她根本不在乎。

因為結果就是,她大仇得報,溫氏集團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內亂不休,亂做一鍋粥,現在陸氏正在想要低價吞併溫氏。

“我……只是……”何珊張了張口,不知如何說。

其實她自己也不願相信了吧。

她叫溫苔來是想幹什麼?

難道只是想聊聊天?

難道只是想告訴她,她為什麼要撞死溫正海?

她其實……有那麼一點動搖。

她懷疑那人在她面前全部都是假裝,她懷疑那人一直以來都在利用她。

她想告訴溫苔她被騙了,但是她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你不說,我應該也猜的差不多。”溫苔起身,就要離開。

突然視線透過病房門的視窗,她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

溫苔還有什麼不明白。

“溫苔!”

何珊喊住溫苔出去的腳步。

“你怎麼猜出來的?”何珊問。

“是秦川露了馬腳。”溫苔留下一句話抬腳就要走。

自從來到南陽,秦川就表現得很奇怪,雖然她不應該疑心秦川,卻還是背後偷偷調查了秦川,有好幾次她安排的人都排到秦川和何珊成雙出入。

再加上昨晚何珊殺害溫正海和她、陸斯沉,她就知道可能是秦川鼓動何珊要對溫正海下手,並且為他剷出陸斯沉。

剛剛他看到了秦川的身影,估計是秦川想要利用何珊,讓何珊為她發揮最後的價值吧。

“陸斯沉,小心秦川!”

何珊朝著溫苔的身影喊了最後一句。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溫苔說這句話,明明她和這人是仇人。

她在秦川身邊待了這麼久,沉浸於秦川為她編織的溫柔鄉,她為秦川盡心盡力,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得到,還落得一個牢獄之災。

這種下場,誰能接受?

她在秦川身邊這麼久,雖然秦川對她處處隱瞞,但她也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怎麼可能會一點秦川的把柄都沒有?

她只所以告訴溫苔這就話,不是因為她善良,臨最後想要改過自新。

她就想看溫苔和秦川鬥得你死我活,她就想看看他們到底誰能咬死誰。

她為自己不值,她也不要讓他們所有人好過!

溫苔出了門就看到秦川在門外等著,溫苔目不斜視走出。

經過安安一事,兩人算是徹底鬧翻了臉,現在見面沒有鬧得你死我活,就已經是兩人體面了。

“苔苔!”秦川喊道。

“你站在我這邊還是陸斯沉那邊?”

溫苔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怎麼好意思問出這個問題。

剛剛沒有停下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秦川也聽出了溫苔笑聲中的不屑。

他知道,這次,他和溫苔算是徹底形同陌路了。

“我憑什麼站在你這邊?”溫苔質問:“是憑你利用我這麼多年?是憑你把所有證據提前曝光,讓我處於被動狀態?是憑你指使溫正海把安安擄走?”

如果是她初回南陽市,她不知道秦川的真面目,她可能對他和陸斯沉之間的事不過問,但是現如今,她做不到幫秦川。

聽到溫苔的話,秦川也徹底死心,摘下鼻樑上的金絲邊框眼鏡。

“既然如此,那以後就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了。”

他原本還想給她一次機會,避免她日後受到無妄之災,既然她不要,那就就此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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