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再見(1 / 1)
看他一臉嚴肅語氣堅定,趙小慧知道,不管是自己還是羅氏,都已經不可能再讓他收回這成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地問道:“那我以後是不是都不能進城去看鋪子了?”
羅氏在旁邊有點緊張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趙大柱。
自從她落水之後,羅氏知道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她這麼問應該是在進行作出反應前的最後確認。
趙大柱如果說是的話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讓她擔驚受怕的是趙大柱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是當然了,有婚約在身的人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再往外跑,好好待在家跟著你娘學習女紅和料理家事。”
趙小慧挑著眉點了點頭,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嘴裡,“好,那我等一下進城去把那鋪子退了。”
羅氏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她居然沒反抗?
如果換了她婆婆這麼跟她說話她早就吵起來了,莫非是看到趙大柱威嚴的架勢把她給鎮住了?
但是她卻並沒有看出來對方有絲毫感覺到害怕的樣子。
不管怎麼樣,他們沒有吵起來她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些許。
趙大柱也欣慰點了點頭,“這才像話。聽你阿奶說,你以前說了許多忤逆的話還做了忤逆的事,以前我不在,我就當你是為了守護這個家才這麼做的。以前的事可以一筆勾銷,但從今往後再不許如此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
“你阿奶和你嬸子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你頂撞長輩這事傳出去,外人還以為咱老趙家的人都沒教養,知道嗎?”
“知道了。”
看趙小慧被他責問依然面無表情,這讓羅氏心裡越發不安,連忙說道:“孩兒他爹,先別說了吃飯吧,吃完飯再說行嗎?”
吃過飯臨出門之前,趙小慧看著小花和小虎,“以後姐不能經常進城了,你們想要什麼等會兒姐給你們帶回來。”
小花笑眯眯地仰頭看她,“姐姐,我想要糖人~”
“好~”趙小慧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又轉頭看著小虎,“你呢?”
“大姐,我什麼都不要。”
“唔,那大姐給你帶一套好一些的筆墨紙硯回來備用。”
“好。”
小虎嘴裡嘴裡雖然說著不要,但是聽她說要帶筆墨紙硯,眼中依然閃著期待。
趙小慧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又捧著小花的臉蛋親了親,抱著她香香軟軟的身子好一會兒才鬆開。
背上揹簍,她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趙大柱和羅氏緊閉的房門,轉身離去。
小花軟軟糯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姐姐,你一定要早些回來呀~”
趙小慧只揮了揮手沒有回頭。
她怕她一回頭眼裡的淚珠就會掉下來。
她怕一回頭就捨不得離去。
是的,她這一去就不打算再回來了。
之前她之所以選擇留在這裡,是因為這個家實在太困苦了,軟弱的羅氏與兩個小可憐包,讓她決定留下來幫他們一把。
當然,他們給與她的親情也讓她感受到很多溫暖。
如果趙大柱是個慈愛開明的父親,她也不介意多個便宜爹,但是他二話沒說,問也沒問,不容置喙直接給她安排了一門親事。
甚至還搞起了一言堂,要把她重新打壓回那個對長輩言聽計從,毫無反抗之力的可憐蟲。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女性,她何必再留在這裡受這種氣,反正現在他們家的難關過去了,趙大柱也回來了,這個家已經不需要她的守護。
她要遠走高飛。
不過在那之前她手裡的房產還得處理一下,相處這麼久要說對他們完全沒有一點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趙小慧帶著田羽給她的那塊玉佩直接去了縣衙,把蕭圖玉給她的這間店鋪更名給了小虎。
其他的歐陽家給她的那些田契地產全部過戶到了小花的名下。
至於他們需要的糖人和筆墨紙硯,趙小慧讓老闆送去了美顏坊讓桂花帶回去,自己則去了車馬行……
……
…………
………………
六年後
京城
知味酒樓
“哎,你們聽說了嗎?據說司馬徐大人家好像遭人打劫了,丟了好幾箱的金銀珠寶,可老值錢了!”
“誰那麼大膽居然打劫到司馬大人家裡去?他們家好像有護院吧,裡面高手如雲,什麼人武功如此高強,能夠闖進去拿走珠寶還能夠全身而退?”
“聽說打劫現場留下了一根色彩豔麗的羽毛,徐大人已經到大理寺報案,但是那個羽毛沒有人查出它的來歷。”
“色彩豔麗的羽毛?啊,我知道了!那應該是彩羽幫的標誌,他們最喜歡做的就是劫富濟貧,我聽說徐大人前兒好像強搶了一名女子進府去了,莫非正是因此引來了彩羽幫的注意?”
“……”
在酒樓二樓其中一間包廂,已經長大成人的趙小慧吃著酒樓大師傅精心烹製的菜餚,聽著食客們對京中各類新聞的品評,愜意地晃了晃腦袋。
“齊剛,春熙路悅來客棧答應讓咱們入股了嗎?”
“是的小姐,他們聽說是咱知味酒樓要入股,都沒多想就答應了,說能得到您的投資是他們的榮幸呢!”
齊剛皮膚白淨,劍眉星目輪廓分明,高挺的鼻樑微薄的唇,笑起來眼裡有光,潔白的兔牙看上去讓人賞心悅目,是長在她審美上的男人。
最關鍵是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而且有功夫在身,是趙小慧的貼身保鏢兼職生活顧問。
他身穿一件深藍色妝花緞夾衫,腰間綁著一根深紫色竹葉紋緞帶,上頭掛著一把三尺青鋒劍。
一頭烏黑的長髮利落的披在身後,身材挺拔矯健,集英俊瀟灑溫文爾雅於一身。
趙小慧單手託著下巴抬眼看他,嘟著嘴不悅道:“齊剛~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姐行不行?都說了我不喜歡小姐這個稱呼。”
“那我還接著叫你主人?”
“別別別,雖然你是我的人,但是叫主人總感覺你低人一等,這樣會不知不覺打擊你自信心的,你就叫我名字就行了唄。”
齊剛是趙小慧在一個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撿回來的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在他的調教之下成為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來到京城這幾年,經過她們的不懈努力,她收購,入股的酒樓有八家。
茗香茶樓六家。
參與入股的醫館青樓點心店鋪等等十六家。
獨資的美顏坊一家,授權代理的美顏凝露的店鋪無數。
投資入股客棧的專案正在進行中……
這些都是明面上的,不過她還有暗中進行的一項,那就是她還是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幕後大老闆,城裡巨賈就怕有一天打劫到自己頭上的,讓人聞風喪膽的彩羽幫!
這幫派的成員都是身手高強之人,是她訓練的暗衛,說是劫富濟貧也不盡然,人家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趙小慧當然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奪取。
但是隻要她得知誰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會讓他們出手。
而現場留下的,正是她空間中已經不知道第幾代出生的野雉雞身上的彩色羽毛。
這羽毛與市場上或者野外山上野雞身上掉下來的羽毛都不一樣,它的大小跟鷹隼的羽毛一樣,但是色彩並不是那樣的黑白灰,而是比普通的野雞羽毛更加好看的五彩斑斕。
色彩繽紛,豔麗無雙,光彩奪目等等都不足以形容。
所以就算別人想查也根本就查不到它的來源。
兩人還在為叫小姐還是主人的稱呼糾結之時,趙小慧的另一個生活顧問喜鵲敲門進來,“趙姑娘,信王來了。”
喜鵲這個人雖然平時也以下人自居,但是趙小慧卻並沒有拿她當心腹,只因她這人嘴巴不嚴,所以許多事她一般都只跟齊剛說。
喜鵲只照顧她的飲食起居而已。
雖然她不怎麼需要人照顧,但是手上的關聯的產業越來越多,總還是需要有人幫她跑腿兒傳話收帳什麼的。
趙小慧接過她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剛漱完口,一陣環佩叮噹聲伴隨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包廂門口。
信王身穿一件黑色蜀錦錦衣,腰間綁著一根黑色戲童紋金帶,一頭烏黑光亮的頭髮,有著一雙黝黑深邃的桃花眼,體型挺秀高頎,當真是一表人材清新俊逸。
見到趙小慧那清麗無雙的容顏,信王目光中頓時蘊含深情一下湊到她的身前,“小美人兒,本王又來求親了!”
趙小慧忍不住就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這個海王,口是心非,說什麼只愛我一個卻娶了一個又一個,你家那後院都快塞不下了吧?”
“哎~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她們都只是我政治聯姻的工具,我根本就不喜歡她們,我最喜歡的還是你呀。”
“既然不喜歡你就別禍害人家。”
“這怎麼能叫禍害呢我的小心肝,她們都是自願嫁給我的啊,誰讓本王是京城第一美男,冠絕京城呢?”
他確實有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但是趙小慧對他這花心大蘿蔔完全就不感興趣,“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叫我小心肝,誰是你小心肝,要不要我治一治你這臉皮太厚的毛病?”
“那你倒不如治一治我這一見到你就心跳加速的毛病。”
趙小慧眉頭一挑,“很簡單啊,只要你不見到我就行了,怎麼樣?我這神醫之名是不是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