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太子(1 / 1)
皇帝出門肯定是隨身帶著禁衛軍的,這一聲令下,禁衛軍立刻一擁而入,不過出人意料的是隨著他們的到來,還有三個穿著紅色喜服的人也一起走了進來。
三人手中還一人拿了一樣樂器,顯然是今天喜樂隊伍中的人。
看他們朝靠近皇帝,禁衛軍立刻拔刀相向。
只見走在前頭那個最年輕的伸手將自己身上衣服一扯,撕拉一聲,露出裡面穿的衣裳來。
只見他身穿一件月白色散花錦夾袍,腰間綁著一根銀色渦紋玉帶,一頭烏黑的長髮,有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體型結實有力,當真是瀟灑文雅,氣宇軒昂。
他看了一眼皇帝當即低下頭,雙手抱拳,單膝跪地,朗聲說道:“參見父皇!兒臣救駕來遲,請父皇恕罪!”
他身後兩人也扯去紅色喜袍,單膝跪地。
“參見皇上!”
皇帝眨了眼睛疑惑地看著對方,他雖然已經有些老眼昏花,但還不至於到認不清人的地步。
他那幾個兒子的面貌他還是認得出來的。這人卻是面生的很,不過冥冥之中透露著一股熟悉的感覺,他有些遲疑道:“你是……”
“啟稟皇上,這是太子華安!”
說話的人聲如洪鐘,滿臉的絡腮鬍,但是他那雙眼睛卻是如鷹隼一般非常之銳利。
這是……張鐵軍?!
他怎麼會在這兒?
趙小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前那個稱之為華安的人,這名字如此獨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穿越來的呢。
不過之前那個喊信王四哥的女孩子叫華瑩,他叫華安應該只是巧合罷了。
能讓張鐵軍如影隨形的,眼前這帥小夥莫非是……阿牛?
嘶~
趙小慧倒吸了一口涼氣。
想起了那一次上臥牛山時,阿牛矇頭蒙腦地跟著自己,嚇得她以為是野獸,拿著手弩當頭就給了他一箭讓他光榮負傷。
當她把對方送回家時,張鐵軍脫口而出的一句汰漬她還以為張鐵軍是穿越過來的,還試探了他一下。
現在想來他說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汰漬,而是太子!
再看阿牛劍眉星目,雙眼澄澈明亮根本就不傻,這麼些年他是把病治好了?
還是,他跟自己一樣,根本就是裝傻的?
從他們目前的身份來看,大機率應該是後者。
趙小慧再看向與張鐵軍並肩的另一個絡腮鬍,頓時流下兩滴冷汗,居然是原陽鎮上的鐵匠!
他……
他們……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聽到眼前這人就是太子,皇帝把他扶了起來,“太子?你……你有什麼證據說你就是太子?”
畢竟那孩子已經消失十年,他消失的時候還是個少年,現在已經成長為一個翩翩少年郎了。
這麼多年面貌改變肯定很大,雖然眼前這人跟他幾個兒子有相似的地方,但是他必須做最後的確認。
華安聞言,從自己腰間取出一塊玉牌。
皇帝接過一看,上面雕刻著一頭張牙舞爪的四爪神龍,其中一條龍鬚有一處不太顯眼的沁色。
正是自己賜給太子的太子令牌!
皇帝頓時激動起來,“真的是太子華安?!朕還以為你早已遭遭遇不測,沒想到你……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太子!”
旁邊的信王瞅著那令牌看得眼睛都直了。
自從太子失蹤後,他對那太子之位一直垂涎不已,這太子令牌他更是派人去太子府尋了無數次,翻了個底朝天但是根本就不見蹤影。
卻沒想到它再次面世之時,居然也是太子出現的時候!
皇帝瞥了他一眼隨即指著跪了一地的群臣,“你們都說朕老了,該退位讓賢了,好哇!朕確實也累了,該歇歇了,現在太子回來了,那朕就擇吉日讓太子繼位!”
信王:“……”
“額這……”
這話頓時讓群臣啞口無言,之前他們還可以藉口皇帝老了,要把信王推上太子之位,畢竟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都與信王保持著密切的關係。
但是現在太子回來了,他們自然只能閉了嘴,要不然可就真成謀反了。
與信王交惡還可以想法子彌補,與皇帝交惡那就沒法活了。
他們打到退堂鼓,但是信王可不幹了。
“父皇!憑什麼他一回來就要把位子給他?!”
皇帝轉身看他,“因為他的太子之位是朕給的,而你……不配!”
“我不配?這些年我一直輔佐您,兢兢業業地處理朝中大小事務,我怎麼就不配了?”
“朕說你不配就不配!”
想到他今天居然把自己引過來想逼自己退位皇帝就心中有氣,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多說。
他不僅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他更不配做自己的兒子!
“好!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信王紅了眼眶,青筋暴起,抬手拍了兩下巴掌,立刻從王府府各個角落躥出來許多全副武裝的府兵。
原來他早有準備!
譁!
看到他們手中的大刀與長矛,為免遭到池魚之殃,跪地的賓客紛紛起身往外逃竄,大廳瞬間陷入混亂!
太子華安連忙將皇帝護在身後。
趙小慧轉身去找羅氏母子,卻見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刺向她……身邊的信王后背!
趙小慧:“……”
目光上移,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信王的好岳丈,趙大柱!
將兩個孩子護在牆角躲避的羅氏也懵了,大柱他……他怎麼敢做這種事?!
信王不可思議地轉頭看他,“你……”
“抱歉王爺,我是太子的人,做不成你的岳丈了。”
信王:“……”
趙小慧:“……”
他是太子的人?!
好一個太子的人!
也就是說在老槐村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阿牛是太子了?
又或許更早之前……
容不得她多想,見王爺被刺,信王的人立刻衝了過來對趙大柱發起進攻。
皇帝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雙方立刻火拼起來,大廳之內瞬間刀光劍影。
這不是演習,這是殘酷的實戰!
刀劍所過之處,血肉翻飛,讓人觸目驚心!
趙小慧也想像其他的賓客一樣遠離這是非之地,但是周圍全是寒光閃閃,根本就無處可去!
她趕緊抬手護住腦袋蹲下身轉頭去看向羅氏她們。
既然趙大柱是是太子的人,而且刺傷了信王,信王府的人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更何況這些日子他們幾個一直住在信王府,羅氏他們的模樣早已印在這些人的腦海中,此刻定然是要除之而後快!
趙小慧轉頭看去,卻見齊剛拿著他的佩劍如同守護神一般守在她們的身邊,兩個欲對付羅氏母子的人都被他擊退,這讓她頓時安下心來。
華安護送皇帝退到大廳之外交給張鐵軍與鐵匠保護,自己則再次衝入漩渦中心去找趙小慧。
他是裝傻沒錯。
趙大柱是他的人也沒錯。
他錯就錯在不該在趙大柱剛回來的第一天,就向他提出要求娶趙小慧的事情,把她嚇得逃之夭夭。
連一個跟她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華安砍翻兩個衝向他計程車兵,正要扶起近在咫尺的趙小慧,卻見紅光一閃,信王拿著那把寒光閃閃刺傷自己的匕首,架在了趙小慧的脖子上!
不過他本已負傷,要想站起來是很難了,乾脆拉著趙小慧跟他一塊兒坐到了地上。
“住手!”
兵劍相交的聲音漸漸消停下來,分陣營各自站好。
齊剛順勢將羅氏母子幾個轉移到外面。
看到趙小慧脖子上的匕首,華安愣了。
信王大笑,“哈哈哈咳咳……你真以為我娶她是因為她這張臉或者她手上掌握的生意?”
什麼意思?
趙小慧轉眼看他。
信王也轉頭看了她一眼,笑道:“當然了,你這張臉也確實讓本王心動,但是你最大的價值就是能夠把太子引出來。”
說著他轉頭看向太子華安,“在外面龜縮這麼多年終於捨得出來了?本王若是不娶她,你還打算躲到什麼時候去?你怎麼不乾脆死在外面或者躲一輩子!那這皇位就是我的了,為什麼要出來壞我的好事兒?!”
趙小慧皺了皺眉頭,“你這人怕不是瘋了,一會兒說娶我是為了引太子出來,一會又說太子出來了壞了你的事兒。你倒是說說他到底是該出來還是不該出來?”
“我要他死!”喜歡說著手下一緊,趙小慧的脖子上瞬間壓出一條血痕。
這讓華安瞬間心頭一緊,開口說道:“你放開她!自己沒本事拿一個女人出什麼氣,有本事衝我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
信王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沒錯,上次刺殺你的就是本王,可惜你命大被你逃了。父王也是糊塗,居然把太子之位交給一個十歲的孩子,本王在他眼裡居然什麼也不是,我呸,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在外面被護軍重重圍住的皇帝聞言雙眼一凝。
原來十年前派人刺殺太子的就是信王,害得太子在外面躲躲藏藏這麼多年,他卻在這京城之中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享用大富大貴。
現在居然還有臉來奪取自己的皇位!
他早就說了,他不配!
華安:“我算什麼東西?我是皇后嫡子,是父皇親封的名正言順的太子!你再問問你自己,你又算什麼東西?你就是個弒君謀反的逆賊!”
“你少拿嫡庶尊卑來說事兒!我是逆賊?我是逆賊還不是被你們逼的?!”信王怒吼,“廢話別多說,想要她活命你立刻給我跪地自戕,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說著他手中拿匕首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