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舊事(1 / 1)
“到時候太子應該會有辦法的吧?據說信王就是當年刺殺他的人,他失蹤隱忍這麼多年,想必是臥薪嚐膽,這才瞅準機會一擊必殺。有這樣的城府應該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
……
這個問題太子其實還沒有想好怎麼解決,他都還沒回自己的太子府,從信王府出來之後直接就被皇上帶進宮去了。
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他們要說的話有很多。
尤其是皇后,自從太子剛出事那會兒思慮成疾之後,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好轉,御醫說已經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了。
如今他安然無恙回來,不知道能不能對她的病情有所幫助。
除了這些私事,皇帝還有一些公事需要交代他,畢竟當著很多大臣的面說要把皇位傳給太子,這可不是說說而已。
一國之君金口玉言,言出必行,行之必果。
事情結束之後,趙小慧一家從信王府被帶入太子府。
上一回趙大柱絲毫沒有反抗就在信王府安頓下來,還故意表現的十分勢力,就是為了打消他的疑慮。
而這次入駐太子府他是打心底裡高興,畢竟作為太子的人,未來又是他的岳丈,能和太子拉近關係那自然是十分開心的。
趙小慧猜的沒錯,他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了,他所謂的去邊關從軍,根本就是張鐵軍和太子安排的。
經過常年的蟄伏與這一場動亂,他也算是有功之臣了。
趙小慧根本就不想呆在太子府,但是趙大柱拉著不讓她走。
而且他要在太子府的話,羅氏自然也不能去別的地方,再加上還有兩個孩子。
張鐵軍把她叫到一邊,一臉的鄭重其事,“丫頭,信王中的毒是你下的手吧?”
“大叔你說什麼呢?我這脖子差點被他給刺穿,哪有功夫給他下毒?”
“你可別蒙我了,你爹那刀上可沒毒,要不然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信王身上的毒是從背後傷口進去的,那會兒除了你根本就沒有別人能近得了他的身,除了你還能有誰?”
“怎麼可能啊,現場這麼多人,而且還這麼亂,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下手了。”
“你別不承認,我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相反,你將他毒殺是立了大功的,但是……”
他突然的一個停頓讓趙小慧忍不住抬眼看他,“怎麼了?”
“皇上肯定會叫你進宮去問話的,到時候他問你這毒哪裡來的,你一定要說信王抓你娶你並非出自你自願,那毒藥是你準備拿來自盡的。”
“……為什麼?”
“不想你弟妹出事就按我說的做。”
張鐵軍留下這話就離開了,這太子府荒廢了十年,雖然經常有人打掃,但還是有很多事需要他去處理的。
趙小慧留在原地想了想他說的話,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之前對方和皇帝在門口說的話她其實已經聽到了。
張鐵軍和皇上說自己是阿牛的未婚妻,然後皇帝似乎有什麼動作被張鐵軍攔住了。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皇帝應該是想殺了自己,畢竟那時候信王要拿她要挾太子自盡。
想到這兒她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自己再遲一步,信王沒有毒發倒地,那自己是不是直接就被對方給暗殺了?!
而且就算是到現在,她的危機依舊沒有解除。
雖然自己離家出走之時並沒有承認趙大柱給自己安排的這門婚事,但是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如果之前阿牛真是裝傻的話,在趙大柱回來的第一天就提起了這門親事,顯然他已經對自己動了感情。
連張鐵軍都承認自己是他未婚妻了,想必他沒有這麼容易放棄自己。
皇室中人,尤其要繼承帝位的人最不能要的什麼?就是一個能夠牽動他情緒的人!
如此一來除了皇帝之外,應該還會有更多的人容不得自己的存在!
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入不了他們宗室族譜的人。
想到張鐵軍還能為自己求情,趙小慧就感覺心裡暖暖的,雖然以前自己跟他接觸的時候他總是一副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模樣。
尤其是自己不小心讓阿牛受傷時,他更是一副要殺了自己的表情。
現在想想他可是太子啊,將來是要繼承帝位的人,阿牛若是出了什麼意外的話確實他也別活了。
他們在深山老林蟄伏這麼多年,如今重見天日,確實是該過過好日子了。
太子這一去兩三天都沒有出現,趙小慧和家人團聚看到羅氏幾個都很開心,不過對趙大柱卻是淡淡的。
對方也同樣如此。
也不知道他是出於愧疚還是什麼,總之只要兩人在一起就沒話說。
趙大柱也和張鐵軍一樣成了這太子府的一二把手,專門處理各種事物忙東忙西的也很少見面。
而小虎很喜歡齊剛,逮著他都要跟他學武功。
他畢竟被濮陽城裡的捕快教導過,也算是有了一點基礎,齊剛教導起他來倒也學得有模有樣。
羅氏跟趙小慧講起舊人近況。
趙小慧走了之後,鴻運酒樓找過來要魚,於是狗蛋把這活兒接了過去,去魚塘裡撈魚給他們送去。
後來有一次他撈魚的時候,來娣正在旁邊玩耍不小心掉進水裡去了。
狗蛋把她救起來時,來娣說什麼兩人有了肌膚之親要嫁給他。
一開始王婆子和桑氏說什麼也不同意,但是來娣以死相逼,她們無奈也只能同意了。
本來孫大娘也老大不願意的,但是來娣口口聲聲她被狗蛋毀了清白,惹得村裡閒話不少。
明知她不是個老實本分的,但是她也不想被人戳起脊樑骨說他們家不負責任,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孫大娘想的沒錯,來娣確實不是個老實本分的。
自從與狗蛋定了婚約之後,她倒不常往城裡去和他一塊賣腐竹了,而是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雙手不沾陽春水的又繼續做起了她的嬌小姐。
惹得孫大娘時常來找羅氏吐槽,以後狗蛋娶了她,他們家可不得安寧了。
不過後來事情出現了轉機,小虎的先生墨軒再次來到了老槐村。
隨著趙小慧的離開,趙大柱以小虎去城裡不方便為由讓他去鎮上讀書了,於是他以前的先生墨軒就找了過來,順便來看看趙小慧。
他這一來就被來娣給瞧見了,瞬間被對方滿腹學識與俊俏的樣貌吸引。
在她看來,狗蛋和他一比啥也不是,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朝秦暮楚的她立刻就鬧著要跟狗蛋解除婚約,孫大娘還巴不得呢,立刻就同意了。
於是乎,解除了婚約的來娣自認為自由身上趕著去找墨軒。她這大字不識幾個,哪裡能入得了墨軒的法眼?
一開始得知她是趙小慧的姐妹還和她說幾句話,後來得知她竟貪圖自己的身子,就再也不與她見面了。
來娣這算是雞飛蛋打,反倒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
聽到這裡趙小慧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想著來娣大字不識一籮筐,卻上趕著去追求學富五車的蘇墨軒,那是怎樣的一種場景。
“唉,娘,那桂花呢?桂花怎麼樣?”
“桂花啊,美顏坊賣完了你做的美顏凝露的存貨之後,生意就大不如前了。連李家兄弟幾個的工錢都拿不出來,於是也只能改行了。
我本想把這店轉賣,但是桂花卻租了下來,他們兄妹兩個租著賣腐竹和其他的一些東西,日子也還過得去。”
“那她現在嫁人了嗎?”
到今年桂花應該已經十八,在這個時代年紀也不算小了。
羅氏點了點頭,“成親了,嫁給了城裡的一個商人之子做起了小老闆娘,還挺好的。”
“嗯!”
得知桂花過得不錯,趙小慧也替她開心,又接著問道:“那姩姐姐呢?你有沒有她的訊息?”
“我是沒有再見過她了,不過聽桂花說,她好像嫁給了一戶姓許的公子吧。”
趙小慧挑了挑眉,馬思姩的婚事沒有出現變動,想來過得應該也不會太差。
想著上次梅花節上幾個人的互動,到現在都一直激動不已,正想著,羅氏又說道:
“你走了沒多久,城裡歐陽家一個什麼少夫人來找你看病,得知你突然失蹤他們還幫著找了好久呢。你這孩子,要走也不跟娘打聲招呼,害得娘擔心那麼久。”
“我如果跟你說了,你會讓我走嗎?”
趙小慧看著她。
羅氏與她四目相對,忽然嘆了口氣。
也是,如果她跟自己直說,她肯定是不讓對方走的。
畢竟從她的行為模式來看,出嫁從夫,丈夫的一切就是天,她是不可能跟趙大柱對著幹的。
趙小慧也不想她為自己操心,堆起笑臉,“沒事,娘,咱們現在不是已經又團聚了嗎?而且今天好像又似乎回到了原點。”
“對呀,你看我也不知道你爹竟然是太子的人,那阿牛既然不傻,而且長得也俊俏,你們兩個站在一起還真是挺般配的呢!要不然你就同意了吧?你不會再想著逃跑了吧?”
“現在已經不是我逃不逃跑的問題了,娘,你把這事想的簡單了。就算我和阿牛長相登對又怎麼樣,我們的身份不登對。他可是太子,我算個什麼?最多算得上是一個富商。”
趙小慧看了看她髮間的白髮,腦中想著開些什麼藥給她吃,嘴裡卻說道:“商人在他們這些人眼裡最沒有地位的,我要嫁給他的困難程度,絲毫不亞於讓我去嫁給一個傻子。”
羅氏頓時又擔憂起來,“那怎麼辦?”
“不知道,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