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告白（1 / 1）
“慧慧丫頭你知道嗎？得知你失蹤的訊息我魂都丟掉一半了，生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都怪我太過魯莽了，在你爹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跟他提起了跟你的親事。
實在是我看你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就心生醋意，忍不住就想把你記到我的名下成為我的人，這樣你就不可以跟別人跑了。
看你跟狗蛋走在一起倒沒什麼，但是後來那個什麼叫墨軒的，他文質彬彬的模樣是你喜歡的吧？”
趙小慧抬眼看他，“什麼呀，我可沒這麼說。”
“是，你沒說，但是我能看出來他喜歡你，多接觸幾次難免發生感情，於是我就再也忍不住了，只是卻沒想到把你給嚇跑了。這回咱們好不容易見面，你先別急著跑好不好？給我點時間，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好，讓你知道我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華安牽著她的手，放在胸口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趙小慧如觸電一般收回手，感覺耳朵更熱了，“所以一開始你就是裝傻的是不是？”
“對，我這也是逼不得已，我被人追殺，只能隱姓埋名裝瘋賣傻隱藏自己，要不然我早就沒命了。”
趙小慧點了點頭，想著那時候兩個裝傻的人在臥牛山上轉悠就感覺好笑。
一個人裝傻已經夠稀奇了，兩個裝傻的人碰到一起這微乎其微的機率，卻還是讓他們給碰上了。
“你一個養尊處優的太子突然變得蓬頭垢面，十天半個月都洗不了一回澡的瘋子不難受啊？”
“我難受啊，難受到我都懷疑長此以往下去我真的要變成瘋子了！不過後來遇見了你，我感覺躲藏的日子也不是那麼難過了。
我們挖筍，採藥，採花，我們一起做的每一件事情，和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腦海裡。”
華安一臉深情款款地看著她，眼睛裡彷彿有星辰，映著她的面容，“慧慧丫頭，幸好有你。”
趙小慧感受到了他握著自己的雙手溫暖而有力，雖然一年沒有見面，但是並沒有什麼陌生的感覺，彷彿昨日才分開。
華安更是好想把眼前這個人抱進自己的懷中，讓她知道自己有多麼喜歡她，分開的日這些日子有多麼思念她渴望著她，但是又怕自己的熱情嚇到了她。
趙小慧當然能感受到他的深情，既然以前是裝傻的，那他裝傻子時所表現出來的依戀就是他不加掩飾的真情實感。
兩人剛說了一會兒話，張鐵軍過來拱手行禮，“太子殿下，皇宮來人了。”
隨後一位穿著官靴，面白無鬚的太監走了過來，“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何事？”
“回太子殿下，皇上命奴才來宣召趙姑娘進宮問話。”
感覺趙小慧的雙手一緊，華安連忙安慰道：“沒事，我和你一起去。”
“太子殿下，皇上只傳召了趙姑娘，說殿下您這幾日辛苦了，而且明兒一早還得進宮幫著皇上處理國家大事，還是趕緊休息要緊。”
太子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對趙小慧耳語了幾句。
跟之前張鐵軍囑咐的一樣，要她把毒翻信王的毒藥說成是她帶過去準備自盡的。
趙小慧心下凜然，看樣子這事兒真的是特別重要。
想想也是，她隨隨便便身上帶著毒藥，如果不是用來自殺的，那就是用來毒殺皇子的！
如果那天不是信王意圖謀反，說不定她這會兒已經人頭落地了，畢竟這性質完全不一樣。
進宮一路上那太監跟她講著見到皇上需要注意的事宜，比如說不許抬頭直視皇帝，保持多遠的距離，跪伏姿勢等等。
進宮之後太監把她交給了一個面容嚴肅的嬤嬤，對方將她帶到了一間昏暗的小屋。
那嬤嬤帶著兩個手下二話沒說在她身上一通亂摸，趙小慧一個激靈，“你們幹嘛？”
“噓！小聲點，皇宮大內禁止喧譁。”
“我們幹嘛？當然是搜身了！”
看她不老實，兩個宮女一左右拽著她，那嬤嬤則兩隻手往她身上摸，上至頭髮絲手指甲，下至鞋襪腳趾縫都搜了一遍。
趙小慧都要無語死了。
但是想想她要去見的人畢竟是九五之尊，皇帝怕被人暗殺也在情理之中，尤其自己之前還毒翻了一位皇子，解除她身上的安全隱患倒還說得過去。
但是接下來那嬤嬤說的話就讓她想打人了。
“脫衣服！”
“什麼？”
“我說把你的衣服全部脫掉！我需要檢查一下你身上是不是還帶了什麼其他不乾淨的東西。”
對方那鄙視的眼神，好像她是從垃圾堆裡出來，攜帶了什麼病毒會傳染給她們的皇帝一樣！
我特麼……
趙小慧都準備爆粗口了，想了想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濁氣吐了出來，“行叭，用不著你們動手，我自己來。”
說著把衣帶解開，開啟上衣前襟，順著肩膀滑下，拉住袖口把手臂抽出以後，左手捂著鼻子，右手提著衣服領口嘩啦嘩啦甩了幾下，然後退到一邊。
一陣勁風吹過，三個宮女眼睛都稍微眯了一下。
把衣服甩了一圈的趙小慧又把外衣給穿了回去。
“怎麼樣？檢查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嗎？”
三個嬤嬤宮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懵懵懂懂的看了看她，“哦，好了走吧。”
出了這個房間，之前那間帶路的太監依然在外面等著，見她這麼快出來往裡面看了一眼，不過並沒有說什麼。
帶著她往皇帝所在的地方行去。
穿過二三條街，路過五六座院，七拐八拐的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趙小慧暗歎，如果沒人帶路，還真不知道往哪邊走呢。
她還以為對方會直接把她帶到金鑾殿，讓她欣賞一下那金光燦燦的龍椅什麼的。
不過到底是她想多了，那根本就不是她能去的地方，對方將她帶到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大殿。
不過那些桌椅板凳花瓶裝飾什麼的依然是十分的考究。
與那天穿著便裝不同，今日皇帝穿的是金線繡制明光閃閃的龍袍。
那威嚴的氣勢讓趙小慧也不敢造次。
“放肆，見了皇上還不下跪？！”
說話的是站在書桌旁邊的一個太監。
趙小慧抬眼看去，正是那天跟在皇帝身邊的那一個，看樣子應該是皇上貼身太監或首領太監之類的。
就像太子說的，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呢！
也是啊，這皇宮裡除了皇上和少數幾位主子，他怕是對誰都是如此趾高氣昂的吧？
傳說中的狗仗人勢，狐假虎威也不過如此。
趙小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看向皇帝，低下頭扣手行了一個蹲身禮，“參見皇上。”
“放肆，你這是行的什麼禮？還不趕緊跪下，領你進宮的太監沒教你規矩嗎？！”
那尖銳的嗓音與咄咄逼人的氣勢，讓趙小慧恨不得弄團泥巴把他的嘴給堵上。
連在案桌前批閱奏摺的皇帝都有些受不了了，“行了李公公，不要在這裡大呼小叫了，吵得這朕腦仁疼。”
“是，吵到皇上了，奴才罪該萬死！”
那太監退到一邊，不過還是不滿地看了一眼趙小慧。
皇帝放下手中奏摺，抬眼看向趙小慧，“看你這不甘不願的樣子，怎麼，朕還受不得你一個跪地行禮嗎？”
趙小慧垂下眼瞼，“皇上是叫我來問話的，有話您就直說吧，想必您日理萬機時間緊迫的很，何必浪費時間在這些小事與虛禮之上呢？”
“放肆！皇上面前居然敢以你我相稱，你應該自稱奴婢……”
皇帝制止了太監的當場糾正，詫異道：“虛禮？你說朕的禮部吃著國家糧餉辛辛苦苦制定出來的規章制度都是虛禮？”
趙小慧輕輕搖頭，“我並沒有說所有的禮法都是虛禮，而是說有一些沒必要的，浪費時間的那些才是虛禮。”
看樣子他還是不忙，還有時間在這裡跟她掰扯呢，趙小慧還要再說，卻聽皇帝突然說道：“行了，朕也不跟你廢話了，朕問你，給信王下毒的人是你吧？”
這話一出口，旁邊李公公的目光立刻看了過來。
額……
雖然張鐵軍和太子都跟她說過了要把毒信王的那種毒說成她準備拿來自殺的。
但是皇帝問的是給信王下毒的是不是她，他說的是信王，而不是反賊！
這其中的微妙區區別不得不讓趙小慧懷疑懷對方設了一個陷阱在等著自己。
信王到底是他的兒子。
她如果說直接就這麼承認了，他該不會直接以謀害他兒子的罪名把自己給打入大牢吧？
看她垂眸半天沒說話，皇帝開口道：“怎麼？剛才還一副準備舌戰群儒的架勢，這會兒怎麼說不出話來了？”
“回皇上，我沒有下毒。那毒是我之前藏在指甲中準備用來自盡的，只不過不小心沾到信王后背上了而已。至於他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毒發身亡我就不知道了。”
“呵呵，你倒是推得乾乾淨淨，不小心粘上的？”
“是的皇上。”
“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要自盡？信王長相俊美頗受京中女子喜歡，又有財富有地位，滿京城之中都是獨一無二的。你嫁給他那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為什麼會這麼想不開？”
“正因為喜歡他的女子太多了，再加上他後院美女無數，我不想跟其他女人共享一個丈夫。他看我不願意就把我爹孃弟妹全部囚禁在府中，我與他之間只有仇恨，沒有別的。”
她這論調讓同樣坐擁無數美女的皇帝頗為不屑，“不想與別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你這女子好生小氣，這世上但凡有點身份地位的男子，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
趙小慧：“她們是她們，我是我，反正我是不會嫁給一個有其他女人的男人的。”
“所以你就自殺來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