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摸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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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外表現在已經基本上算是當地人了,不過這些新鮮的草藥卻是很少會出現在當地的東西。

必須得把它們也稍微加工一下,要不然被人看到,疑點可就太大了。

想了想趙小慧起火燒了兩個灶,把收割出來的草藥放在灶上去用小火烘乾。

出來之後又去這大夫家的廚房同樣點燃灶火用來烘乾草藥。

好在這些人離家逃難而去,除了帶著必要的糧食和衣物錢財之外,柴火是最不需要帶的東西,她想用多少有多少。

當然她也不能白用人家東西,指不定他們什麼時候就回來要接著用的,在他們存放東西的地方留下些碎銀子也就是了。

到早上時趙小慧又尋了一身大夫的衣服和帽子穿上,再往一個廢棄的藥箱裡裝上空間已經烘烤好的一些藥材,揉搓捏碎成粉末裝進去,並打了一個藥材包。

這回徹徹底底成了一個當地的大夫了。

最後又拿了一個熬藥的砂鍋一路往典陽進發。

這一路下來的難民依然不少,幾乎都是拖家帶口的,甚至家裡的牲口能帶上的也帶上跟著他們一起南遷。

牛啊羊,騾子馬和驢,連豬都有。

這些人都是南下,只有她一人逆流而上顯得那麼的與眾不同,眾人無不對她投來好奇的目光。

也有人好心勸道:“小夥子你幹嘛去?前邊兒正在打仗呢,大家都逃難去了你咋還往那邊走?”

趙小慧也沒說自己是去找人,只拍了拍自己的醫藥箱說:“正因為那邊在打仗,流血受傷的人肯定不少,我作為一個大夫,算是過去儘自己的一些綿薄之力。”

“也不必如此,軍隊之中自然有軍醫的,你又能幫上多大的忙呢?看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對啊。”

“謝謝關心,我會量力而行的。”

眾人看勸不動她也就不再勸了,不過後邊突然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匆匆上前,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大夫?你是大夫嗎?求你救救我的娃兒吧!”

“你的娃兒怎麼啦?”看她滿臉焦急,趙小慧垂眸看向她懷中的娃兒,也就一歲左右的樣子,滿臉通紅,薄薄的嘴唇上帶著些許焦乾,伸出手背一摸小臉蛋,有些燙手。

發燒了!

看他們一家子堵住別人路了,趙小慧示意他們來到路邊,把揹著的藥罐放下,看她身邊幾個人大概是妯娌姑嫂公公婆婆什麼的,讓他們去撿些柴火來。

她摸著小孩兒滾燙的手腕搭了脈,然後從藥箱中拿出一些魚腥草還有別的退燒藥放到砂鍋裡,又從自己背的葫蘆裡倒出一些空間水進去。

等她家人撿了柴過來立刻生火煮藥,一家人也順便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看她忙著熬藥,那女人拿了一張餅給她,“大夫,你也吃點東西吧。”

趙小慧看他們幾個人才吃一張餅,想來吃的也不富裕,推了回去,“不用,我自己這裡有。”

說著從自己包裡摸出半張餅吃了起來,見那倆小男孩吃光了手裡的東西眼巴巴地看著她,趙小慧直接把手裡剩下的餅撕成兩半給倆人分了。

孩子爺爺趕緊讓兩人道謝。

“你們這是從哪兒來呀?”趙小慧問。

“典陽過來的,那邊現在可亂了,哈爾丹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聽說搶了不少女人回去,嚇死我們了!幸好我們跑得快,要不然還不知道要遭受怎樣的厄運。”

那女人說著還一臉的心有餘悸。

被哈爾丹人搶走的女人就沒人有好下場的,被玷汙了之後就算勉強能回來也已經沒臉再活了。

等待她們的只有一個死字。

趙小慧看他們家的男性成員除了一個老頭和兩個小男孩,沒有其他成年男性,就問道:“你家男人呢?”

老頭嘆了口氣,“唉,之前扎蘭西和五原那邊打仗,十里八鄉的壯勞力都被徵兵了,就留下些老弱病殘。本以為我們留在家裡還算是安全的,誰知道陰險的哈爾丹人繞道到我們典陽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好多人都跑散了!”

那抱孩子的女人說道:“大夫,你真的要往典陽方向去嗎?那邊真的太危險你還是別去了,他們可不會因為你是個大夫就放過你!”

“對啊,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吧,聽說朝廷已經派了軍隊過來跟他們打仗,到時候我們打贏了再回來就是了。”

趙小慧謝絕了他們的好意,熬好藥,把藥水留給他們之後就繼續提上砂鍋離開了。

為了避開他們嘴中所說的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哈爾丹人,她沒有再進路過的村鎮裡面,而是直接在荒郊野外休息。

隨著越來越接近典陽,她的心跳的越快,如果正面對上哈爾丹人該怎麼辦?

她手中有威力還算強大的手弩和暴雨梨花針,那些東西對付一兩個人是綽綽有餘,五六個人也勉勉強強,但是如果對上大部隊,她就算再加上暗衛也不可能完美脫身。

他們擄走齊剛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正式展開營救之前,還是得找人問清楚的好。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路況複雜,天氣惡劣,又繞了不少的遠路,趙小慧在兩條腿走斷之前終於到達了典陽城。

到這邊已經看不到逃難的百姓了,城門口空空蕩蕩的,既沒有當地人,也沒有入侵者,就好像是一座空城一樣。

城裡面的血腥味兒還在老遠她就聞到了,不過卻沒有她預想中的殺聲震天,鬼哭狼嚎,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休息過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趁著夜深人靜,趙小慧悄悄摸了進去。

典陽城還算是比較大,不過因為戰爭的緣故,除了偶爾從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還有不遠處似乎有因為焚燒木頭而發出噼裡啪啦的火花聲。

無人出沒。

難道那些哈爾丹人在這邊掠動了一番資源與女人之後就回去了?

如果真的只是來掠奪資源的,那說明他們的後方補給跟不上,他們這場戰恐怕是打不長久了。

趙小慧側耳聽了聽,確實沒有聽到人聲,哪怕是睡著了的呼嚕聲也沒有。

小心為上,她沒有走主幹道,沿著黑暗的小巷慢慢前進。

濃重的血腥味讓她幾欲作嘔,拿了塊布巾把鼻子蒙上,但依然遮蓋不住那無孔不入的氣息。

雖然是夜晚,但她也並不是一點都看不見,隱隱戳戳可見倒在路上的,已經氣息全無的本地人。

走出了一段路,趙小慧看見前方有一棟被大火燒掉,已經只剩下一些灰燼的房子,那微弱的火花映照出她旁邊一棟房子窗戶裡面一個晃動的身影!

趙小慧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摸出手弩,定睛一看,卻發現是一個女人被吊在了房樑上。

衣不蔽體,鮮血淋漓,顯然是被羞辱之後羞憤自盡的!

她眉頭一皺,正要繞到屋前進去把她從樑上放下來,耳朵一動,她突然聽見在離上吊女人這間房子的隔了兩棟房子的那間屋裡,傳來了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

那聲音很小,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鼠翻動的聲音。

趙小慧站在原地不敢動彈,怕突然冒出來一個哈爾丹人。

那聲音響了一陣之後停了一會兒,沒多久又響了起來,那聲音似乎被刻意壓制了,如果真是哈爾丹人的話,他們應該不至於如此膽小。

莫非還有活口?

也是,這麼大地方,哈爾丹人也不至於把每棟房子每個角落都翻遍,偶爾留下一兩個躲起來的人也正常。

趙小慧悄悄摸過去聽了聽,有人呼吸,不過比較粗重,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個病人。

咳咳……

屋裡傳來咳嗽的聲音。

剛才那些悉悉索索的聲音根本就不是什麼老鼠,而是裡面的人因為咳嗽不敢發出聲音悶在被子裡咳嗽的動靜。

趙小慧側耳傾聽,確認附近再沒有其他聲音,把門踹開端著手弩走了進去,對著被子喊道:“出來!”

生病的也不一定就是本地人,也有可能是被落下的哈爾丹人。

被子裡頭那身體瑟瑟發抖,連呼吸的聲音都被壓制了。

趙小慧拉住被子一角,一把把被子扯了下來,一個滿頭銀髮老太太出現在眼前。

見裝死不成,老太太只能起身跪坐在床上雙手合十作揖道:“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也幹不了,別殺我。”

“咳咳咳……”

趙小慧把手弩放下,低聲說道:“老人家別怕,我不是哈爾丹人。”

老人磕頭作揖的動作停下,抬眼看她,但是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見你,“你……咳咳……你不是哈爾丹人?那你是誰?”

“你就甭管我是誰了,一個路人而已,老人家,我看大家都逃命去了,你怎麼還一個人留在家裡?”

“我一個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而且又生了重病,就算是逃命也走不了多遠,何必再遭那個罪,乾脆在家裡等死算了。我在這兒住了一輩子,可不想半道上死在外邊兒。”

老人說著又用袖子捂住口鼻咳嗽了幾聲。

趙小慧撿起被子給她蓋上,“不瞞你說我是個大夫,我給你看看病如何?”

老人嘆口氣,“嗐~我家沒什麼錢,缺醫少藥的也治不了,就這樣吧。”

“沒事,不收你錢。”

趙小慧仔仔細細地給她把完脈,隨後掏出了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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