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傷兵(1 / 1)
埋頭聽了一下,對方胸腔裡的那顆寶貝心臟終於砰砰砰地繼續跳動起來。
終於啊,終於,在她的兩條胳膊廢掉之前,終於把對方從死亡線上給搶了回來。
趙小慧累得癱坐在地上,不過還沒等她休息過來,就見對方身上那兩處傷口的綁帶正在慢慢變成紅色。
因為心臟開始泵血,氣機活躍起來了,趙小慧趕緊又爬起來拿出銀針給他止血。
他被送到這裡之前就已經流了很多血,這邊又沒有什麼輸血裝置,趙小慧想了想,倒出一杯空間靈泉慢慢給對方灌了下去。
帳篷外有人喊道:“趙大夫,藥已經煎好了。”
“進來吧。”
帳篷門簾被掀開,首先進來的卻是張德福,他一臉關切地看向病床上的曹榆林。
見他臉色蒼白沒有動靜,好像昏迷過去了一樣,轉眼看向趙小慧,“他怎麼樣?沒事吧?”
“噓~別說話,他現在需要靜養。”
趙小慧讓幫手給病人喂藥,而她則要把剛才被鮮血浸溼的傷口重新換藥。
看到那十字刀口上居然被縫上了針線,張德福瞪大了眼睛,“這這這……你這是幹嘛呢?傷口能這樣處理?”
這可是個人,怎麼跟縫衣服似的就這麼縫起來了?!
趙小慧懶得搭理他,專心給病人上藥包紮。
旁邊喂藥那助手說道:“張將軍,趙大夫的醫術您還不相信嗎?他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的。”
趙小慧朝他笑了笑,“小夥子有前途!”
“嘿嘿嘿……我再有前途也沒有趙大夫您有前途啊,您醫術如此高明,遲早會得到重用的。”
張德福:“你們兩個少在這陰陽怪氣,我對她還不夠重用嗎?”
“將軍英明!”
“……”
張德福還要再說些什麼,外面突然腳步雜亂,有人在找他。
他連忙就掀開帳篷門簾走了出去,只見一大對傷兵從前線被送了過來。
“快給危急的先治!”
一個抬擔架計程車兵說道:“將軍,都是危急傷者,他們是衝鋒隊,輕傷不下火線的!”
一下子來這麼多人,人手肯定是不夠的,趙小慧給曹榆林換好藥從帳篷中出來就要去幫忙。
張德福一把拉住她胳膊,“先別走,裡面那個怎麼樣了?”
“沒事了,等他醒過來就行了。”
趙小慧掙開他的爪子去救人。
張德福還在後面喊,“那他什麼時候醒啊?”
得到的只是趙小慧冷漠的背影。
張德福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帳篷裡,見那幫手已經喂好了藥出來,也只能先不管他了。
轉頭看其他人左右奔走,慌裡忙張的找藥材找工具等等,他一聲大喝:“都他。孃的別亂,一個一個來!”
趙小慧掃了一眼送來的傷者,與之前的曹榆林一樣,大部分都中了箭傷。
奇怪了,不是說大部隊正在集結,準備進攻扎蘭西嗎?
先鋒部隊和大部隊不是一起的?
也是,要不然他們也不叫先鋒部隊了,現在五原的哈爾丹人已經退守扎蘭西,致使扎蘭西戰力大增,這讓先遣部隊吃了個悶虧,能活著回來已經算是僥倖。
看他們身上一個個俱是數道傷口鮮血淋漓的模樣,的確都是危急情況。
她轉身拿出葫蘆,往每人嘴裡灌了一口靈泉,至少先穩定一下情況,讓大夫們來得及對每一個人進行救治。
正喂著呢,前方突然一聲大喝:
“快點給我拔出來!直接拔出來上藥就行,我還得上前線呢,別在這磨磨唧唧的!”
“將軍不行啊,你身上這箭扎的很深,直接拔出來的話恐怕止血止不住。”
“你這膽小鬼,你不拔我自己拔!”
“使不得使不得,將軍使不得!”
那將軍的聲音有點耳熟,趙小慧轉頭看去,對方頭上的帽子插著一支箭,滿臉的鬍子,臉上身上全是血跡,身上穿的是一副將軍的盔甲。
他這打扮雖然有點陌生,但是那張臉卻是陌生又熟悉的。
這讓她心頭一跳,趙大柱?!
此刻,另一位護軍大夫老王正在按著趙大柱要拔掉自己身上那隻箭的手。
趙小慧仔細看了一眼,那支箭的箭尾部分已經被折斷,只剩下半截箭頭穿透了趙大柱的盔甲,射到他的胸口靠上的地方。
那個地方靠近左鎖骨下動脈!
從他目前的出血量來看,現在應該還沒有傷到動脈,但是如果冒冒然拔出來,很有可能傷及到近在咫尺的動脈血管,萬一大出血後果不堪設想!
趙小慧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仍下手中的葫蘆一把撲了過去按住他的手,大吼道:“你別亂動!”
旁邊的老王大夫都愣了一下。
這小趙大夫來的日子雖然不長,但每次面對病號與傷者都是從容不迫的,好像不管什麼樣的傷情到“他”手上都是手到擒來,一切都能應付的模樣。
何曾見過“他”如此急切的模樣,連聲音都變了調。
趙大柱也被她這聲男不男女不女的叫聲給吼得愣了一愣,對方皮膚偏黑,黑裡透紅,不過這大眼睛水靈靈的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趙小慧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那老王大夫說道:“王大夫,這病人交給我吧,不過他這情況比較危險,得請您幫忙了。”
“啊,好。”
老王大夫茫茫然的應了一聲,奇怪了,這病患本來是交到他手上的,怎麼自己反倒成幫忙的了?
不過他也知道對方胸口中的那一箭非同尋常,他出手還真不一定有把握能把那箭矢安全地取出來。
趙小慧入軍以來,兩人雖然沒打過多少次交道,但他也從其他病患的治療情況看得出來對方醫術應該不差。
這個傷者是將軍,由自己救治如果出了麻煩的話可是要擔責任的,既然對方接手,他也求之不得。
把之前剛剛做完手術的曹榆林從帳篷中挪出來,趙大柱被人抬了進去。
看他們對自己嚴正以待的模樣,趙大柱可不幹了,“哎,你們幹嘛?我都說了直接把它拔出來就行了,你們這磨磨唧唧的知不知道要耽誤我多少時間?”
趙小慧端了一碗麻藥給他喝。
趙大柱瞟了一眼,“什麼東西?不喝!”
老王大夫瞧了瞧說道:“這是麻沸散,可以讓你減輕痛苦的。”
趙大柱拍了拍胸口,“大丈夫這點痛苦都受不了還打什麼仗,不如滾回孃胎去裡去!直接來吧,別囉嗦了!”
趙小慧也沒有勉強,把麻沸散放在一邊,他身上的傷口得儘快處理。
因為除了胸口那一箭,其他的地方還有一些刀口和出血點,甚至有兩處是他自己動手拔掉的箭頭,次刻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
再磨蹭下去,情況會更加嚴重。
還有個原因是她不開口是怕被對方認出她來,畢竟她現在改頭換面混在軍營裡,被認出來又得費多少口舌?
好在這裡之前就進行了一臺手術,東西都是現成的,也不用怕他們看到自己從空間拿什麼東西。
拿出酒精消毒,老王大夫看了看雖然驚奇她從哪裡弄來這麼好的酒,卻也沒有說話。
趙大柱卻聳了聳鼻子,拿過來直接就灌了一口。
“嘶~嘖!好酒!哈哈哈……有這個就行了嘛,還要什麼麻沸散。”
趙小慧:“……”
這麼烈的酒喝下去只會讓血液流速加快,他是還嫌出的血不夠多?
趙小慧一把把那酒精給奪了回來,看他還要過來搶直接一針紮了下去,趙大柱立刻動彈不得,只能抬眼瞪著她。
趙小慧給自己和老王大夫一人一塊蒙臉巾,然後再次給帳篷裡消毒,隨後用刀子把趙大柱身上的盔甲和衣服一片一片的割掉。
這一割開就看到,除了這一隻箭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因為他自己拔掉箭頭而留下的血洞!
趙小慧皺了皺眉頭,先拿銀針給這兩個傷口止血,等處理完那個最要緊的再來處理它們。
帳篷裡光線太暗了,她乾脆直接在帳篷上方割開一個口子,讓光線直接投射到他的胸口上。
給傷口飛快地消完毒之後,與老王大夫商量了一下動脈的走向,然後慢慢把刀子切了下去。
刀子劃在身上說不痛那是假的,趙大柱雖然很漢子的咬著牙沒有吭聲,但是這肌肉的顫動卻是想忍都忍不住的。
趙小慧抬眼看了一眼王大夫,後者會意,端起那碗麻沸散,捏住趙大柱的下巴灌了下去。
趙大柱此刻動彈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這麻沸散一下肚,沒一會兒就感覺渾身發熱,微微發麻,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趙小慧繼續沿著傷口切開肌肉,隨著越來越接近大動脈,她和老大夫兩個人心臟都砰砰地跳得飛快。
最後遮擋的肌肉切開,他們發現那箭矢離那大動脈竟然只差一個指甲蓋的距離!
剛才若是直接拔出來,極大可能直接就把這血管給劃破!
為了以防萬一,趙小慧把所有的銀針都拿了出來紮在傷口附近,隨後與老大夫一起把深深紮在趙大柱身體裡的箭矢慢慢往外拿。
兩人大氣都不敢出,就怕一不小心把那血管給弄破了。
好不容易把這定時炸。彈一樣的箭頭給取出來,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拿掉了它,接下來就輕鬆多了,趙小慧清洗傷口,縫合,消毒,敷藥。
王大夫配合她一起把另外兩個血洞給清理了一下,看她準備給其他的小傷口上藥,王大夫說道:“趙大夫先別急著弄那些了,他背上還有一道傷,先把那個處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