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螳臂擋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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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人的注意力放在這頭活狼身上不同,趙小慧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齊剛的身上。

他的手上胳膊上,腿上背上的衣服全部是利齒與爪子抓撓出來的痕跡。

趙小慧把裝水的葫蘆拿過來往他嘴裡灌進去幾口靈泉後,一言不發地幫他上藥。

看到她眼眶裡的水光瀲灩,齊剛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安慰到:“別擔心,沒事的。”

“誰擔心你了?你腦子怎麼不會轉啊,你就不會把它打暈了帶回來嗎?讓你抓活的又沒說不讓它受一丁點傷!你就這麼放任它咬你你都捨不得打它一下?!”

“我……你說要活狼嘛,我怕下手重一點就把它給打死了就沒用了,就變這樣了。”

“脫衣服。”趙小慧說。

“啊?”齊剛愣了一下,“不,不好吧?”

“啊什麼啊,讓你脫衣服我看看你身上到底多少傷!”

“哦。”

等齊剛艱難地把衣服脫下來,趙小慧才發現他身上除了那些被野狼咬出來抓出來的傷痕之外,還有之前被哈爾丹人抓捕時身上留下的七八個刀痕!

縱橫交錯,離棋盤已經不遠了。

眼中的熱淚再也忍不住掉下來。

聽到她輕輕地啜泣聲,齊剛想回頭看她,趙小慧立刻把他的頭一按,“別動。”

齊剛:“……”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落淚,哪怕他們初次相遇時,他身上的傷比現在嚴重的多,她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再次喝了一口她交給自己的水,故作輕鬆道:“這水好甜啊,哪兒來的?”

“這是我調配的療傷藥水,覺得好喝就多喝點,這傷也好得快一些。”

“嗯。”

等他身上的傷口全部敷上藥,趙小慧的藥箱被清空了大半。

天已經矇矇亮,大戰一觸即發,趙大柱過來問她這頭狼打算怎麼處理。

趙小慧讓齊剛好好休息,與趙大柱一起來到了山頂最高處,那邊已經安放好了一個投石器。

舉目遠眺甚至已經可以看到哈爾丹人已經開始出發了,趙小慧趕緊把坐拿草藥水和人參片分發了下去。

回到山頂,哈爾丹人的隊伍已經越來越近,人頭攢動,甚至已經可以看到走在前頭的騎兵橫刀跨馬的樣子。

趙小慧反手試了一下風向,一陣微微的涼意拂過,現在風有點小,暫時還不宜投下藥粉,大家屏息以待!

沒有趙將軍的命令,誰也沒有動。

眼看哈爾丹人越來越近,對方派出的斥候探路在峽谷飛快穿行而過。

先鋒隊埋頭隱藏自己身形,不敢露出哪怕一片衣角與頭髮絲,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待在原地把自己當成一塊石頭。

斥候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後面騎兵緩緩跟進。

峽谷內人跡罕至,野草長得異常豐美,前行的馬時不時地低頭吃上兩口又被主人呵斥前進,只能一邊吃一邊走。

眼見他們領頭的隊伍已經快要穿出峽谷去了,先鋒隊員都忍不住轉頭看趙大柱。

那眼神已然不言而喻,要不要動手?再不動手他們可都走了!

出了這條峽谷外面便是一片大草原,再想打那可就難了。

趙大柱正要有所動作,趙小慧突然壓住他的手,低聲道:“再等等。”

趙大柱看了她一眼,他也正奇怪呢,昨天對方明明說她去做了個陷阱的,咋沒動靜呢?

雖然他也知道她一個人根本做不了多大的陷阱,但是從下面哈爾丹人剛才經過的情況來看,哪怕是隨便挖個坑也得趔趄一下子吧?

可是剛才這一整個馬隊過去完完整整地什麼傷害也沒有,除了這些馬偶爾低下頭啃幾口草之外,其他的絲毫看不出有一點陷阱的影子。

不過……有一點值得他懷疑,那就是訓練有素的戰馬不可能在行軍途中隨意停下來吃糧草的。

如果說一匹兩匹這麼做還有可能是混進去了劣馬,但是幾乎所有的馬都這種表現這就有點奇怪了。

眼見第一匹馬已經快要走出峽谷出口,突然嘣的一聲,馬的尾部搖晃起來,伴隨著不可名狀的排洩物啪嗒啪嗒地落在地面。

被前面的一匹馬帶動,緊接著其他的馬匹似乎也產生了連鎖反應,撲通撲通的數十聲鳴叫伴隨著沖天的臭味在峽谷內遊蕩!

這些馬居然一匹一匹都開始拉肚子了,讓人不忍直視!

那味道更是聞之作嘔!

很快一條鋪滿青草地的峽谷之路立即被馬匹們的糞便染成了秋黃的顏色。

嘔~

嘔嘔~

乘坐在馬匹上的騎兵紛紛下來檢視情況,這一看不要緊,這才發現在峽谷內的所有的馬匹全都開始拉肚子了!

領隊喊道:“什麼情況?今天早上是誰給馬喂的糧草?為什麼都拉肚子了?是不是咱們隊伍裡混進了奸細?來人!把看管馬匹喂糧草的馬伕給我帶上來!”

“是!”

立刻有人下去傳令了。

騎兵在原地等著,要命的是這馬匹似乎吃了很重的瀉藥拉個不停,沒一會兒四條腿開始打顫,甚至有好幾匹都已經開始倒下來了。

最重要的是臭味熏天,他們在這兒已經站不住了,紛紛往峽谷出口撤退。

畢竟這邊是上風口。

趙小慧對趙大柱耳語了幾句,隨後趙大柱一個手勢,立即他一個手下出來悄悄挪動位置拿出暴雨梨花針對準了峽谷出口。

其他人則悄悄往上挪,對準峽谷入口的方向。

看到這些戰馬都出現如此糟糕的情況,趙大柱立刻明白過來,這就是趙小慧所說的陷阱。

他已經能夠猜測應該是那些馬因為吃了峽谷裡面的草才導致拉肚子。

但是讓他好奇的是,這些馬為什麼會乖乖地聽話吃這些草呢?

此刻也容不得他想這麼多,有兩個身材相對比較矮小的哈爾丹人被帶上來問話。

“你們怎麼搞的?早上喂這些馬吃了什麼?你們看看它們現在什麼樣子!”

峽谷裡全是戰馬,拉的便便遍地都是。

這兩人一路過來,這鞋子上髒汙的不行,靠近三步之內渾身都臭得要把人燻暈過去。

看到出了這麼大的狀況,兩人嚇得臉都白了,渾身開始哆嗦。

“將軍,我……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今天早上給它們喂的也就是平常吃的糧草,並沒有喂什麼其他特殊的東西。”

“是是是……是啊將軍,我們都是很小心的照顧這些戰馬的,不敢出一點點差錯啊。”

“不敢出一點差錯?你現在還敢說這句話?!你自己看看,它們現在連路都走不了了你還說沒犯錯?說!是不是大夏派過來的奸細?!”

“不不不,不是啊將軍,我們祖祖輩輩都是哈爾丹人,怎麼可能是大夏派過來的奸細,將軍冤枉啊!”

“冤枉啊!”

兩人嚇得差點尿褲子了,被當成奸細的話,除了他們自己,他們一家的老小全部都得被暴屍荒野喂狼。

看倆人喊冤,那將軍拿著鞭子惡狠狠地指著他們,“你們負責的事情出了紕漏,無論如何你們也推脫不了這個責任的。趕緊去找藥來給它們治好,半日之內如果不能讓它們重新上路的話,你們兩個就可以直接上路了!”

“是是是……”

兩人趕緊狼狽地連奔帶爬地上後頭糧草輜重裡找藥材。

但是看看這些馬拉成這個樣子,就算找到了藥材,也不可能半日就恢復的。

他們可沒有這麼神奇的靈丹妙藥能夠藥到病除。

但是現在能拖一刻是一刻,有什麼藥趕緊先弄上再說,總不能現在就開始等死。

他們這邊堵住了前路,後面的步兵聞到臭味紛紛擁過來檢視情況,峽谷口很快聚集了一堆人。

一陣山風吹來,趙小慧感受了一下風向,正是往峽谷裡面吹的!

天時!

地利!

旁邊的趙大柱同樣也感覺到了,兩人對視一眼隨即一個手勢,立刻有人往投石器裡裝上用紙包包好的曼陀羅粉末。

咔嚓一聲,投石器將它往外一拋!

趙大柱拉弓搭箭,啪嗒一聲!

粉末四散,順風飄揚。

哈爾丹人發現了異常,大叫:“防禦!有埋伏!”

一聽有埋伏,哈爾丹人倒也不亂,頓時背靠背聚在一起做出防禦狀,這姿勢比之前更加集中。

異樣地人和!

曼陀羅粉隨風飄揚,灑下一大片,一陣白煙飄過很多人都吸入了粉末。

投石器微微調整方向再次投出一包,趙大柱的箭法也是精準,噗地一聲!曼陀羅粉包直接爆散開來,再隨風一吹送,超過半數的哈爾丹人都被這莫名其妙的粉末撲了個正著。

而已經到峽谷出口的這一隊騎兵察覺到異常正要進去檢視,咔嚓一聲,一直盯著他們動向的那名先鋒隊手中的暴雨梨花針發出,隨著數聲呼叫,大部分人中針了。

隨後他又把武器換成手弩,把剩下那兩個沒打到的咔咔兩箭放倒了下去。

雖然沒打中要害,但是由於箭頭上都沾上了羊角拗的粉末,見血封喉,只要被射中就已經沒有了他們反擊的餘地!

而山頂上,隨著曼陀羅花粉被拋射出去,隨後那頭活狼也被放到了投石器裡。

在被拋前一刻,趙大柱才把捆住它手腳和嘴巴上的藤蔓給砍斷。

嗷嗚一聲狼吼,這匹從昨天晚上起就已經窩了一肚子火的野狼從天而降砸正巧到了一個哈爾丹人的身上,對方直接被砸暈了過去。

看到周圍都是人,野狼不管不顧逮著一個人就咬了下去!

“啊~有狼!狼來了!”

“狼來了!”

“畜生敢咬我,我砍死你!啊~”

“嗷嗚~”

“啊!”

“好多狼,怎麼突然出現了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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