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慰問金和說客(1 / 1)
醫生扶了下眼鏡,洞察一切的眼神掃了二人一眼,一時間氣氛有點怪異。
“溫度計好了嗎?”
醫生開口。
取走柳瀟瀟的溫度計看了一眼:“怎麼還發燒了?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我肚子有些難受……”
“吃什麼了?”
“辣椒,冰水……”
醫生抬頭,像是帶著刀子颳了她一眼,抬手按了按她的胃部:“這裡疼嗎?”
“嗯……”
“去掛消化科,我這裡只管皮膚,發燒還要去發熱門診,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消化問題還是皮膚髮炎問題,不管是什麼,退燒的藥是肯定得開的,你是在我這裡開還是去消化科看完再說?”
柳瀟瀟臉色像是一張白紙,咬了咬唇:“都行……”
看她極力忍耐的樣子,沈宴如閉眼咬牙,再睜眼時,多了一份果斷。
“都檢查一遍,先去消化科……”
柳瀟瀟被他不由分說抱起來,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裡大步行走。
柳瀟瀟疼的冷汗直冒,胃裡的痙攣感越來越尖銳。
各種檢查結果出來已經是傍晚六點鐘,陳苒苒一下班就趕過來看她。
趴在病床上的柳瀟瀟正沉沉睡著,聽到聲音回頭的沈宴如,與陳苒苒目光相碰。
“沈”
“噓!”
男人修長的手指擋在嘴邊,做了個靜聲的手勢,兩人走到門外。
陳苒苒驚訝的表情一直沒有減少半分,看看沈宴如又看看屋內的方向。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沈宴如大學追過柳瀟瀟,對於柳瀟瀟的閨蜜陳苒苒來說,不是什麼秘密,但是柳瀟瀟拒絕他後,這個人便遠遠的看著柳瀟瀟喜歡著許衍霆,不做打擾,就像柳瀟瀟遠遠的看著許衍霆喜歡白小小不做打擾一樣。
這他媽是什麼狗血的三角戀啊,柳瀟瀟對許衍霆的執著,就像許衍霆對白小小的執著一樣,猶如被下了蠱,凡人難以介入其中,只能靠彼此自我救贖。
可稀奇的是,畢業了,居然看到沈宴如和柳瀟瀟同框了。
“我去許驍談點事情,碰到她帶著傷出來!”
沈宴如看了眼時間:“她剛睡著十分鐘,不要吵醒她,我去給她買點生活用品,她需要住院治療!”
陳苒苒拉住他:“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嚴重啊?”
“胃穿孔,後背燙傷磕傷……”
陳苒苒不相信:“她第一天去上班,在單位就能傷成這樣?許驍那是世界三百強還是吃人的魔窟?”
沈宴如面色沉凝:“這個事情,我會去調查清楚的,你先幫我照顧著這邊點!”
“嗯,你去方便嗎?我是女生,我去買吧……”
沈宴如搖搖頭:“我有個妹妹,對女生的東西還很瞭解的,你去,我不放心!”
沈宴如走後,陳苒苒小心翼翼的開啟門,在窗邊站著看了柳瀟瀟半天。
多好看的一個人兒,幾天不見,怎麼就脫了相一樣呢,憔悴的就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看著讓人心疼。
“當……噹噹”
陳苒苒還以為是沈宴如回來了:“這麼快?”
拉開門一看,男人一身西裝筆挺,手裡拎著一個超大的果籃,身後跟著一個女人,捧著一束超大的滿天星。
“你們是?”
“你好,病房內是柳小姐吧?”
陳苒苒點頭:“可是你們是哪位?”
“我叫陸之煥,這位是蘇意,我們都是柳小姐的同事,現在過來,是代表公司慰問員工的!”
陳苒苒蹙眉:“可是她在休息……”
“誰啊,進來吧……”
柳瀟瀟被聲音吵醒,睜開眼,剛想要翻身,後背結痂的皮膚一瞬間啟用了疼痛神經。
“吸……啊!”
陸之煥和蘇意走進來,看到穿著病號服趴在枕頭上的柳瀟瀟。
“別動別動,疼就別動!”
陸之煥忙制止她。
蘇意將花放在一旁,坐過來:“你這怎麼搞的啊,一個下午不見,就聽陸特助說你受傷了……”
柳瀟瀟吃了藥,受傷還掛著吊瓶,趴著的姿勢維持久了,難受得有氣無力。
“我……沒事!你們怎麼還來看我了?”
“許總讓我們代表公司給你送來慰問撫卹金,你在班上受的傷,算工傷的,住院所有費用,公司都能給報銷,你放心治病!”
蘇意是帶著任務來的,把人留下來就是她的任務。
所以開口先把福利待遇丟擲來,年輕人,沒有幾個可以扛得住許驍在籠絡人這塊的手段。
可是柳瀟瀟在聽到“許總”兩個字時,已經滿腦子的抗拒,其他的話一個字沒聽進去。
“呵,打個巴掌給個蜜棗?”
她的話,把一旁迷迷糊糊的陳苒苒一下點著。
“你說什麼瀟瀟?誰打的?哪個王八蛋?”
柳瀟瀟蹙眉白了她一眼:“喝了酒來的?”
陳苒苒捂嘴:“中午喝的,這還能聞到?”
“你還真喝了?大白天的?”
一抬頭,又疼的齜牙咧嘴。
“瀟瀟,怎麼這麼嚴重?”
蘇意看出來她想坐起來,忙和陳苒苒將她扶起。
“蘇部長,陸特助,謝謝你們來看我,東西就拿回去吧,這個紅包我也不能要。現在我不是許驍的員工了,這份撫卹金留給其他需要的人吧!”
陸之煥沒動,蘇意擺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你來報道的第一時間我們就是一個大家庭的一份子了,怎麼能說出來這種氣話,你忘了自己答應我的事情了,正南大學出來的,還沒嘗試就退縮了?”
柳瀟瀟苦笑一聲:“你又來激我?可是我對這份工作沒有一點熱愛,沒有熱情,怎麼會幹的久呢?”
而且每天上班看到那張曾經吸引自己五年的臉,對著她像是個陌生人,或者在白小小來了的時候,像對待仇人一樣把她甩到一邊,壽命都會減少。
珍愛生命,遠離許衍霆。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也不打算再試圖闖進他的世界。
五年的感情,最後落得一個疲憊和不堪的結局,潦草收場,滿身是傷。
“可是,你填了入職單和簽了合同的,怎麼也該和許總親自說辭職的事情!”
一直沒說話的陸之煥忽然開口。
他的眼神像是在鼓勵她。
“陸特助,我親自說,和你們轉達,效果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