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因為是你,所以長情(1 / 1)
柳資後背僵直,久久不敢回頭。
花店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對面的咖啡廳裡,一男一女相對無言靜坐著,在他們身後的桌子,坐著三個西裝墨鏡一本正經的男人,時不時的抬起頭看看廳內情況。
“說好了,再也不見,你怎麼找到我的?”
迫於中年男人的壓迫,女人還是先開口了。
“你還在恨我?”
“沒有的事!”
男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不太順利的漢語說道:“我在來之前,調查了你,這麼多年,你一直沒有嫁人!”
女人驀地抬頭:“凱瑞,你不要太過分,你憑什麼調查我?”
凱瑞眉峰一動,褐色的瞳孔映出對面女人著急的樣子。
“你的女兒,我看了有關她的報道!”
對於女人的憤怒,他全然不在意,而是自顧自按照他的步驟和進度慢慢進行著談話。
手指點了下桌面,鄰桌的男人將電腦開啟放到他面前,態度恭敬,垂手立在一旁等候。
凱瑞把電腦轉向柳資:“你的女兒柳瀟瀟,最近染上了些麻煩!”
柳資緊緊盯著螢幕上面的文字和照片。
“他們胡說八道!我女兒才不是第三者!”
她的怒氣可以用排三倒海來形容也不為過,重重闔上電腦,下一秒準備摔電腦了,旁邊的西裝保鏢立刻攔住她。
凱瑞擺手:“讓她砸,不要攔!砸完了,事情還是沒有解決!”
柳資動作一頓,出著粗氣,剛才那一刻,她想到了自己。
她的女兒,怎麼可以走她的老路,被人指著後脊樑罵狐狸精,說她是破壞人家感情的第三者,不要臉,給爹孃丟人。
那段黑暗的歲月裡,她一個人挺著孕肚東躲西藏,最後在安城安了家。
慢慢的遠離了眼前那個男人帶給她的傷害,重新開始了生活。
她的女兒,決不能再經歷那樣睜開眼就是傷痕累累的日子。
“你想幹什麼?”
柳資冷靜下來,終於肯細細看凱瑞。
凱瑞也老了,眼角的細紋那麼明顯,鬢邊有幾根不太明顯的銀絲,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他們都老了,二十多年過去,恩怨依舊那麼清晰,原本以為忘記了,實則只是塵封了。
“她是誰的女兒,前面我們說了,你沒有結婚!”
凱瑞說完話,忽然咳嗽起來。
柳資的眉毛就在他一聲接一聲的咳嗽中逐漸攏到一起。
“你是要死了嗎?”
對了,一定是要死了,才想起來找她,這麼多年沒找,臨死前想看看以前的人和物,太人之常情。
凱瑞用手絹掩著嘴,雙手緊緊握著那根龍頭柺杖。
看到他臉頰憋的通紅,忍得屬實辛苦,柳資最終給他要了杯溫水。
凱瑞慢慢喝下水,順了順嗓子。
柳資瞪了他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話。
“你很希望我死?”
柳資沒吭聲。
“呵,你不說她是誰的女兒,也沒關係,我有無數種方法找到她的父親!”
柳資抿唇:“你找她父親做什麼?”
“二十四年前,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難道你記性不好?”
柳資冷笑:“二十四年了,作為你的女人豈不是守寡了二十四年?凱瑞,你愛做夢的毛病怎麼還沒改?”
凱瑞偏頭:“寶貝,別這樣說,我沒有放棄尋找你,只是你藏的太深。”
“找我做什麼呢?把我帶到你的家族面前,被你的父母,你的妻子和你的朋友恥笑我是個第三者,侮辱我不知道廉恥,是個沒有教養的不要臉的bitch?”
凱瑞生氣了:“我不允許你這麼說自己!”
柳資也很生氣:“可這就是事實,事實就是你騙了我,讓我成為了小三,我被你小三了,我的名節,我的名譽,全部毀在了你手裡,你這個混蛋!”
凱瑞明顯跟不上她漢語的速度,一時之間只能張了張嘴,找不到合適的反駁的話語。
他攤開雙手,最後無力的垂下:“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愛你一個女人!”
柳資哼笑:“你的愛太沉重,我受不起,如果你還有對我一點點的愧疚,就不要去打擾我的女兒!”
“她現在遇到了麻煩,難道你要看著她遭受你當年所經歷的一切嗎?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那個時候你是一個人獨自承受,我沒有能力幫你,只能看著,現在我有能力了,我想彌補當年的過錯!”
柳資看著他的眼睛,抿唇,沒有說話。
盛京的天氣忽然就開始進入了陰雨綿綿的季節,這是春天到來前最後的幾場雨了。
柳瀟瀟穿戴整齊,坐上了沈宴如的邁凱倫。
“你還要去上班?不然辭職回安城吧,我在那邊有認識的幾個朋友,正好需要你這樣的商業管理型人才去幫助他們!”
柳瀟瀟想了一下:“等手術做完了恢復好,再考慮回安城吧!”
沈宴如知道她擔心柳資知道她的情況,便沒著急。
“雖然我說這個話,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是我還是要讓你知道我的態度,孩子是無辜的,你想生的話,我永遠可以是他的父親!”
柳瀟瀟再一次動容:“你到底什麼星座的,這麼長情?”
她拒絕他,人盡皆知,他成了笑話,幾年大學生活,經常被人茶餘飯後談起那一場無疾而終的,盛大又豪華浪漫的表白儀式,而他作為被拒絕的男主,名字出現的次數甚至要超過當年風頭正勁的校草許衍霆。
現在他不計前嫌,甚至還願意繼續追求她,實在是讓她頗感意外,在她的眼裡,沈宴如和許衍霆是同樣優秀的人,他們的世界裡,應該沒有卑微兩個字。
按照她的瞭解,沈宴如應該是那種被拒絕後,就老死不相往來,並再也不會喜歡那個拒絕他的人才對。
沈宴如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眼裡一股洞悉一切的淡然。
“因為是你,所以長情!”
柳瀟瀟靜默不語,內心卻狠狠一動。
男人又輕緩說道:“和星座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