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入秋了,你是不是該醒了(1 / 1)
秦香舉起手機在那個外國醫生面前晃了晃:“是夫人影片時間!”
醫生沒有好氣:“就算是影片時間也該穿好防護服,渾身消殺後,帶好口罩和手套才能進來,病人現在的情況很關鍵,你竟然不顧他的死活還接觸他?立刻消失在我眼前,不然我要喊人了!”
秦香嬌笑著:“好了好了,我這就出去,不要生氣,下次不了!”
看著她離開,醫生立刻鎖了門,走到床邊檢查,反覆確認沒有大礙後,才開始抄資料,調整治療方案和藥品劑量。
窗外的光被百合窗簾阻隔在室外,陽光很好,天高雲清。
時間有時候很慢,有時候又很快,柳瀟瀟還沒注意到,夏天就這樣隨著蟬鳴一起消失在瀟瀟的落葉之中。
小麗拿著資料敲門進來:“柳董,這是明天的日程,機票已經定好了,談判定在北京時間後日晚八點。”
柳瀟瀟頭沒抬:“知道了!”
小麗把合同放在一邊,看臺上的鐘。
“董事長,很晚了,你還不下班嗎?”
這三個月,董事長几乎都要在集團大樓裡面吃喝睡覺了,晚上十一二點關燈離開,早上五六點開燈工作,一個季度的進賬趕上曾經一年的了,在盛京如雨後春筍般的態勢蓬勃發展,迅速佔領市場,站穩腳步,穩穩的紮在許驍前面的位置。
曾經的龍頭老大,被一個外企用三個月時間踩在腳下,這種傳奇,在業內是說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
但,這就是事實。
更讓小麗佩服的是,他們的董事長手裡還有許驍的股份,除卻許家本人,她就是許驍的第二大股東,所以,不管是老大還是老二,賺取多少,她都是最後的贏家。
這簡直是人生贏家了,可人生贏家還在兢兢業業,比底下的員工都拼命,按照這個標準捲起來的蘭西,從上到下,一副銅牆鐵壁的拼搏氣勢,外力不可擋,也擋不住!
柳瀟瀟嗯了一聲:“馬上結束,沒什麼事你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和我一起出差。”
小麗點頭,布萊恩推門進來:“大小姐,出差還是我去吧,小麗一個女孩,我擔心她沒有保護你的能力!”
柳瀟瀟轉了一下筆,扔進筆筒,分毫不差。
“不行,國內這邊的情況還需要你把關,我父母那裡,也需要你盯著!”
說到凱瑞,她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原本醫生已經說了他也就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現在三月過去,凱瑞的狀態反而越來越平穩了,不知道是中醫調理的緣故,還是真的和柳資生活在一起,心情好了的原因。
反正不管怎麼說,能活著,就是最好的結果,三月內,凱瑞為她舉辦了正式的接任儀式,現在她的身價直線上升,整個家族中,唯有她的命令才是一呼百應,這和凱瑞還好好的活著有很大關係。
布萊恩答應了一聲,轉身交代小麗:“你需要注意……”
柳瀟瀟揉著脖子站起來往外走,在門口停下來:“布萊恩,你說林涵出國三個月還沒回來?”
布萊恩:“是的!”
“你說秦香家三個月也沒有動靜?”
布萊恩:“是的!”
柳瀟瀟輕笑一聲,果然有很多時候,踏破鐵鞋尋找的人或者事,一直沒有結果,當你放下它,全心全意做另一件事時,所要尋找的就會自然冒出來。
“林涵去的是哪裡?”
她聲音幽幽,好看如蔥削一般的指尖輕輕按上電梯鈕,電梯門開啟,小麗和布萊恩跟上來。
布萊恩將手機遞到她面前:“三月前從上海出發,中間轉站在新加坡待了兩天,然後就停在了瑞士。”
柳瀟瀟眼神一掃遞還給他:“秦香的出境記錄沒查到嗎?”
布萊恩翻了一下手機,重新遞過來:“大小姐料事如神,秦香在她之前一個月到的瑞士,所以……”
他停下話頭,後面的話不用說了,答案很明顯。
柳瀟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直沉靜的心,忽然就像那漲潮的錢塘江,洶湧澎湃起來。
“小麗,把日程改簽一下,我要第一站到瑞士!”
小麗稍微猶豫一下回復:“好的沒問題!”
下樓,麗麗已經開車等在大門口,看到他們幾人出來,忙按了一下喇叭,降下車窗:“麗特助,走嗎?”
柳瀟瀟抬了下下巴:“你的助理正等著呢,去吧!”
小麗扶額,顯然對這個助理不是很滿意的樣子:“我就說,當初就直接開除她就好了,你還要同意她留下來,留下來還給我當助理,我的天哪,她不尷尬我都尷尬!”
柳瀟瀟輕笑一聲:“尷尬什麼,她求到我這裡,放下往日的傲慢和偏見,對我又是哭又是跪的,我只得答應了,讓她做你的手下,是給你機會教她好好做人,往日她怎麼排擠你,你也不要忘了,我就是用實際行動讓她明白一個道理。”
小麗:“風水輪流轉,莫欺少年窮!”
柳瀟瀟掩嘴笑出聲:“行了,快去吧!”
布萊恩拉開車門:“大小姐,咱們也走吧!”
柳瀟瀟坐進去:“去看看糖糖吧!”
布萊恩調出導航:“好的!”
路上的風,卷著發黃的落葉,一片一片從樹上飄落,柳瀟瀟看得入了神。
入秋了啊,許衍霆,你是不是該從床上醒了啊?
男人深吸口氣,猛地從床上坐起,眸如星辰,眉如遠山,睫毛卷長,瞳孔微動,天微微亮,今天他,醒的比往日早了很多。
夢裡的女人一襲紅裙,長髮飛舞,一聲一聲喚他的名字,可是看不清她的臉。
這個夢一直在做,自從醒來,一個月期間,幾乎三五天就會夢到兩三次,從女人長髮飄飄,到齊耳短髮,她的樣子一直在變,只是那張臉,他卻一直看不清,也或許是醒來後記不清,反正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模樣的女人,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扶著床,他想要下去,雙腿仍然使不上力氣,醫生說,能夠慢慢恢復知覺,就是好的,可是他只能感覺到無力,去哪裡都要輪椅,連上個衛生間,都要被人架著放好才可以,這種滋味,他憎惡透了。
他有潔癖,卻總有人來碰他,他不能拒絕,還要和人說謝謝。
他討厭他們身上的味道,也不喜歡他們用的洗髮水或者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