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要看(1 / 1)
他的拳頭拽緊,將急怒嚥下,額頭上的青筋繃起,一直延續到脖頸,從一開始,他一直沒有出聲,就一直在用力試著用腿,直到這股急躁傳過來,他感受到了無限的力量湧向雙腿,奇蹟般的,他的腿動了一下。
兩下
三下
蜷曲
用力
彎腰握住腳下的刀,扶著牆,咬著後槽牙,臉上一陣紅,他把所有的吶喊都嚥進了喉嚨裡。
跌跌撞撞,一雙眼只有床上為所欲為的兩個男人。
因為柳瀟瀟的反抗,兩個人的進展始終停留在最後一步,她的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被打打得快要散架,嘴裡囫圇發不出清楚的聲音,血水一片,眼角的淚水一直不斷,她想,就在這一刻,死了吧。
死了就好了,後面的所有她就不用感受到了。
可是她捨不得孩子啊,糖糖還那麼小,本來就沒有爸爸,現在還要失去媽媽嗎?
還有她的母親,身子得了病,如果病發,她死了,誰來照顧媽媽啊?
她還沒有盡孝,還沒有盡責,她怎麼能死呢?
可是,她好沒用啊,渾身的力量都用盡了,卻沒有撼動兩個畜生分毫。
還當著許衍霆的面,這該是多麼絕望的事情?
眼睛空洞的望著天花板,在力氣耗盡最後一絲時,緩緩的閉上了眼。
“噗”
“噗”
“咚咚”
房間的聲音忽然變了,先是兩聲利器沒入血肉的聲音,接著是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然後是男人的慘叫,此起彼伏。
她的身上輕鬆了,涼意襲來,一件大衣蓋下,伴隨著淡淡的奇楠沉香,她剛要睜開眼,眼瞼覆上一隻手,帶著溫熱,聲音溫淡:“不要看!”
這個聲音,她用了好久才意識到是誰的,她求他不要看不要聽,轉眼,他捂上她的眼睛,告訴她“不要看”!
他怎麼會?
門開啟,陸之煥衝進來,布萊恩衝進來,兩人只看了一眼房間的情況,立刻展開了動作,不到五分鐘,房間被清理乾淨……
直到房間裡再沒有半分血腥氣,柳瀟瀟眼睛上的手才拿開,她的睫毛顫了顫,剛開始是男人不要她睜眼,現在是她不敢睜眼。
直到房間響起陸之煥和布萊恩的聲音。
“許總,您?您的腿?”
“大小姐,大小姐,你沒事吧?”
柳瀟瀟睜開眼,第一眼是去找許衍霆。
男人背對著她站著,手臂扶著旁邊的桌子,能夠看到手臂一直在抖,那是用力的表現。
另一隻手始終握著一把刀,此時上面還在滴血。
布萊恩急切的喚她數十遍,沒有等來任何回應,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男人的後背上,眼淚不爭氣的一直流一直流,把他的背影模糊後,還是不罷休。
“許總,您站起來了?”
陸之煥一步跨上前,扶住他,就在接觸到許衍霆的那一刻,男人忽然雙腿一軟,他眼疾手快,忙摟住他,就著床邊沿把人穩住。
許衍霆坐下來,臉色變得異常紅潤,但始終不發一言。
柳瀟瀟不予回答布萊恩的呼喚,他不理會陸之煥的疑惑,兩個人在各自助理瘋狂關心問候下,默默的對上視線。
此時此刻,兩個人的眼裡只能看到彼此,耳朵也只能聽到各自的呼吸,在他們的世界,是安靜的,所有的人,所有的聲音都在遠去。
柳瀟瀟笑了:“你站起來了?”
許衍霆挑眉:“你笑的真難看!”
柳瀟瀟從善如流:“是,我真難看!”
許衍霆鎖住她的臉:“以後不要朝別人笑了,這麼難看,只能犧牲我了!”
要不是她朝著那兩個畜生笑,怎麼會有後面的事,要是沒有後面的事,怎麼會有現在的他,又怎麼會在看到那觸目的紅時,腦子裡第一次,閃現出來車禍時候的情景。
很多事他可能不會全都記起,但是零碎的片段出現了,那恢復記憶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況且他的腿也用上了力氣,在情急之下,在危機來臨,巨大的壓力刺激下,他能站起來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面前的女人,果真像陸之煥說的那樣,是他的命,即便在沒有想起來的情況下,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去救她,不管不顧!
柳瀟瀟鼻子一酸,眼睛又紅了:“嗯!!以後就對你笑!”
柏瑞恩和蓋倫拿著合同回來時,並沒想過,會被警察抓起來。
“柏瑞恩先生,蓋倫先生,我們接到報警,你們二位指使下面的人強姦Linda小姐,情形惡劣,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柏瑞恩和蓋倫都發懵:“什麼?什麼強姦,你說清楚!”
“具體細節到了警署會詳細和你們說清楚!”
兩個人被拷上手塞進車裡。
蓋倫莫名其妙:“二哥,我們不是隻派人拖住布萊恩和那個男人的助理了嗎?我們的人不是把柳瀟瀟的人引走了嗎?怎麼還派了人去搞Linda?”
柏瑞恩更不解:“我沒有,我就讓人看著他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警察摸著下巴:“嗯,就是你們承認人是你們安排的對吧?”
說著用筆在本上寫寫畫畫:“繼續說!”
蓋倫大罵一聲:“我說你嗎啊說?什麼我們安排的?操!”
警車離開,警笛遠去,柳瀟瀟的精神徹底鬆懈後,無限的睏意襲來。
“許衍霆,跟我回國吧?”
許衍霆來法國的目的是要談合作。
“不行,我的合作還沒有談!”
男人始終都是這麼冷靜,這個時候,還能拒絕的這麼理所當然。
柳瀟瀟眨了眨眼,快要睡著:“什麼合同?”
陸之煥忙補充:“就是三年前,你幫許總簽字的那家!”
柳瀟瀟恍然:“布萊恩,給加斯格致電,要他們負責人到華夏來找許驍續簽,作為報酬,蘭西將和他們續簽五年精準投資計劃!”
私人飛機,私人航行,說走就走,只有他們兩行人在偌大的飛機上。
柳瀟瀟終於還是睡了過去,許衍霆看著她紅色指印還未消下去的臉龐,隱隱的心疼快要將他整個人淹沒,要是他再早一點站起來,她就不會經歷後面的事情了。
好在,她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半分的逃避,坦坦蕩蕩,不像是那些受過此類刺激傷害的女人,躲著,怕著,慌著……
是他太沒用,想到這裡,他又記起來柳瀟瀟此前的話,說他是廢物,和他沒有半分關係……
肌肉不自覺的緊繃,等到她醒了,要好好的問問她,他到底是不是廢物?
儘管他無比清楚當時那個情況下,柳瀟瀟的話無非是為了他的安全考慮才故意這麼說的。
但還是有一股小小的怒氣在盤桓不散,萬一她說那個話的時候,帶了一丟丟的真誠呢?
有這麼說救命恩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