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愛用行動表示(1 / 1)
眼睛睜開一條縫,眼前的事物帶著虛焦,看不清,她眨了眨眼,眼睛上面一隻小小的胖手又擋住了視線。
柳瀟瀟抬手,把小東西的手拿開:“你在哇啦哇啦說什麼呢?”
奶包愣了一下,探過頭來看她,她的話有些啞,但是奶包還是聽到了。
他和柳瀟瀟對視了一會兒,哇的一聲哭出來。
柳資和布萊恩忙回過頭,柳瀟瀟眼圈一紅,把孩子摟進懷裡:“不要哭,不要哭,媽咪在,媽咪……在!”
柳資吸了吸鼻子:“你可算醒了,糖糖剛剛差點叫許家人搶走都沒哭,看到你醒了,一下子就哭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我沒關係,孩子怎麼辦?”
布萊恩嘿嘿笑著,忙轉過身擦了擦眼睛,又回頭帶著鼻音道:“可不是,小少爺特別勇敢,這兩天每天都要來陪著大小姐,你可算醒了!”
柳瀟瀟不知道自己的任性給身邊人造成多大的影響。
“對不起,我只是太累了!”
糖糖哽咽抽泣:“沒關係媽咪,你累的話,繼續睡,只要不要一直睡就好,你記得天亮了,就醒過來看看糖糖,糖糖就滿足了!”
孩子那麼懂事,她竟然因為自己的傷心,把孩子丟在一邊。
她摸了摸孩子的頭,把他眼淚擦乾:“真對不起寶貝,媽咪不睡了,媽咪以後不會睡這麼久了!”
懷裡的孩子給她傳遞著溫暖,小小的身軀,在她旁邊滾了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小小的短短的胳膊搭在她胸前,想要抱住她,可又抱不全。
柳瀟瀟不明白,當初懷糖糖的時候,幾乎天天吐,每時每刻都在噁心,吃什麼吐什麼,還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和意外,他都沒有離開她。
有人說反應越大,孩子求生的慾望就越大,這大概就是糖糖堅挺的留在她身邊的原因。
而第二個孩子,從懷上到知道,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她甚至發現的比當初發現糖糖還要晚,這對於一個已經有過生產經驗的女人來說,是多麼的悄無聲息。
第二個孩子來的毫無徵兆,走的也是乾脆利落。
沒關係,她起碼還有個兒子陪在她身邊,只是他終究把兒子的兄弟姐妹弄丟了。
“出院吧,我沒什麼事了!”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小產嘛,流的血多了一點,住了三天院,該治療的也都治療了。
這個時候,她還不知許衍霆一直陪著她住在醫院沒有走。
柳資不提,布萊恩當然也不想多話,雖然他們沒有去找許衍霆理論,但都知道柳瀟瀟是去許衍霆家出的事。
心裡肯定會怪罪他。
布萊恩看柳資,柳資點頭:“出院也好,省的那不相干的人總來擾人清靜!”
布萊恩點頭:“那我去辦出院手續!”
柳資收拾東西。
柳瀟瀟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不想幹的人?”
柳資手一頓:“沒事,就是以後,把孩子看好!”
這話聽著話裡有話啊。
柳瀟瀟坐起來,躺了這麼多天,一動,骨骼咔咔響。
她把奶糰子揪起來:“你是不是惹姥姥生氣了?”
糖糖噘嘴:“沒有哦,媽咪不可以這麼想我,我可乖了!”
柳瀟瀟忽然想起剛剛醒過來柳資說的話。
“差點叫許家人搶走?許家誰要搶孩子?”
柳瀟瀟警惕的抱緊孩子,她一直擔心的,終究還是要發生了嗎?
柳資嘆口氣:“我剛剛著急,說的話也沒經過大腦,既然你現在知道了,就做好準備,你昏迷的時候,林涵帶著人來,要帶孩子去化驗,她懷疑孩子是他們許家的!”
柳瀟瀟遍體生寒:“林涵她休想!”
柳枝把東西放好,等布萊恩回來就可以直接走了。
“瀟瀟,媽媽也不想打聽你的事情,但是林涵那樣的婆婆,你要是嫁過去,恐怕要很受委屈!”
柳瀟瀟從來沒想到這裡:“我為什麼要嫁過去?”
柳資困惑:“你不打算和許衍霆結婚嗎?”
柳瀟瀟打算過啊,打算過許多次,可是許衍霆不配合,這種事情,哪裡是她打算就能打算的啊?
“許衍霆失憶了,根本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我怎麼嫁給他?”
難道抱著孩子,就說:“這是我們的孩子,你得娶我?”
別鬧了,都什麼時代了,沒有感情的婚姻,靠責任能夠維繫多久?
沒失憶的許衍霆,她可以賭一把,失憶後的許衍霆,她沒有把握他到底心裡有沒有她。
柳資搖頭:“你不能這麼想,孩子是他的,許家人要來搶孩子,為了杜絕這個辦法,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們成為一家人,許衍霆雖然失憶了,但我是個過來人,看得出來他對你的心思!”
柳瀟瀟驚訝:“媽,你怎麼看出來的?”
柳資笑了一下:“你要說他沒出事之前,讓我看,我還真的不太能看出來,出事以後,反倒很容易看出來了!”
柳瀟瀟:“嗯?這話從何說起呢?”
“他不記得你,但是你有危險,他哪一次不是克服自身障礙奮不顧身去救你?平時他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你想想,你出事兩次,他是不是都站起來了?”
柳瀟瀟啊了一聲:“這,你怎麼知道的?”
“陸之煥沒事就來和我聊,為了減輕他們許總的罪孽!用他的話說,許衍霆這個人,雖然腦子不太好了,但是每次失憶,都會在骨子深處反覆愛上同一個人,雖然不記得,但不妨礙他刻在骨髓裡的要保護你的基因覺醒。”
“所以,不管他是不是記得你,對於你們的結果而言,並不受半點影響!”
柳瀟瀟不覺得和自己的母親談論自己的愛情有什麼尷尬的,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
“可是,他從來沒有親口跟我說過愛我!”
柳資哎了一聲:“要親口說,也是分人的,有的人就喜歡在嘴上表達,有的人從來都不會說的很直白,但是做的每一樣事情,件件離不開那三個字。”
“我認為,愛,用行動表示,會比說出來的更雋永、深刻、綿密!”
柳瀟瀟明白這個道理:“我只是怕,又是我一廂情願!”
因為期待過太多次,等待了太久,被拒絕過無數次,被辜負了太多次,她才會惴惴不安,只想聽他的一句肯定的表達,如果沒有經歷那些失望,根據許衍霆的行為,她當然可以很乾脆的得出結論。
“我只是不知道,他對我到底是革命友誼,還是愛情!”
或者是愧疚,或者是責任,或者是其他的,總之無關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