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腿好了?(1 / 1)
許衍霆這才慢條斯理的站起來:“等一下,洗手!”
陸之煥想哭,從來沒覺得一個人洗手的時間這麼長。
終於看到許衍霆出來,他又十分狗腿的湊過去:“開動嗎?”
許衍霆坐下來:“等一下,拍照!”
陸之煥麻了,咱就是說,以前許總也沒有吃飯之前先拍照的習慣啊,什麼時候染上的?
終於等到他拍完照,陸之煥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幾口之後,發現許衍霆似乎還沒動筷子,一雙眼盯著黑了的手機螢幕,時不時的去點一下,亮了又黑,黑了又點。
“許總,你這是在等誰的訊息呢?”
男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拿起筷子:“沒有等誰!”
一口魚段下口,蹙起眉頭。
“這魚段,為什麼不是酸甜鹹的?”
陸之煥啊了一聲,又夾了一筷子到嘴裡:“沒有啊,許總,這不是正常的魚段味道嗎?”
糖醋魚不就是這個味道?
像鍋包肉?
男人嫌棄的丟掉筷子,再沒看一眼盤子裡的菜,抱著胳膊不知道在生什麼氣。
他一不吃,陸之煥舉著的筷子也不敢再落下,膽戰心驚的看著他:“許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再難吃,也多少吃點啊,何況你現在還在養身體,營養得跟上不是?”
許衍霆也不想餓肚子,可是看完小東西的照片,對比面前的菜餚,怎麼看怎麼缺點東西。
“這還不如一盤蛋炒飯,炸醬麵都比這個強!”
男人乾脆站起來,操起手機離開飯桌了。
陸之煥貓腦袋問號,什麼炸醬麵,什麼蛋炒飯,怎麼還跟這麼簡單的快餐幹上了呢?
這是米其林餐廳廚師長親自掌勺,滿盛京搜尋一條鮮活的品相好的五斤以上的野生蘇眉魚製作而成,且不論月底該給人家餐廳結多少錢,就是這麼新鮮的食材,不吃不就是暴殄天物嗎?
“那個,許總,你不吃,我吃了哈,不能浪費糧食啊,回頭我叫他們再給你做一盤蛋炒飯來!”
男人聲音從陽臺上的小花園遠遠傳來:“不用,你吃吧!”
陸之煥不管那麼多了,填飽肚子要緊,跟著許總捱餓也是有福利的,多麼鮮嫩的魚段,裡面還有汁水……
男人掐腰,拽著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小東西的聲音帶著滿滿的白色奶汁味道從聽筒裡響起。
“爸爸,你怎麼也會有媽咪做的魚段,媽咪偷偷給你送過去的吧?媽咪真的好疼爸爸啊!”
男人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嘔的!
那個女人,會給他送菜?
她怕不是正希望他被餓死才好呢……
還心疼他,心疼個毛線啊?
腳下傳來鑽心的疼痛,他才驚覺,一氣之下,不知何時竟然扔掉了拐。
這一發現,他差點沒穩住重心,晃了晃,立刻扶住欄杆,撥出長長一口氣。
儘管腳下的傷口似乎正在忍受著不能承受的撕裂之痛,但腿中的力量卻在源源不斷的注入。
抬腿,落下,抬腿,落下,他的臉上出現了半分笑容。
抬腿,邁出,落下,抬腿,邁出,落下,忍著腳底的傷痛,在陽臺上來回走了兩個遍,由最初的慢,到現在的快,當然偶爾三四次踉蹌是正常的,最後,臉上的笑容終於擴大。
柳瀟瀟這個女人,就是有著別樣的魅力,為了救她,他第一次操控了一年後才能恢復健康的腿,又為了保護她,他第一次站起來,現在都記不起自己是怎麼走到她身邊,捅了兩個人。
為了去抱跌倒流產的她,他再一次突破了雙腿的封印,拼了命的踩過琉璃碎片,劃傷腳,劃傷手……
最後一次,她沒有危險,但是卻因為吵架的緣故,加上小東西的助攻,他被活生生的氣好了?
他可以走了?
高興深埋在心底,心急之下,他甚至想要奔跑起來。
儘管腳底已經一片溫熱的紅,觸目驚心,他卻絲毫不在意。
對於一個曾經那麼驕傲優秀的矜貴男人來說,能像個正常人那樣行走,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他想跑,狠狠的摔在地上,聲音驚動了正準備放下筷子的陸之煥。
“許總,你這是幹什麼呢?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他跑過去,扶起男人,看到染紅的繃帶,眉頭擰在一處:“許總,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呢?柳秘書會知道錯的,說不定下午就過來看你了,你這樣,她會生氣的!”
他以為許衍霆是在和柳瀟瀟賭氣,故意繼續自殘。
“你看看你腳上的傷口,崩開了,腿上的傷也崩開了,你真的是不要命了!
許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這麼虐待自己呢?我跟你說,以你的條件,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要被一個柳秘書氣成這樣啊?不吃飯,還丟了拐?你想幹嘛?”
真是恨鐵不成鋼,將男人扶上沙發:“你坐好,我去拿急救箱,你是要叢佳楠過來看下嗎?”
許衍霆搖頭,還笑的像個孩子。
陸之煥嘆氣,取來醫藥箱:“你還笑?不是在生氣嗎?以前的你,什麼時候能被別人氣成這樣?我跟了你七八年,只看到你氣別人了!還虐待自己,你都是讓別人自虐的男人,咱們是失憶,不是變性,呸,不是變性情!”
“再這麼搞下去,傷口發炎感染了,不好弄的!”
真是操碎了一個助理的心。
許衍霆打斷他:“陸特助,我可以走了!”
陸之煥喋喋不休,瞪了他一眼:“能走怎麼了?能走也不能這麼不要命,能走就能不管”
話頭頓住,瞳孔劇烈放大:“許總,你說什麼?”
許衍霆呵呵輕笑:“我可以走了!怎麼,你耳朵也出問題了?”
陸之煥心想,什麼叫也,還有哪裡出問題?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好像聽到許衍霆說他可以走了。
“許總,你的腿,好了?”
男人再一次長出一口氣,雙手攤開成一條直線,仰躺在沙發上:“是啊,好了!”
說著,陸之煥面前忽然抬起一條清透灰休閒褲包裹的長腿,差點揚到他的鼻子。
他往後靠了靠,又看到許衍霆蜷曲了那條腿,換了另一條抬起落下蜷曲伸直。
“許總,啊!!!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