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闖進她家(1 / 1)
推開門,裡面正好出來一個男人,金絲邊眼鏡,面目乾淨,邊走邊與柳資說著話:“柳小姐這個身體啊,還是需要靜養,不能再像今天這樣”
兩人察覺到門口來人,同時看過來。
柳資驚訝:“小許哦,許先生,你怎麼來了?”
自從結婚的當天發生那件事後,再也沒有來過這裡,當然,他們是不會讓他進來的,怎麼今天把人放進來了?
許衍霆極有禮貌的喊了一聲:“媽,我來看看瀟瀟!”
柳資一愣:“你怎麼還喊我媽,別喊我媽,你這聲媽,差點要了我女兒的命!”
又回頭看了眼床上:“昏迷著呢,你回去吧!”
想也知道,就算沒睡,也不願意看到許衍霆出現在這裡。
許衍霆不肯走:“媽,我和瀟瀟還沒離婚,只要是夫妻一天,我就會喊你一聲媽。這一次來,我也沒打算走,你讓我進去看看她,我來照顧她!”
以前都是她照顧自己,這一次,換他來,雖然,他沒有做過伺候人的活兒,但,如果是她,他願意努努力試一試。
柳資推他:“你不要胡攪蠻纏,你要是真關心她,就不該揹著我們把孩子帶走,你不知道她多急多怕,多少個晚上都被你把孩子搶走的噩夢驚醒!”
“你不肯和她離婚,又拿孩子說事,她是真的擔心你和她搶孩子,結果你還做出來這個事情,著實把她驚了個好歹,回來剛把孩子抱進屋,就倒下了。”
許衍霆抿唇,沒想到,在許公館那麼長時間,都是她繃著一條神經,咬著牙在堅持,到家一放鬆,立刻就不行了,她小小的身體裡,怎麼有那麼大的力量?
“媽,我願意彌補我的過錯,你給我一次機會吧?”
柳資揮手:“先出去,先出去再說,她昏迷著,不要吵醒她!”
許衍霆不動,醫生看了看他:“先生,柳小姐是需要休息”
“滾!”
男人冷眼橫他,男醫生閉上嘴,對如此無禮的行為感到氣憤。
柳資忙道歉:“對不起,藍醫生,我送你出去!”
藍醫生點頭,往外走,許衍霆不動,柳資沒辦法,想著先把醫生送走再說。
屋裡沒人了,布萊恩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盯著他,他沒有停頓,進屋關門,上鎖。
布萊恩:“許總,你不要亂來,我報警了啊,告你私闖民宅!”
小傢伙學著他的口吻喊道:“私闖民宅的老六,找警察叔叔把他抓起來!”
開鎖,拉開門,男人已經脫了外套,好整以暇的抱著胳膊站在門口:“報警吧,這是我夫人家,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我們是有證的!”
布萊恩再一次熄火,奶包仰頭:“布萊恩叔叔,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要怕他,什麼證什麼夫人,這裡是我家!”
男人伸出手指點了點小傢伙:“你,最好聽我話,我是你老子,你不要總想著坑我!”
小傢伙別過臉去:“什麼老子孔子的,我看你是孫子!”
許衍霆磨牙:“布萊恩,把孩子帶下去,讓他多讀讀書,不要來吵我們!”
“啪”
門再次闔上,這一次倒是沒有上鎖,但布萊恩也不能上前去推門了。
小傢伙兒朝著門做鬼臉:“少爺我學富五車,才華橫溢,你才該多讀書!”
屋子裡的男人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女人白的透明的臉,手指沿著她耳邊劃到下頜,最後停在她下巴處,眉頭緊蹙。
“你怎麼就那麼不相信我?我怎麼會真的和你搶孩子呢?傻瓜!”
吊瓶裡的藥液一滴一滴的落下來,聽不到聲音,只看到時間在滴答滴的走過。
握上她另一隻手,冰的很,他放在唇邊,不停地哈氣摩挲,才稍微感覺到有些暖。
“難受嗎?我沒照顧過人,你要是好不起來,我可能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了……”
將她的手放進被窩,走到桌前倒水,水杯旁邊柳瀟瀟的手機閃了又閃。
目光一撇,一串陌生的手機號碼。
他按了結束通話,將水兌好溫度,準備轉身,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他凝神看了好一會兒,拿起來。
電話接通,那邊男人哽咽的聲音傳來:“瀟瀟,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許衍霆蹙眉,這個聲音他太熟悉。
“沈宴如,你一直在給我妻子打電話,想要做什麼?”
對方沉默了一瞬:“許衍霆?你怎麼會在瀟瀟身邊?”
許衍霆好笑:“她是我老婆,我是她老公,我們在一起不應該嗎?”
真的很奇怪,為什麼大家會對他來柳瀟瀟這裡這麼多疑問,她是他的女人,怎麼不能來?
沈宴如深吸口氣,鼻音濃重:“讓瀟瀟接電話!”
“睡覺呢,要不你過一陣再打過來?”
睡覺呢……
睡覺呢,這三個字在沈宴如耳邊一直迴圈,他忍不住晃了晃身體。
他們,他們在一起了?
柳瀟瀟把他刪了,就和許衍霆在一起了?
許衍霆對她做了那麼多事情,她怎麼可能會原諒?
“不對,一定是瀟瀟故意讓你接聽的電話對不對?她想讓我死心對不對?”
沈宴如說出這番話,都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卑微。
許衍霆挑了一下眉:“你很會想象,那你想想,為什麼你的號碼是陌生號碼?”
沈宴如握著電話的手抖了抖,為什麼是陌生號碼?
不是陌生號碼,他打不進來啊,她當著他的面,在醫院,把他拖進了黑名單,從此,他的資訊她收不到,他的電話打不進來,兩天了,每一刻都像是把他放在油鍋裡炸。
“許衍霆,求你,把電話給她,我只說幾句,幾句就好……”
許衍霆沉默了,不是他不給,是柳瀟瀟真的不能接。
再不多說,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轉身,找到棉籤,沾溼水,一點點的給床上的女人溼潤雙唇。
她的唇形很完美,只可惜以前總是飽滿的粉紅,現在幾乎和臉上一個顏色。
眼睛緊閉,睫毛長長的蓋在下眼瞼,整個人沒有生機,像是白熾燈下瑩白的一個瓷器,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一樣。
“你聽到了,不是我不答應他,是你真的接不了!”
動作一頓,不知道她和沈宴如之間又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和沈宴如絕交到這個份上?
“他欺負你了?”
女人當然不能回答他。
十多分鐘過去,門開啟,柳資出現在門口,身後站著他剛剛正說著的男人。
“沈宴如?你來的倒是快!”
沈宴如眸色沉痛,許衍霆沒騙他,他真的在這裡,只是床上的人在生病昏睡,並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樣。
“阿姨,我可以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