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沒有感覺了(1 / 1)
“趙嵐峰求到我,那時候,他已經知道吳華柔的心裡不喜歡他,但是喝醉了,就……”
柳瀟瀟盯著他的眼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吳華柔的性格,從小就很偏執,他也知道,擔心她醒過來發現不是我,會做出什麼傻事……”
“所以,你一瞞就瞞了這麼多年,連自己的家人,一個人都沒透露過?”
沈宴如痛恨自己的決定:“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給你帶來這麼大傷害……”
柳瀟瀟很失望:“是的,確實很傷害我,你考慮到她的安全,寧可放棄我們的感情!”
“不,我從來沒有放棄你!”
“因為她出事,我們不能結婚,那時候你選擇隱瞞真相不告訴她實情就是放棄了!沈宴如,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又要顧及她還說不放棄我,這不行!”
而且他的態度,也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了吳華柔暗示和肯定,她才會肆無忌憚的追著他跑,沒完沒了……
“你承認吧,其實你對吳華柔也是有感情的,你對我,大概就是一種得不到的執著,對她,你更多的是擔心和呵護!”
沈宴如緩緩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瀟瀟,你相信我啊!”
柳瀟瀟低下頭去,深吸口氣:“時間不早,恕不遠送,江湖一別,各自珍重!”
她的臉上,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決絕,冷漠的像是個陌生人。
“瀟瀟,瀟瀟,你別這樣好嗎?你這樣我很難過,我……”
“沈先生,放開你的手!”
男人站在旋轉樓梯處,一步一步走下來,像是在散步,長腿彎曲伸直,每一步都走出一種隨意但瀟灑的味道。
沈宴如抬頭,對上他的目光:“許衍霆?你當真住在這裡了?”
男人輕笑:“這不該是你關心的事情,趁著吳華柔還沒有定罪量刑,去看看她吧,送進去之前,我把你、趙嵐峰和她的事情都告訴她了,既然你那麼擔心她做傻事,應該馬上去警局看看,她是不是還活著……”
沈宴如當然知道吳華柔被許衍霆送進了警察局,因為警察第一個聯絡的就是他,當聽到警察說吳華柔在柳瀟瀟家持刀行兇,他第一反應就是奔著柳瀟瀟這裡來,看看她是不是有事。
關於趙嵐峰和吳華柔之間的秘密,他瞞了快十年了,許衍霆動動手指就調查清楚了。
“許總好手段,那麼久遠的事情,都能摸清楚!”
許衍霆走到柳瀟瀟身邊,看了看沙發上的女人:“還行吧,當事人都活著,又不是死了,沒什麼難度!”
沈宴如還想再說什麼,他抬起綁上繃帶那隻手:“我夫人累了,沈先生早回!”
沈宴如的目光停在他手上,忽然明白,原來是許衍霆給柳瀟瀟擋刀,才讓她免於受傷,而自己,徹徹底底的輸了。
柳瀟瀟處於危險之中,他沒有一次趕上,及時出現在她身邊的永遠是面前的男人,柳瀟瀟說的沒錯,他對她,的確可能還沒有對吳華柔擔心。
他的深情,到底只感動了自己。
傭人送客:“沈先生,請!”
再出來時,起風了,晚冬的風拂過臉頰,他一路沉默沒說話,夜色將他的身影淹沒,誰的心傷隨著風沙飛向天涯……
“休息吧?孩子都睡了!”
男人彎腰,湊近她的臉。
她沒有回答,兩行清淚緩緩匯聚在下頜,凝聚成一滴很大的淚珠,滾落。
頭上忽然多了一隻大手,將她的頭髮揉亂,擋住她的視線,溫熱的觸感讓她有一瞬間的貪戀。
“不許哭,要麼在我的床上哭,要麼,就收起的你眼淚!”
他最見不得她哭,現在還為另一個男人的離開而哭,她有沒有考慮他的感受?
柳瀟瀟一愣,這話,耳熟。
以前的許衍霆也和她說過一樣的話。
“你想起來了?”
男人蹙眉:“想起什麼?”
看到他迷惑的表情,柳瀟瀟放下肩膀,希望落空,他只是失憶不是換人,所以還是會做以前一樣的事情。
“你還不回去?”
她仰頭看他。
男人手一僵:“我東西都放進去了,你讓我回哪裡?”
柳瀟瀟疲倦極了:“算了,隨你,我要休息了!”
“嗯!”
男人很是自然的彎腰將她抱起,抬腳跨上樓梯。
柳瀟瀟無語:“我有腿,還沒截肢!”
許衍霆還是一聲嗯,但也沒妨礙他半分行動。
柳瀟瀟想要下來,看到他的手,立刻停下來,放鬆身體:“你的手……”
“沒事,早點睡!”
他用腳推開門,又用腳勾上,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好好睡覺,什麼都不要想!”
大手將她的頭髮捋到一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柳瀟瀟吸了吸鼻子:“我想洗一洗……”
許衍霆挑眉,這個要求聽上去並不難,但是他的手……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他靠在門邊,聽著裡面的水聲嘩啦啦,腦子裡不停的變幻著一些畫面,他親手描繪過的曲線,飽滿或者纖細,都在他的手心裡真真實實的綻放過。
等一下,他的腦子裡,怎麼會有這些畫面?
他的記憶,最近總竄頻道,時不時的冒出一些原本沒有印象的畫面,那應該是他失去的那段記憶吧。
難道,它們要回來了?
水聲暫停,門拉開:“我的拐給我……”
“我就是你的拐!”
男人彎腰,又把她抱上了床。
柳瀟瀟盯著上方的他,男人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就這樣一直看著她,但眼神又是沒有焦距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你要幹什麼?”
他忽然湊近她的雙唇,輕輕點了一下,在柳瀟瀟反應之前退開。
“你?許衍霆,你不要亂來!”
他若有所思,彷彿只是為了驗證某一件事:“沒有感覺了……”
直起腰:“早點睡,太晚了!”
說著大步跨出門去。
躺在床上的柳瀟瀟一臉懵逼,為什麼,為什麼他說沒有感覺了?
哪裡沒有感覺了?
他竟然親了一下就走了,還說沒有感覺了?
柳瀟瀟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難道是她病了太久,已經面目全非了?
還是男人對她已經厭倦了?
為什麼要和她說沒有感覺了啊?
她都快抓狂了,許衍霆是故意的吧?
她討厭他的自負和猶豫,她可以不理他,可以不和他在一起,但是,他不可以說對她沒感覺了……
知道那種感覺嗎?
她可以說不喜歡他,但是不能被他說沒感覺,就像是他可以不睡她,但不能被她說不行!
柳瀟瀟在床上正翻來覆去,因為男人離開前的一句話糾結到深夜。
而男人離開後,回到自己房間衝了一個涼水澡,支著扎著繃帶的手對著鏡子深吸口氣:“再忍忍,現在她的身體經不住我,已經是一牆之隔,堡壘還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