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沒意義(1 / 1)
陳苒苒剛要說,柳瀟瀟結束通話了電話,許衍霆看著手機一愣。
這邊陳苒苒看柳瀟瀟:“你怎麼掛了啊?你怎麼不和他說清楚啊?你們兩個磨磨唧唧的我看著好著急啊!!”
柳瀟瀟面無表情:“你問他睡在哪裡,問他為什麼是安妙可接電話,他說什麼了?”
陳苒苒回憶:“他好像沒有回答這個……”
柳瀟瀟輕輕哼了一聲:“想聽的,他不說,不想聽的他來問,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不想要跟他多說什麼!”
陳苒苒咬著後槽牙:“這個許渣渣為什麼避重就輕,我差點就被帶跑偏了!”
話音剛落,柳瀟瀟電話又響了,按斷,又來,按斷又來。
陳苒苒都煩了:“你要麼給他拉黑,要麼就接電話,不管怎麼的,問題還是要解決,這麼按斷又打按斷又打,不該是上學時候談戀愛的基操嗎?現在你們都領證了,孩子都打醬油了,成熟一點行不行?”
柳瀟瀟重重按下接聽鍵:“許先生,你還要說什麼?”
“第一,安妙可為什麼在我家?我喝多了,陸之煥也喝多了,安妙可沒有喝酒,我剛剛給她打電話了,她說是她開車送我回去的,她說不放心,就沒走!不是我的意思。”
“第二,我喝醉了,什麼都做不了,一覺到下午,我不知道你們打過電話,也沒看到你的來電記錄,只看到一個陌生號,應該是陳苒苒打來的時候,安妙可怕吵醒我,私自接聽了我電話,我已經和她嚴正交涉這個事情了!”
“第三,我一晚上沒有資訊沒有電話,是因為我一開始以為我可以回去,後來發現自己醉了已經來不及了,所以這期間,我沒有給你發任何訊息,讓你擔心了,這件事,我很抱歉!”
“第四,我住的自己家,沒有和人廝混,且乾乾淨淨的,沒有碰過任何其他的女人!”
他一口氣說完這些,條理清楚口氣堅定,就差指著老天發誓了。
柳瀟瀟抿唇,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是安妙可自己決定留在他那裡的,想起那日安妙可說的話,不會涉及他們之間的感情,且有自己的驕傲……她的嘴角出現一抹淡淡的笑容,譏諷的很。
不知道安妙可到底哪句話是真的,若是單純的青梅竹馬的感情,不放心許衍霆的話,什麼都好說了,要不是,那麼這個人,會比白小小和秦香,更難對付。
“還有什麼問題和糾結,你都可以直接問出來!”
男人捏著眉心,一口氣不敢舒,同時腦子裡飛快的盤算,還有什麼地方沒有解釋到。
柳瀟瀟其實很知足,以前的許衍霆,怎麼可能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來和她解釋個一二三,以前會是,她愛怎麼想就怎麼想,他從來不會考慮她的感受。
更不會浪費時間來哄她,更別說“我很抱歉”之類的話。
“沒什麼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說出這句話,她的心抽抽的疼,已經有個男人為了她丟了生命,而她卻想找到另一個男人抱著他痛哭。
想要在許衍霆身上找到安全感,找到一種慰藉,找到一種心安,可能就不會那麼難受。
男人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最早後天到國內!”
柳瀟瀟哦了一聲:“注意安全!”
許衍霆這才鬆口氣:“不許不接我電話,不許關機!”
柳瀟瀟答應著結束通話電話。
但心情依然沉重。
安城的天,烏雲密佈,似乎老天也感受到了沈宴如的離開,悲傷的想要哭泣。
兩人到了殯儀館,沈家的人看到她來,除了沈月嬌,所有人都別過頭去假裝沒看到。
“瀟瀟姐來了?苒苒姐也來了?”
陳苒苒扶著柳瀟瀟,兩人點頭,朝著靈堂走去。
靈堂的黑白照片,擺在正中間,沈宴如笑著看著她,就像是無數個之前的日子,他也是這樣溫柔含笑一樣。
柳瀟瀟的眼淚啪嗒啪嗒滾下來,低下頭,上前添了一把紙錢。
李雪華卻直接用手抓了出去,那撩起的火焰燙著她的手,她絲毫沒有感覺一樣。
一句話沒說,但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苒苒哽咽著問她:“阿姨,你這是幹什麼?”
李雪華的氣色很不好:“我以為我會走在前面,沒想到,柳小姐好能耐,讓我一個將死的人白髮人送黑髮人!”
沈月嬌扯李雪華:“媽,這件事不能怪瀟瀟姐,她”
“別說了,我不想說出更難聽的話來,你們走吧,是我們沈家欠你的,現在還清了,以後,不要來了!”
柳瀟瀟深吸口氣,她沒辦法說服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原諒她。
“布萊恩?”
布萊恩將黑色的行李口袋放在沈月嬌腳邊。
“這是大小姐的心意,請您務必收下,稍後,我們會聯絡你們,將針對您母親的病症聘請頂尖的醫學專家醫治,請保持聯絡!”
沈月嬌低頭,看完口袋看他,然後轉向了柳瀟瀟。
“瀟瀟姐,不必如此!”
柳瀟瀟搖頭,心裡疼的說不出啊。
“應、應該的!”
李雪華卻忽然拎起口袋丟出去老遠:“我兒子死了,一條生命沒了,你拿這些東西,他能活過來嗎?我只要我兒子活著,你能嗎?”
柳瀟瀟晃了晃身體,憋著的那口氣,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有好好的舒出過,此刻更覺得窒悶無比。
“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停的彎腰行禮,不停的說著道歉的話,陳苒苒的眼圈通紅,扶著她的手忽然拉住她再次彎腰的身體。
“好了,若是沈宴如還在,他一定不會讓你如此委屈的!”
柳瀟瀟搖頭,執意要行禮,李雪華冷哼一聲:“是的,我們宴如不願意看到你假惺惺的在這裡給他媽媽行禮的,你們走吧!”
柳瀟瀟很難過很難過,幾乎快說不出話。
“阿姨,你……怎麼才能……原諒我?”
“你把華柔送進監獄,然後又害死我的兒子,我不知道我們上輩子欠你多少,但是這輩子也該還清了,我一個馬上就要死了的人,原不原諒你有什麼意義,你沒必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