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安妙可來慶生(1 / 1)
“和你相關的,沒有!”
許衍霆沉凝,雙手交叉,食指互相交替拍打著對方的手背。
“沈宴如,和我有關係還是沒關係?”
過了許久,直到車子停在柳家院內,柳瀟瀟剛要下車的時候,許衍霆忽然開口問她。
柳瀟瀟開門的動作一滯,坐回來。
“你知道了?”
她清冷的問。
許衍霆轉動扳指,緩緩撥出一口氣:“陸之煥給我電話了!”
所以他才連夜策劃了這樣一個慶生宴,為了讓她高興,為了讓她忘記那些傷痛。
商場殺伐決斷,手段狠厲的男人,此刻竟然懷疑她到底是真的快樂還是假的。
“酒吧著火,那個罪犯救濟過的朋友忽然衝出來要殺我,他,他救了我!”
柳瀟瀟閉眼,聽見自己斷斷續續描述當時的情景,她以為自己可以很平靜的敘述了,但說到這裡,才發現,做不到。
腦子裡的畫面清晰的就像是正在發生,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生生的從體內剝出,痛到呼吸都是支離破碎的。
絕望又無力。
“他,死了,我,不該對他做那樣的事情,我不該刪除他,也不該說那樣絕情的話,如果我不說不做的話,他就不會一直守在我身邊,現在出事的就不會是他!是我,害死了他!”
她低下頭,眼淚毫無預兆的砸在手背上。
男人開啟車門,繞到她這邊,將她抱出。
一路上樓,進房間,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單膝跪在她面前,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自己。
“如果不是他死,現在死的就是你,你想過我們嗎?想過糖糖和你母親嗎?想過陳苒苒他們嗎?”
“主要是,想過我嗎?”
她想沈宴如活著,難道是想自己死嗎?
她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柳瀟瀟搖頭:“可是,可是沈宴如也有家人,也有朋友啊,這個人本來就是衝著我來的,我死也是應該的啊”
“閉嘴!”
許衍霆厲喝,站起來,鬆開領帶,脫掉外套,幾乎是將衣服摔在床上,掐著腰,在她面前來回走。
“什麼是應該的?沈宴如跟在你身邊,也是因為他母親不同意你和他再有任何交集,你被迫做出刪掉他所有聯絡方式,被迫和他劃清界限,被迫和他說出那樣絕情的話,這也是應該的嗎?”
柳瀟瀟搖頭,泣不成聲:“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所有的一切,都有發生的必然性,不是偶然,不是一個人能力操控的,你明白嗎?”
他再一次蹲下來,輕輕的將她抱緊:“我知道你難過,但是我不允許你自責,沈宴如護你周全,我會善待他的家人,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幸福下去,這一定也是沈宴如最後的願望!”
柳瀟瀟擦乾眼淚:“我要報仇!”
堅定的語氣,讓許衍霆一震:“好,我加快腳步!”
“天馬上要亮了,快休息吧!”
柳瀟瀟指著旁邊:“你去倒時差!”
許衍霆搖頭:“我得陪著你!”
柳瀟瀟靠在他懷裡,起初一點睡意都沒有,兩人靜靜的呼吸,聽著彼此的心跳,不知道何時就睡著了。
許衍霆將人慢慢的放下,拿起手機來到陽臺,將門關好,撥出去一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聽:“許總?”
“酒吧著火的事情……”
“我知道!”
“嗯!”
他沒有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下週一上班!”
“蘇氏那邊,抓緊時間,是時候收網了!”
“明白!”
放下手機,雙手扶上欄杆,春天要來了,黎明前的黑暗還是寒氣逼人,他就穿著個緞料襯衫,站在戶外,足有十多分鐘沒有任何動作,如果他抽菸,現在腳下應該會有一整盒的菸蒂。
“這一局,你贏了!”
說罷,便拉開陽臺門,放緩動作,消失在了陽臺上。
到底是誰贏了呢?
贏了的人還能聽見活著的人說的話嗎?
柳瀟瀟早上醒來,料到了會看不到許衍霆。
柳資親手做了一碗手擀麵端到她面前:“生日快樂,身體健康!”
柳瀟瀟接過來,聞了一口:“媽,這麵條我吃了二十六年了,到現在味道就沒變過,還是那麼香!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底下還有兩個荷包蛋吧?”
柳資抱著小傢伙坐在腿上:“快吃吧,分一點給我們奶包,沾沾壽星的福氣!”
柳瀟瀟笑著用小碗挑出來些:“我有什麼福氣啊,又不是百歲老人,不過我倒是可以分給他一些長壽麵,希望他能沾沾我的毅力和韌性!”
小碗轉到奶包面前,他用叉子叉了半天,最後叉子一丟,用手抓了一把塞進嘴裡。
“我覺得小孩兒一定很討厭吃麵條,你們看哈,大的筷子,我們拿不穩,成長筷子又滑不溜秋,叉子叉不起來,勺子也吃不到,手抓吧,還有點燙……”
說著他吹了吹手,一臉無奈的看向柳瀟瀟。
柳瀟瀟哈哈大笑:“你小子沒沾到我的毅力,要是我,燙就燙點唄,填肚子重要!”
奶包白了她一眼:“本少爺的選擇有很多,為什麼一定要燙一下才能填飽肚子?”
說完話,仰頭問柳資:“姥姥,我的雞蛋羹呢?”
柳資含笑朝廚房喊:“華嫂啊,小少爺的雞蛋羹端上來吧!”
柳瀟瀟:……
“今天還去上班嗎?”
柳資問。
“嗯,去,有些東西,我還需要了解多一點!”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柳瀟瀟答應著,吸溜完一碗麵條,帶上包包出門了。
一路到了總裁辦,果然許衍霆早就在裡面忙活了,她到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剛把東西放在自己桌上,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嫂子來了?生日快樂!”
柳瀟瀟回頭,竟沒發現沙發上還躺著個人。
安妙可拿開身上蓋著的毛毯,坐起身來:“你看我就小睡一會兒,霆哥還給我蓋上毯子了,我還能著涼了不成?”
柳瀟瀟笑了笑:“安小姐來許驍這麼早,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安妙可指面前的茶几:“當然有很重要的事情啊,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這是生日蛋糕,要不是今早看到了網上的影片,我都不知道嫂子今天過生日!”
柳瀟瀟眼神瞟到茶几上,一個禮盒,一個蛋糕,當真像安妙可說的那樣,是來給她送禮物的?
“有心了,謝謝你。網上的影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