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這話對你自己說(1 / 1)
醫生揮手:“你們回家自己商量好,別在這裡耽誤我給病人看病,下一位!”
柳瀟瀟歪了下肩膀,避開他的手,站起來不看他,徑直往外走。
許衍霆厲喝:“站住!”
柳瀟瀟頓了下腳步,聽到他和醫生交涉:“不手術,你也該給她做個護理吧,她的膝蓋不能彎曲,至少”
醫生拿出筆,在病歷本上寫了幾行字,又敲了下電腦:“出門左拐繳費,然後去處置室,打個石膏,半個月來換一次!”
聽完醫生的話,身後的男人突然一動,她就被許衍霆扛起來了。
是的,搭在腰上,扛出去的。
“許衍霆,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她快晃吐了,終於被放下來。
醫生拿著單子進來:“脫褲子!”
柳瀟瀟和許衍霆兩人異口同聲:“脫褲子?!!”
醫生指著柳瀟瀟的小腳褲:“你不脫,我把褲腿一起打在石膏裡?”
柳瀟瀟臉上一紅,不料許衍霆突然蹲下,雙手揪住她褲腳,“滋啦”一聲,撕開了。
醫生愣在原地,柳瀟瀟錯愕的盯著許衍霆的臉。
他拍拍手站起來:“好了,打吧!”
開叉正好到膝蓋,柳瀟瀟一陣無語。
“我這褲子,穿了三年了……”
男人摸了下鼻子:“所以,該換新的了!”
柳瀟瀟懶得和她再說話,柳資打來電話問情況。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柳瀟瀟捂著電話小聲道:“沒事,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柳資放下心來:“那我收拾東西了啊,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你的東西我也叫人給你收拾了!”
柳瀟瀟想說什麼,又怕柳資擔心,猶豫了一下:“好!”
柳資想回去看看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這麼多年沒有回去看過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給柳資掉鏈子。
打完石膏,男人又是用扛的,要把她扛上自己的車。
這一次柳瀟瀟堅決反抗,人被塞進車裡,手抓著門框不松。
“我要回去,布萊恩的車子就在這裡,我為什麼要坐你的車?”
許衍霆掰開他手,直接將人推了進去。
“我還有事情沒說,你坐老實了,還想骨折?”
柳瀟瀟氣的捶門,許衍霆視若無睹。
車子開起來,她臉轉向一邊。
許衍霆給警察那邊打完電話,要以肇事逃逸起訴周倩,周倩運氣不大好,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收起電話,他目視前方。
“你把我東西送回湯臣臻品了?”
柳瀟瀟不想搭理他,嗯了一聲,也不多說。
“聽布萊恩說,你明天要去成都?”
柳瀟瀟還是不說話。
許衍霆接著自顧自說道:“什麼時候回來?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去嗎?”
“不用你管!”
柳瀟瀟煩躁的很,想起安妙可,心裡更加鬱結,以至於聽到他聲音,都想一巴掌呼上去。
許衍霆沒說話,而是直接把車子靠邊停下了。
“你到底在和我鬧什麼?從今天早上見面到現在,你沒有一句話是不帶氣的,我哪裡做錯了,你又不肯說,是我這段時間,太慣著你了?”
他倨傲的樣子,讓柳瀟瀟看到了從前的許衍霆,她勾唇笑了。
“我為什麼生氣?你不知道嗎?你”
太多了,她怎麼說?
從感動她的生日會開始說起,還是生日禮物說起?
從早上的安妙可來送鏡子說起,還是聽到她幫著許衍霆拿到藍色多瑙河之淚說起?
從他賴在她家,是安妙可的主意說起,還是安妙可住進他的家說起?
從安妙可開著他的車子來找她說起,還是因為自己的格局沒有安妙可大說起?
從他和安妙可青梅竹馬,有她不知道的秘密說起,還是他從進病房只看安妙可說起?
究其原因,還是她太在意他,如果她愛的比他少,也會像他一樣那麼瀟灑,可是她,終究是日漸沉迷,將自己陷入了一種難以自拔的境地。
許衍霆等了半晌,等到她最後一句:“算了!”
“算了?”
呵呵,他點著頭,磨牙。
“既然算了,你明天也不要去什麼成都了,就呆在盛京,直到養好腿為止!”
男人說著話,再次啟動車子,朝著湯臣臻品的方向開去。
柳瀟瀟氣極:“許衍霆,你不要鬧了,你幹嘛換方向,我不去你那裡,我答應了我媽,要陪她回去掃墓,看看我外公外婆,我不要去你家!”
她不要在他那裡看到另一個女人的物品,她會忍不住一把火燒了房子的。
但是許衍霆根本不聽她喊,留給她的側臉線條冷硬淡漠,叫她生出一種距離感。
“你送我回去,你這是綁架!”
男人喉嚨裡滾出一聲笑:“綁架自己老婆犯法嗎?”
柳瀟瀟放低聲音:“別鬧了!”
“這話應該對你自己說!”
一直在鬧的不是她嗎?
柳瀟瀟想要一拳打在他臉上,又擔心他正在開車,會出意外,可是,喊也喊了,鬧也鬧了,男人絲毫不為所動,硬是將車停進了湯臣臻品的車庫內。
柳瀟瀟抓著安全帶不下車,許衍霆掐著腰看她:“你確定要在我的車上不下來?”
他的話裡帶了些威脅的意味,柳瀟瀟要是說確定,一下秒不一定會發生什麼。
所以,她以不變應萬變,不吭聲,就那樣看著他。
男人挑眉,看眼時間,突然彎腰解開她的安全帶,大手一撈,她又上了他的肩膀。
“哎,許衍霆許衍霆,你放我下來,我快被你晃吐了!”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串鎖車的電子音:“滴滴”
柳瀟瀟坐在他家的客廳,面色難堪,眼眸低垂。
她都懷疑自己坐著的沙發上面,安妙可平時是不是躺著的。
她將目光鎖定在腳邊一寸,不看,不聽不問不動。
許衍霆端過來檸檬水放在她旁邊,把她打直的腿放到沙發上,她差點仰倒。
“我要回去,我媽還在等我!”
“唔,什麼時候不算了什麼時候走!”
他雙腿岔開,胳膊倚在腿上,慢悠悠的喝著水,一副和她耗到底的架勢。
什麼時候不算了?
他還在計較她在車上的說一半的話,他問她因為什麼發脾氣,她說一半然後來了句“算了”。
果然,是以前的許衍霆沒有錯,和她較真起來,她還真有點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