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他是她的未婚夫?(1 / 1)
賓客假裝喝酒,假裝欣賞風景,餘光卻不約而同的瞟向柳瀟瀟那三人。
但,能登上霄雲號的人物,都是富豪中的富豪,權貴中的權貴,他們沒有把心裡想的說出來的習慣,他們的習慣是默默的看,靜靜的想。
柳瀟瀟現在顧不得別人,一雙眼死死的盯著許衍霆:“你說啊,我在等你的回答!不管別人說什麼,你說我就信!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可她看到的是,許衍霆朝著她身後的樓上瞥了一眼,安妙可也望向樓上,玻璃是單向透視,他們看不到什麼,但不能確定玻璃後面的男人是否在看他們。
她咬唇,喚了一句:“衍霆……”
然後,在柳瀟瀟親眼目睹下,許衍霆回頭牽住了安妙可的手……
她睜大眼睛,害怕自己看錯,但,光線很足,沒機會看錯。
樓上的男人輕笑一聲:“我也來聽聽,你們,到底什麼關係啊?”
安妙可咬唇,一雙眼烙在柳瀟瀟身後,許衍霆的目光卻是停在她身上,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一樣,他只是雙唇翕動,卻一句話都沒給她。
但是柳瀟瀟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聽安妙可忽然道:“這就是我的未婚夫,我們馬上訂婚了!”
一道白光在天邊劃破,本來是晚風習習的河面,忽然起了狂風,風級陡增,風向突變,白色的桌布被掀飛,桌上的鮮花被吹倒,酒杯酒瓶發出碰撞聲,穿著單薄的客人瞬間抖成一團,直呼冷。
可柳瀟瀟沒動,她的眼睛裡都是不可置信,深深凝望著男人的側臉,但,他卻沒有半個字的解釋。
他們兩個人牽著手,安妙可望著樓上,似乎在等待什麼人的到來,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只等來了風。
安妙可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失望。
柳瀟瀟輕笑,這裡顯得她好多餘:“未婚夫?那我算什麼?”
許衍霆沉默,但能看出掙扎。
柳瀟瀟明明說了,在等他的回答,可他沒有回答,沒有否認,就是預設啊。
“我說了離婚,你跟我說你沒有離婚只有喪偶,就是為了拖住我拿到蘭西,給你許驍增值好收購蘇氏對不對?”
她不信秦香,但也懷疑自己了。
男人的眼睛終於肯看她了,驚訝,錯愕,詫異在他的眸子裡一一劃過,卻獨獨沒有否認。
“很意外我怎麼有這個認知對嗎?許衍霆,你給我的糖衣炮彈真的太有用了,我始終相信你不會是他們說的那樣覬覦我的財產,可我也忘了,你是個商人,你說了,你只談利。所以,你根本不愛我?”
男人的表情很複雜,柳瀟瀟終於看到了他眼中的糾結遲疑和煎熬。
太複雜,她不願意去深究了。
“沒關係,你不愛我你直說,我可以接受,你說要我的蘭西,我也會給,畢竟我欠你三條命,以後,不要這麼費勁了,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她的聲音帶著那夜晚的北風,呼嘯著刮向了男人的心間。
男人的手指收縮再放開,幾次欲開口,身邊的安妙可幾次按下他的衝動。
她靠近許衍霆低聲道:“他一定在上面看著呢,你答應過我的,這一次過後,我會和你去跟嫂子解釋清楚!”
最終,許衍霆選擇了沉默。
外面的風實在是大,柳瀟瀟自己都快聽不清自己說的什麼了。
“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南山酒吧著火,是你的手筆嗎?”
這一次,男人的目光更加難以描述,除了震驚,還有慌亂。
“呵呵”
柳瀟瀟輕笑,他是許衍霆啊,他有幾個時候慌亂過,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篤定的,胸有成竹的,他慌亂了,那說明什麼?
柳瀟瀟覺得自己的腿好疼,風吹的她睜不開眼,看不清他的臉。
“沈宴如為了救我被人捅了,他救了我,不是他,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具屍體,你竟然放火燒酒吧?在那個節骨眼上,你竟然讓他最後的被搶救的機會都剝奪?”
不是那場火,沈宴如不會被補刀,更不會死。
心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剜出去,留下一個黑洞,呼呼冒著涼風,疼的她直抽氣。
原來秦香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是她蠢,才看清事實真相。
她臉上的兩行淚,迎著燈光,泛著灼人的光澤。
許衍霆的拳頭握的很緊,但是她看不到,她也不想看。
“許衍霆,我謝謝你給我的驚喜,如果可以重來,我希望一輩子都不會遇到你,如果可以像你一樣失憶,忘記你,忘記有關你的一切,該多好?”
本來是掛著眼淚的臉上,露出笑容來,破碎的叫人不忍直視。
許衍霆低低的喚了一聲:“瀟瀟,回去我再和你解釋,你”
這時,不知道是誰那麼幸運,被第一個冰雹砸中,像是雞蛋那麼大,他呼痛打斷了許衍霆的話:“哎呀,下冰雹了啊!”
一時間,露天宴會廳各處響起噼裡啪啦的聲音,人們抱頭躲避,有人牽引眾人進了室內宴會廳,柳瀟瀟木然的站在那裡,任冰雹在身上額頭上一動不動。
身上的痛不及心裡的痛半分。
人們舉著手罩著頭,到處亂跑,服務生也驚了一跳,慌忙跑出來撤東西。
只有她,愣愣的站在那裡,一動未動。
樓上的男人皺了皺眉,偏頭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卻因為角度問題,始終只看到一個落寞的背影。
“妙可,搶了她的丈夫?”
他雙手插兜,下巴微微揚起,看向天邊滾滾而來的閃電和雷鳴。
華盛傑稍作思考:“不清楚,要不是看到這位柳小姐找上來,我們都不知道許先生竟然已經成婚了!”
男人沒有說話,目光幽幽,不知怎麼又轉回了樓下那個單薄的背影上。
場面紛亂,好幾次她被人撞到了一旁,柺杖被人踢飛,她就晃晃悠悠的倒下去,沒有任何掙扎和求生的本能。
雞蛋那麼大的冰雹噼裡啪啦的落下,阻礙了樓上看戲的人的視線,一股莫名的煩躁突然席捲而來,男人抬起手腕,整了下袖口,藉著其他動作,來思考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許衍霆大喊一聲:“瀟瀟?”
他猛地甩開安妙可的手,幾步上前,將人摟進懷裡,但是柳瀟瀟卻推開他:“別碰我!”
她咬著唇,一股鮮紅從嘴邊流下,咬破了唇卻仍然沒有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