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相思無解(1 / 1)

加入書籤

華嫂卻冷哼一聲:“痴情?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我那會兒親眼看到小姐拿著他和另一個女人挽著胳膊的照片愣愣的看了許久,我們小姐沒有去成都,先生可能以為我們小姐在成都呢,天高皇帝遠,看不到這邊的事情一樣!”

小梅啊了一聲:“那不是誤會嗎?現在小姐不在了,夫人也回去安城了,整個房子都和以前沒有二致,可是小少爺不在,布萊恩特助不在,小姐和夫人不在,先生還是總來啊,難道不是思念故人嗎?”

“有什麼用?有什麼用?人都不在了,做給誰看?他倒還不如不來?把我們找回來做什麼呢?惹得大家跟著一腔難過!物是人非物是人非罷了!”

男人推開三樓的房間,窗戶開著,秋天的風從夢幻一般的白色紗簾後面輕輕吹進來,帶起房間裡一陣涼爽的空氣四處流動。

他慢慢走進去,放緩了腳步,似乎擔心驚擾到熟睡的人兒。

可房間空蕩蕩的,並沒一個人。

他環顧四周,目光停在梳妝檯上她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的藍色多瑙河之淚的項鍊上,寶石被窗外折射的晚霞映亮,迷人的光線散發出來。

然而,它的主人,再也不會來欣賞它了,更不會將它戴在頸項上,發揮它本該有的價值。

她是那麼討厭安妙可,這條項鍊,是託安家拿到的,她知道後,恐怕是再也沒有看過這條項鍊一眼,所以才懶得收起來吧?

“啪嗒”

垃圾桶裡的環保袋往下一沉,藍色的寶石光芒一閃,沒入其中。

她不喜歡的,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窗邊擺放的茉莉花,已經開始掉葉,沒有花香,只有孤單的枝丫,倔強的屹立在盆裡。

他看到女人拎著水壺微微彎腰,笑著給花盆澆水,對他說著話。

“你看,都說茉莉花嬌氣,不好養活,可是我養的多好啊,雖然開始掉葉了,你信不信,春天一來,它們就會發芽,然後打出滿枝頭的花骨朵,那時候呀,整個房間都是香噴噴的味道!”

他勾唇:“是啊,滿屋子,都是茉莉花的味道!”

就像她身上永遠帶著的那股淡淡的香氣。

縈繞在鼻尖,盤桓在心間。

畫面一頓,碎成無數的碎片消散開來。

那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有起起伏伏的白色紗簾,掩去夜色的朦朧。

他才驚覺,已經天黑了。

他呆呆的坐了一個多小時了。

拉開窗簾,來到陽臺,偏頭一看,正是他曾經住的房間,兩間房的陽臺是相通的,她這邊是圓桌,地毯,書架,搖椅,他那邊是水景,裡面的紅色錦鯉甚至還在搖著尾巴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

女人坐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罐魚食,一點一點的撒進去,笑著看他:“你看我這錦鯉養的好不好?過年的時候,可以給你弄來紅燒,年年有餘嘛!”

他無奈搖頭:“一千萬塊一條的錦鯉,你是越來越會過日子了!”

女人不滿,瞪了他一眼:“還不是你挑食,不弄這麼貴的食材,怎麼配得上你的身份呢?”

他連連點頭:“是,你說的都對!那就紅燒……”

“咔嚓”

眼前的畫面,就像是玻璃掉在地上,再一次碎成無數片,遠離他的眼睛。

他甚至慌亂的抬手抓了一把,只抓到一把虛無的空氣。

“呵呵,你怎麼就走了?還沒給我做魚呢?”

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他又自顧自的說道:“我現在不挑食了,其實,什麼都可以吃,你不用在夜晚跑遍整個盛京為我籌備做一碗瘦肉粥的食材,也不用幹吃三個月的泡麵,給我做一碗炒飯……”

“真的,我什麼都能吃,你隨便對付做一口,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可以了,我不挑了……”

“好吧,就算,就算你不想做,我餓一頓也沒關係的!”

回答他的只有習習的晚風,他驚覺臉上一片冰涼。

他學著記憶裡女人的樣子,躺在了搖椅上,搖椅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吱聲,慢慢的搖晃起來。

就像牆上的擺鐘,“滴答滴答”。

“瀟瀟,你在哪裡啊?不要藏了,出來吧?好嗎?”

“我錯了,我再也不和安妙可來往了,再也不答應別的女人任何事情,一旦有什麼事情,一定第一時間和你報備,有誤會,第一時間解釋,有矛盾,我先認錯……”

“我不會再和你斤斤計較誰的付出多一點,也不會在你遲到後,我也讓你苦苦等!”

“我會早早到約定的地點,買一杯你喜歡的果汁,告訴你不要著急,其實我還沒有到,然後慢慢的等你……”

“我會第一時間接你的電話,不會給你任何等待的機會,我把你的來電設定成特別鈴聲提醒了,你給我打一個就知道了……”

電話沒有響,他知道,不可能響的。

不可能的,什麼都不可能了……

“南山酒吧著火,確實是我們事先計劃好的,我沒有想到你和陳苒苒會去那裡,也不知道沈宴如混在裡面,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立刻叫停計劃的,你說我沒有告訴你實情,我只是害怕,害怕沈宴如用死贏了的最後一局,會讓你知道真相後,離開我……”

“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啊,我也會有害怕的事情,還是擔心你離開我,我只是要面子,但一顆心,早就對你死心塌地了啊,如果知道你的離開,會讓我如此生不如死,當初的那些面子,我要它做什麼呢?做什麼呢?”

他閉著眼,晶瑩的液體順著眼角一點點滑落到耳後。

高人言:九葉重樓二兩,冬之蟬蛹一錢,煎入隔年雪,可醫世人相思之苦。

可重樓七葉一枝花,冬至何來蟬蛹,雪又怎能隔年?

相思,本就無解!

他又做夢了,還是那個女人,將他的心牢牢的鎖住,又決絕的離開他的女人。

她說:“夏枯即為九重樓,掘地三尺寒蟬現,除夕子時雪,落地已隔年,相思,可解!”

他苦笑:“夏枯辛苦深寒,寒蟬體小聲微,面拂寒夜風,隔年雪凍人,相思雖可解,但寒苦卑彌已入喉,腸已斷,淚難收,回首白頭,亦乃無解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