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好,我是乙忘(1 / 1)
“哎,安安醒了,正找爸爸要抱抱呢,我實在沒法,就帶著嫂子不請自來了!”
驕陽跟在乙忘身後,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想過有沒有人信,反正就是隨便找個理由罷了。
傅霄雲轉頭,看了他一眼,安安雖然才是一個月大,但的確有找過他的經歷,在乙忘手裡一直哭,到他懷裡,就乖巧的睡過去了。
那還是他第一次抱孩子,軟軟的,溫溫的。
想到這裡,他站了起來。
長腿一邁,就到了乙忘跟前:“醒了?找我呢?”
他那麼自然的伸出手抱走孩子,那麼溫柔的看著懷中的小不點,溫聲細語的樣子,看傻了一眾人。
乙忘跟著他,小步小步走回座椅邊,傅霄雲沒坐,衝她揚了揚下巴,示意要她坐下去。
那是他的椅子……
乙忘微微笑著坐下來,他抱著孩子站在她旁邊,這副畫面,不用過多詮釋,已經讓安家看到了他的重視程度和態度。
乙忘朝著對面微微頷首,卻半點不欠身,拿足了傅家人在安家面前的地位。
一襲過膝開叉月牙色錦緞旗袍,烏黑的頭髮挽成一個髻盤在腦後,用一根極其簡單的桃木簪固定,木簪上面的一大顆寶石掛在吊墜上,又顯得奢華極了。
這兩種極致的格調在她簡單的髮飾上面體現出來,就叫做低調奢華吧?
如果沒看錯,那應該是和藍色多瑙河之淚並齊的華夏青簪,命名為東方之珠的現代極奢版古風步搖。
買是買不到的,設計師只給出價最高的人定做,且這個設計師,是深居深山,常年不露面的元魯大師,他手中的產品是世界上僅此一件的孤品,從來不做第二件,所以,能在市面上看到相同款的機率幾乎沒有。
雖然藍色多瑙河之淚也是孤品,但和元魯大師的極奢版古風青簪比,還是會遜色許多,因為,大師雖然看價錢,但也看人。
有的人過了眼緣,一分錢可以不收,有的人沒有眼緣,價錢出到了天際,也不可能從他手中獲得一塊木屑。
而藍色多瑙河之淚,就沒這麼矯情了,給錢就賣,價高者得。
相比之下,青簪步搖更顯得人情溫暖了些。
她是誰,為何能請得動元魯大師為其雕刻青簪?
安妙可一雙眼,凝在女人立體的五官上,瞳孔收縮,震驚無以復加。
“嫂子??你是嫂子?”
她的話語一出口,帶了顫音,聽上去驚恐更多一些。
傅驕陽哼了一聲:“安小姐慧眼識珠啊,都不用介紹,就看出來了?”
乙忘微微點頭:“你好,我是乙忘!”
安妙可似乎沒聽清楚:“你說你是誰?”
乙忘不介意重複:“乙忘,甲乙丙丁的乙,相忘於江湖的忘!”
她這個解釋,實在是叫安妙可不得不多想。
“你明明是柳瀟瀟,你怎麼回事乙忘?你明明是霆哥的妻子,怎麼變成了雲哥的妻子?你明明已經死了,怎麼會在傅家?”
安妙可的反應來的太過激烈,以至於傅季州和孫莉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詫異不已。
安侯東和安夫人對視一眼,發現事情並沒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傅霄雲本來正在逗弄孩子,聞言,表情立刻降了溫度。
“安小姐,謹言慎行!”
他的話威脅意味明顯,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其中的威懾。
但,現在根本不是他的威嚴能壓得住的安妙可,幾乎失控一般,撲過來。
湊近距離,仔仔細細的將乙忘的臉看了個遍。
這已經是十分沒有禮貌的行為了,乙忘卻還能穩坐如山,面上的微笑不減半分,連目光都沒有發生任何波動,只稍微的往後仰著身體,拉開和她的距離,不然鼻子都要碰到鼻子了。
“你是一直喜歡我丈夫的安小姐?”
與安妙可的失態比,她的從容和淡定,顯得氣場穩的一批。
這種碾壓式的交流,讓安妙可更加心慌。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不是柳瀟瀟?
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啊?
“我是安妙可!可是你真的不是柳瀟瀟?”
她直起腰,不可置信。
傅驕陽這個時候,就立刻體現出了一家人的覺悟。
沒外人的時候,我可以懷疑,我可以驗證,我可以試探,我可以挑釁。
有外人的時候,她就是我嫂子,誰來也不好使。
“安小姐,你搞錯了吧?你說的柳瀟瀟我也認識,是我的朋友,我和她的交情絕對比你深,但是,面前的是我大嫂乙忘,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你確實是認錯了人!”
在聽到交情比較深時候,傅霄雲的眸子由淡到濃,又轉淡。
他的臉微微一轉,身後寸步不離又很少說話的邵軍上前一步,將安妙可逼離乙忘身邊。
“請安小姐坐在自己椅子上說話,我們少奶奶剛生產完,身體虛,經不起你這麼大聲講話!”
安妙可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坐回椅子上,歉意的看向傅霄雲,當然傅霄雲並沒給她任何餘光。
她又轉向傅家其他人。
“實在抱歉,我看到乙忘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我的故友,她們兩個實在是長得太像了,對不起,是我沒有看清楚!”
話是這麼說,卻在心底把乙忘生產的時間,孩子大小,與柳瀟瀟出事的時間進行對比和梳理。
柳瀟瀟是四月初出的事情,而懷孕生產需要十個月,孩子現在一個月,也就是說乙忘至少陪在傅霄雲身邊十三個月了,而現在的時間是秋末,滿打滿算,也只有八個月的時間。
如果乙忘是柳瀟瀟,時間線對不上啊。
除非孩子不是乙忘所生,除非傅霄雲和乙忘一起編造謊言欺騙大家。
怎麼可能?
柳瀟瀟和傅霄雲原本就不認識,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怎麼會遇到?
傅霄雲那樣風雲不懼的男人,又怎麼會同意和柳瀟瀟一起騙人?
種種跡象表明,她確實是想多了,認可了乙忘是乙忘本人後,便只剩下了驚訝。
世界上竟然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
“好了,新兒媳你們看也看到了,現在沒什麼問題了吧,沒問題,就請回吧,回去等我們請帖,時間定下來,都來喝滿月酒!”
傅季州扇子一甩,“唰”的一聲開啟,打斷了安家人的思緒。
安侯東看安妙可,安妙可沒動。
“怪不得雲哥對身邊的女人一直不願多看,今天看到嫂子,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早就金屋藏嬌,雲哥和嫂子是什麼時候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