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辱我掌門者死!(1 / 1)
青雲門弟子立刻滿面憤怒,準備衝出去廝殺。
葉清風何等心思,自然能看出這位孫師兄心中顧慮。他刻意做出一反常態的樣子,就是為了迷惑對手。
到了金丹期這個層次,所考慮的就不只是簡單的廝殺。能夠成為金丹期高手,哪一個不是打滾數百年的人精。成千上萬修士中脫穎而出,苦修數百年,自然惜命無比。
風雲門內高手,葉清風早就瞭若指掌。這個孫師兄是閻忘川的嫡傳弟子,自然瞭解青雲門的內幕。也因為此,他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殺一個築基期修士對金丹期高手而言並不難,但葉清風背後的風行雲卻不是一般修士膽敢招惹的。
葉清風刻意做出囂張的樣子,就是迷惑對方的判斷力,讓其誤以為風行雲對他寵愛有加。這樣一來,無形中就給自己帶上一個護身符。
這種做法雖然有些工於心計,但對於一個活了上千年的修士而言,倒也無所謂面子原則之類的東西。只要管用,就是好辦法。
而且葉清風雖然面色沉穩不變,心中卻暗暗苦笑幾聲。雖然早就有此準備,但這個衝突來的還是太早。
“可惜,可惜。還是沒來得及晉升金丹期啊!”
全身真元迅速集結,腦海中卻浮現出這十餘年來的苦修經歷。
先天火靈根之體,最頂尖的煉丹術,上千年的經驗,再加上整個渤海郡的修真資源無限制的供應。葉清風閉關的前三年中,修煉的速度宛如飛劍一般迅速。
三年時間,就突破至築基期十層。
這個速度,就算是萬年之後的第一煉丹師葉清風,也望塵莫及。更別說是在這個蠻荒時代,就算是最頂級的門派弟子,也不可能有這樣的修煉進度。照這樣下去,最多隻需要五年,葉清風就能遵循前世的經驗,突破至築基期十二層。
但在修煉第十層的時候,葉清風忽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基礎!
築基期,顧名思義,就是打基礎的境界。踏入築基期很難,但築基期內的每一個層次修為卻沒有什麼難度,無非就是按部就班的苦苦打熬真元。
不過這裡所需要的基礎,並不簡簡單單是十二層的築基期,它還包括日後的金丹期,甚至是元嬰期。十二層築基期,每一層都像是給房屋打地基。每一層,都要將真元中的雜質剔除,淬鍊純淨到極限。
基礎打的不牢靠,日後突破境界就困難。
當年的丹王葉清風,限於資質原因,就是一直藉助靈丹外力。靈氣中蘊含無法剔除的丹毒,在元嬰期九層的時候,真元境界不穩,自感無法突破大四九天劫,不得已才煉製逆天丹。
這一世,他是萬中無一的先天火靈根。自然不需要再用這種手段,憑藉自身修煉,穩紮穩打才是王道。
想到這一點,葉清風立刻停止前世的修煉過程,轉而仔細思索起來。
事實上,來自萬年之後的丹王葉清風。一心潛修真元,對修煉的經驗,已經達到那個年代元嬰期的巔峰。但他當年所走的路已經到了盡頭,好不容易重生,又擁有這麼好的條件,自然不願意再去走那條死路。
而在蠻荒時代,修煉方面也並非一味落後,它也有其特殊之處。
那就是魔功!
在後世的一萬年中,原本人跡罕至的封魔淵逐漸被強大起來的修士當做副本。魔功側重於煉體,魔界各種低階生物的血肉在修士嚴重就成為最完美的煉製原料。這也導致魔界和修真界的聯絡越來越少,只有每一千年的大戰,雙方的高手們才有機會遭遇。
……相對而言,修士的肉身對魔族而言,也是美味。
兩界大戰,就連元嬰期高手都會墜落。這樣稀少的機會,活捉高等魔族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偶爾捉到,也難以拷問出魔功的修煉法訣。更何況魔族先天體魄強大,相對而言,修士的軀體顯得瘦弱無比。魔功,不是任何人都能夠修煉的。
無奈之下,很多門派根據魔功研究出來無數種適合人類修行的體修心法。但不論是效率,亦或是霸道,都遠不如最原始的魔功。
而葉清風的手中,恰好就掌握著一門適合人類修行的魔功。也不知那個身份神秘的銀角魔頭從哪裡弄來的,幾乎所有人類都能修煉,不過只有葉清風一人才能修煉至大成。
赤血煉心訣。
可惜的是,這部魔功心經只有三品。花費十餘年時間修煉至頂級,也不過築基期的修為。葉清風現在整個人就相當於一個下品法器,渾身力大無窮,舉手投足便可使出三品仙獸一般的怪力。
原本築基期十層到十一層,也不過增強一層的真元儲備。對葉清風而言,最多也只是三五年的修煉時間便可。但經過赤血煉心訣修煉過的身體,在這個層次足足卡了十年。
肉身強大,體內的經脈就能容納更多的真元。
當葉清風修煉至築基期十二層的時候,體內的真元雄渾如海,連他自己都大為驚訝。原本就修煉的是九品至高的丹王訣,真元神念精氣都是普通修士的三倍。此時這番變化之後,單憑真元一項,至少要超出常人十餘倍不止。神念雖然無法增長,但精氣如虹,別說是修士,就連一般的仙獸都無法比擬。
可以說,葉清風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人形仙獸。單憑肉身之力,就能輕易幹掉築基期十二層的普通修士。
對於這種現象,葉清風自己也無法解釋原因。雖然實力暴漲,心中卻有幾分忐忑。倒是寄居在他體內的那個銀角魔頭略知一二,但他一直守口如瓶,並沒有對葉清風告知。
出於壓力,葉清風只有埋頭苦修,爭取突破至金丹期,才能在風雲門的壓迫之下稍有喘息。但正當他全力衝擊築基期大成境界的時候,傳訊飛劍打斷了靜如止水的修煉……
“可惜了,最多再有二十年,我定可練成金丹。到那時,便可輕而易舉誅殺此人。反正他是閻家的弟子,那個便宜老爹定會替我攬過麻煩。他樂得看見這種結果。青雲門也可藉此一舉奠定在雲夢澤的地位。只可惜我借用秘境空間之力的時候,遭到反噬,體內經脈受損,十成功力只能發揮出三成,不然倒有一拼之力。”
這些記憶看似繁多,在葉清風的腦子裡只是一閃而逝。此時青雲門人數雖多,卻都只是築基期菜鳥,沒有決定性的高手坐鎮。光是對方一個金丹期高手遊鬥,就能拖住大半人手。更別說對方几乎全是築基期十層以上的高手,一旦混戰,青雲門損失慘重。
葉清風在這邊心思流轉,彼端的孫師兄臉上也陰晴不定。
身為風雲門二代弟子中最傑出的金丹期修士,他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資本去鄙視一切小門派。就算是掌門,在他眼裡,也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此刻天空中滿是青雲門的築基期修士,仍然無法動搖一個金丹期修士的意志。
不過是一群潛力耗盡的築基期弟子而已。
孫師兄作為閻忘川的得意弟子,青雲門的來歷亦有所瞭解,知道築基丹這種東西的存在。但他對此只是嗤之以鼻,連築基期都無法憑藉自身能力渡過的廢物,再多又有何用?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憑藉自身實力不斷突破境界。
所謂的靈丹,也不過是一群廢物的救命稻草罷了。
唯一讓他為難的是,閻忘川和風行雲兩人的怒火,孰重孰輕。衡量許久,孫師兄終於做出決定。
……和風行雲未知的怒火相比,師尊的態度更為重要啊。下面還有不少師弟等著上位,而此事只要做得好,哪怕是攝於面子,師尊也要不顧一切保護自己。
一念至此,此人仰天狂笑。許久才道:“你就是那個勞什子青雲門的小掌門?”語氣中充滿了鄙視,眼神更是不屑。
還沒等葉清風回答,一旁的廖掌門此時已經全身哆嗦。他的大弟子上前小聲問道:“師尊,你這又是何故?”
廖掌門臉色發白,結結巴巴道:“你是不知,這位孫卓絕乃是風雲門的頭號殺手,鼎鼎有名的金丹期修士。這兩百餘年來,手底下斬殺的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一出手,必定是血流成河。我們金丹門雖然是三品,在此人面前卻不算得什麼。這次押寶在青雲門下,原以為對手只是那隻老猴子,萬萬想不到會惹出這個煞星。你們都給我老實點,千萬別給老子惹出禍事來。”
金丹門大弟子登時嚇呆了,許久才吶吶道:“那青雲門不過是一個數十年的小門派,怎麼會招惹出這樣可怕的對手?那掌門也真是年少無知,連金丹期高手都敢頂撞。渤海郡那破地方出來的修士,還真是眼光短淺至極。”
他的聲音細小無比,唯恐被別人聽到。此時再看那個年輕的掌門,心中已然滿是同情。被這種煞星盯上,只怕是死期不遠了。
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是,葉清風還未說話,身後一個鬚髮皆白的弟子早就衝了出去。
“辱我掌門者死!”
白髮蒼蒼,面容卻紅潤如嬰兒。手持青雲劍,渾身真元湧起,將一件青色長衫鼓脹的如布袋一般。正是青雲門下大弟子,鹿杖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