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追月(1 / 1)
要到半空中的雲上去,對於普通人來說,絕非一件簡單的事。
可對葉清風來說簡直太輕鬆不過了,他本身就已經修煉了類似的神通,雖說還沒有百分百的駕馭,但也完全夠用了。
現在,他輕輕鬆鬆的就躍上了那朵雲,並且手裡還拉著苒兒。
可憐的苒兒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就發現自己的耳邊有風唰的一吹,之後就感到自己到了半空,接下來,就發覺已經到了彩雲上面。
這時,她才稍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啊”的一聲驚叫出來,不停的拍打著葉清風的胸口,另一隻小手落在胸口處,不停的順著氣。
葉清風哈哈一笑,任由苒兒的拳頭不停落下,卻是俯身看著下面的雲香,伸出那隻露出個大拇指的腳指了指雲香身旁的馬車,悠然道:“馬交給你了。”
下面的雲香先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躍而起的葉清風,心中兀自不解一個明顯可以看出是連武道第一境都沒有踏入的人,是怎麼跳那麼高,而且力量還那麼大的?
但一想到葉清風用那個可惡的腳趾頭對著他和神馬一番指手畫腳,不由很是不爽。
“哼!”
扭頭一哼,一躍到雲端,不再和葉清風說話,只見他雙手一掐,不知口中唸了些什麼,這雲的中間就開啟了一個洞,雲香帶著苒兒跳了下去,只留下神馬和葉清風在上面。
一人一馬大眼瞪小眼。
葉清風不在意的一笑,他當然知道這雲香明顯是想借此為難他,“可是,這可能嗎?小爺我死人都敢去踢兩腳,還怕被活人弄?”
邪邪一笑,忽而又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不過……到底該怎麼下去,像他那樣跳?”
葉清風身子前傾,看了眼那個無底黑洞,不由打了個冷顫,然後轉身,看著那匹馬露出善意的微笑,摸著人家的頭說道:“馬兒啊馬兒,辛苦你了!你可以先下去休息一下……”
話未說完,便一腳踢在馬屁股上,神馬一聲嘶鳴,在身體飛起的瞬間轉頭看了眼葉清風,那樣子當然不是深情的告別,只有無盡的憤怒。
“嘿嘿,去吧,幫我探探路。”葉清風嘴角微翹,臉上露出一絲懷念。
…………
“稟大人,彩雲已往京都方向而去。”十餘個白衣人一同立在雲端,其中一人從遠處閃爍而來,抱拳稟道。
方才在劉員外家質問的那人,此刻眉頭緊凝,思量片刻,對著另一名領頭模樣的白衣人道:“還請副司長大人上去截住,在進入京都之前將他解決……另外,右相家的公子和那小丫頭留著,王爺還不想和他們產生過多的誤會。”
他話音一落,自己便化作一抹流光離開,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另一個方向是北方,此刻黑衣人正緊皺著眉頭一步一步的走在葉清風和苒兒帶著馬車走過的路上。
下一刻,當馬車的印子消失時,黑衣人的眉頭才舒緩開來,只是不過片刻,他那柄本該存在於體內的劍忽然化作一抹金光,以奇快的速度穿過他的身體自行來到了外面,掛在他的腰間顫動不止。
黑衣人五指漸握劍柄,冷酷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情緒在流露,“出來吧,我的劍不會騙人。”
旁邊的空氣微微一蕩,一角白袍顯露出來,緊接著便是一抹劍光劃破空氣,帶出刺耳的破風聲。
劍光閃耀刺眼,將黑衣人的棕色眼眸映的白亮。
黑衣人面色依舊平穩,當那抹光亮在他眼瞳裡無限擴大,直至淹沒所有時,他終於轉動了手腕,以若雷電閃過般的速度和姿態,向前踏出一步,帶動著輕盈的劍,斜划向上,往白袍露出的地方斬去。
黑衣人斬出的一劍同樣帶上了刺眼的光亮,且極快極狠,仿若直直的閃電。
下一刻,那一角白袍隨著劍光的移動露出了一半,那是一個白衣人。手持長劍正刺向前方的白衣人。
緊接著,兩抹光亮交接,竄射出一團更亮的光,光破散,發出“嗆——”的聲響,聲響不大,卻是拉的極長,若是尋常人站在一旁,怕是要被這劍光交接時的聲音穿透耳膜。
兩劍劍鋒相磨而開,尖銳的摩擦聲隨之停止。
黑衣人退回原地,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腳下滑過的地方比周圍深了三寸,直而平滑。
白衣人的白色鞋子上沾染了些紅泥,他身前一步的地方,一株剛鑽出地縫便折了腰身的的草正倔強地迎風飄揚,那株草,原先在他腳下。
他多退了一步。
然而便是這一步,已然在某種程度上分出了勝負。
一般的武道強者對招,勝負往往在一招之間。
可他們都不是一般的強者,所以,這原本有理由成為勝負之分的一步,最後總是沒理由的。
他們是大夏國十大宗師中的人,是武道境界達到第八境的人,是這個世界上的明面裡……很強的人。
他們對招,從來不需要任何多餘的理由。
就比如剛才,他們都十分默契的沒有使用武道功法,僅僅憑藉自身的力量和速度完成了一次交鋒。
“黑影衛,你身為十大宗師中人,為何甘願屈居於一個小小的周郎將之下而不願做皇帝陛下的護衛?”
“小姐吩咐的,雖死也從。”
“她……她在你心裡比皇帝陛下還要重要?”
“並非重要,而是她救過我的命——從皇室手裡。”
“那也應該早報答完了吧!”
“我死,即完。”
“好個忠義之人!白休是你殺的吧?”
“是。”
“為什麼?”
“他阻止了我做事,並且用無影劍偷襲了我。最重要的是,他是十大宗師裡最弱的。”
“一劍斃命?”
“是。”
“那他身旁大大小小的石子是怎麼回事兒?”
“神醫?”黑衣人眉頭微挑,心裡煞時想到了那個救活自己的少年,想著他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醫術,心中大為讚賞,也就開口道:“不知。”
白衣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自然是注意到了黑衣人微挑的眉頭,在這樣一個冷若寒鐵的人身上,任何一個動作或是表情,都可以向外界傳達出很多的資訊。
比如現在,他已經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