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態度截然相反(1 / 1)
過了一會兒,果然,那個腿麻的兵士終於能動了,而且一動便急忙往軒轅衍這邊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面額及地,愧疚至極道:“屬下辦事不力,到了此處非但沒有查清兵士失蹤原因,反而同樣被這禁術控制,變成了古木,實在是無顏面對王爺!”
剛剛光線太暗,此刻這個兵士走到了面前,衛三這才看清,原來是赤羽衛的人,之前就是派他過來查探邊疆失蹤案的,原來不過半日,他竟然是被控制在此了!
如果不是他與王爺過來,只怕他連剛剛那種瘋狂搖樹的動作都做不了了!
“原來是羽午,你且說說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邪術到底是誰施的?”
羽午劫後餘生,含淚道:“不是天蒼國的人,是咱們靈武國自己人!”
“自己人?”衛三驚問。
羽午點頭:“是啊。是太子殿下的人!”
“你如何確認是太子的人?”軒轅衍冷冷道。
羽午從懷裡掏出一柄印章遞到二人面前說:“就是這個。我追查到此,看見有人用這枚皇室印章在控制瘴氣。”
整個赤月大陸的人都知道,皇族並非僅限於一個名號,而是被賦予了天地靈氣的一族人。他們從祖上就修煉控制萬物之法,並將此法刻於玉佩之上。久而久之,這皇族每個人都必定佩戴一塊玉佩,乃是與生俱來的寶貝。而這個寶貝,便可以控制瘴氣!起初只是讓瘴氣不可侵害於他們,後來……
“這些人拿著這個玉佩吸引瘴氣控制周遭的林木,生出邪魄,邪魄起惡念,希望藉助人身來成精成怪,因而便會食人……但是其實,他們這些林木都被利用了。待他們吃了人之後,馬上就會被人體內的武魂控制,人與木互相控制,倒是便宜了施展瘴氣之人,到時候再用古木瘴影的邪術一點,所有人都會變成林木,而那原本可能有可能會得道成精的林木,也再無可能,只能日日與這個它吃掉的人糾纏在一起,日日互相折磨……”
“竟然是太子搞得鬼?他想幹什麼?”連衛三這樣的人都神色大變,雙手緊握,如若對方在此,只怕已經一拳砸在那人的臉上!
軒轅衍是三人中神色變化最輕的,彷彿早有所料,又好像在思忖著什麼。
而羽午則繼續慚愧說:“只可惜,這玉佩並不能說明什麼。到時候太子只說自己的玉佩被人偷了,便可推得一乾二淨了!”
“關鍵是沒有動機。”軒轅衍截斷說。
羽午沒聽清,‘啊’了一聲,表示沒聽清。
衛三倒是聽清了,不過沒聽懂,怔了一下,問:“王,您說什麼?”
軒轅衍笑了笑,拂袖背手道:“我說,他自恃沒有作案動機,所以才如此膽大妄為。”
羽午滿臉懊惱。
衛三則蹙眉,憤憤道:“他無非就是想震懾我們魂之隊,想要與王您奪權!這種事,哪朝哪代沒有?又怎會沒有作案動機?!”
軒轅衍搖了搖頭,慢慢開始往山下走,一邊走一邊道:“那不叫作案動機,只能算是一個念頭。但是他有沒有那個念頭,還不好說。最好是能讓他做一件事惡事,並被當場捉個現行……他的名聲和溫潤如玉的君子之風被毀了,自然,也就有作案動機了!”
衛三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王要的是讓天下人都可看見並且認可的動機!”
軒轅衍沒想到衛三這麼快就領悟到了精髓,轉身拍拍他的肩說:“聰明!”
自從上一次食人案已經過了半月有餘,那食人案最後的結果也就以曹金抓人食人最後自食惡果結案。。
而自從那日以後,靈武城下了整整半個月的雨,司二月他們照常的上學下學,
因為下雨,司二月他們每日在學院裡都是坐在課堂上聽希卦講解魂法知識。
聽了以後也一時半會實踐不了,所有人都坐在課堂上閒得頭頂長草。
這日,下課後,何青青看見外面站在廊下的身影道:“主人,這衛七已經連續跟了您十幾日了,他的主人不見了,派他來,到底想幹什麼啊?”
司二月沒說話,趴在桌子上淺眠,而何青青身側的雲戰道:“還能是幹什麼?擔心這麼美豔的小師妹被人搶走了唄!我聽說啊,邊疆出事了,咱們七王爺可是魂之隊的統帥,自然是要親自過去檢視緣由。”
“出事了?出什麼事了?”拉拉轉過身來問。
司二月也緩緩睜開眼。
雲戰最喜八卦,馬上神秘兮兮道:“我聽說啊,魂之隊的百餘人失蹤!不知道是被怪獸吃了還是被天蒼國給捉走了!總之啊,很奇怪!七王爺正是去查探此事!”
聽見這話,何青青蹙眉問:“那七王爺去了,不會被擄走嗎?”
司二月眼皮一跳,直接從桌子上抬起頭來。
何青青一看司二月果然對七王爺的安危有所觸動,馬上接著說:“七王爺雖說九階武魂,可是看起來魂力和靈力什麼的都非常一般,當然,看他出手的機會也比較小,並不知道他的深淺。只不過,我聽說魂之隊的戰士都武藝高超,這樣的人都被輕易擄走,七王爺會不會……可就真不好說了。”
司二月的臉色倏地陰沉了下來。
一刻鐘後,司二月的人已經站到了廊簷下,沉著臉看著面前的衛七。
衛七性冷,同樣倨傲地看著司二月。
如果聽不到彼此的對話,都會以為這兩人隨時要幹架。
聽完衛七的敘述後,司二月略略蹙了蹙眉道:“所以說,那個廢物真的是自己去找死?!”
在衛七他們眼中,自己的王可是整個赤月大陸無與倫比的人物,怎麼到這個女人眼裡就變成了廢物了?
衛七臉色略變,表示很不爽。
可司二月才不管他爽不爽呢,馬上嚴肅著臉說:“有什麼辦法可以聯絡到他?我想跟他通話!”
衛七一滯,蹙眉問:“什麼通話?如何叫通話啊?”
司二月揉了揉眉心,想起這裡沒有電話了,通個屁啊!
她閉了閉眼,告訴自己不氣,然後又換了一個說法說:“就是跟他說話!”
衛七這才聽明白,想了一下,說:“可以用千里傳音,不過需要夜晚寂靜之時方才好實施。”
司二月不等他說完,便擺擺手不耐道:“行了,你晚上在我院子外面等我!”
反正她就算不說,大晚上的,這貨也是筆直站在她家院子外面的小門處,晝夜不息,她都懷疑這貨是鐵打的!
說完,司二月便不甚耐煩地回到教室裡去了。
而衛七這時也默默隱身而去,到樑上去尋一處寂靜處淺眠去了。
他習慣了日夜顛倒,此刻臨近正午,他睡一覺,一直到司二月傍晚放學,睡覺時間其實跟普通人夜晚睡眠的時間差不多。
回到教室後,何青青問司二月:“主人,您跟這護衛說什麼了?”
司二月揉了揉眉心道:“讓他想辦法讓我跟他主人講話。”
何青青一滯,問:“可是主人,他主人,也就是七王爺,不是已經去邊疆了嗎?”
“是啊。”司二月看見希卦進來了,馬上坐正了,說了一句,“所以才讓他想辦法,否則我用得著他?一個悶葫蘆!”
樑上,被叫悶葫蘆的衛七蹙了蹙眉,然後馬上又陷入了夢鄉……
希卦一下午照樣還是講魂法,但是他能看得出司二月心思不在教室裡,沒講多少便讓他們自行消化這些講過魂法的精髓了。
希卦走後,司二月被幾個人纏著又說了幾個魂法的用法,便自己一個人托腮沉思起來了。
她要跟軒轅衍說什麼?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衛三既然不是三個娃的父親,那三個娃的父親到底是誰?!
當初在寒潭,之所以確定衛三是她三個娃的父親,是因為她親眼所見衛三在那裡,可如果不是衛三,最大的可能性是誰呢?
司二月深深蹙起眉,心裡頭彷彿有一個雞毛在不輕不癢地騷弄著她的心,讓她心裡接近抓狂。
這仨娃的父親,如果是軒轅衍……
她閉了閉眼,咬住後牙,手用力握緊。
那她就真想錘死他了!
這貨這麼三番五次出現在她面前,顯然是有原因的!
唯一的原因,便是他早就知道三個娃是他的!
可他卻偏偏不承認!
司二月喉間一陣血腥,胸口堵得慌。
她在想,如果軒轅衍此刻就在她面前,估計能被她一腳踹死!
作為一個權傾朝野富可敵國的七王爺,竟然放任自己孩子的母親帶著他的三個親生子流落在外,受盡磨難,這種男人……怎麼不去死?!
正在山間勘察失蹤兵士痕跡的軒轅衍忽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抹了抹鼻頭後,他蹙眉道:“我怎麼心裡這麼慌?是不是有人在詛咒我?”
衛三一吶,道:“不會吧?誰會這麼大膽?”
軒轅衍深深嘆了口氣說:“自然是有的。”
說完,他看了看遠方的方向,心道,司二月……不會已經知道了什麼了吧?
自然,軒轅衍是想不到,在面對同樣一件事情的設定時,他和衛三所享受的反饋和結果是截然不同的。
衛三得到的諒解,是喜歡與希望促進進一步友好。
而他是,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
這件事直到多年以後軒轅衍都耿耿於懷,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不如人,竟然受到司二月如此不公的待遇!
晚飯時候司二月吃的很少,面色也不佳。
三個糰子一看孃親心情不好,便紛紛懂事地幫忙收拾碗筷,然後乖乖去學習魂法去了。
而司二月就一直坐在後院的屋頂,看著遠處的星光燦爛和萬家燈火,直到四下慢慢靜了,衛七才姍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