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永遠的嬰兒(1 / 1)
而這時,從外面走進來的真正的軒轅衍道:“司二月,也就是你,可以在與他相持的短短時間,用移魂大法進入他的體內,悄悄取走一根肋骨出來,他還無法得知。等到他意識到的時候,必定已經痛入骨髓之時。”
他說這話的時候,他身邊的肆月戰神蒼白著臉看著司二月道:“我當你去了哪裡,找你好久,不想,你竟然跑到這裡來了?”
司二月蠕了蠕喉,想跟肆月戰神講清楚自己的身份卻不忍心告訴她。
她不想告訴肆月戰神,我是你未來的孩子,而你,早已作古多年了。
這樣,真的太殘忍了!
司二月深深看著肆月戰神的臉,眼底微微波動了。
而一旁的玉容骨則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後,拿著那根骨頭小心呵護放在懷裡道:“不!不!這是我的肋骨!我要好好保護它!我要把它重新放回我的體內!”
司二月這時,冷冷回頭道:“不可能了。玉容骨,我告訴你,即便你渾身業障纏身,做的事也有違天道,天理!今日這斷骨之痛,便是讓你記住,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會如夫人這般愛過你的!你失去了夫人,便是應該這般的徹骨之痛!”
說完,司二月帶著肆月戰神還有軒轅衍他們快速離開了這個山洞。
離開後,司二月還將山洞給封死了。
山洞內,玉容骨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
肆月戰神懷中抱著那被救活的孩子,低聲問司二月:“你是如何制服他的?以他的魂力不該被這小小的斷骨之痛掣肘。”
司二月冷笑道:“當然不是斷骨之痛,而是那根珠釵,插入了他的體內,珠釵內有壓制業障之法,所以他才會這麼痛苦。”
肆月戰神不知道司二月說的是什麼玉釵,只是聽著玉容骨的聲音,蹙了蹙眉頭,方才點了下頭。
到了這裡,司二月應當時改變了師父的生平了。
然而,司二月一摸頭,那玉釵依舊好好地放在自己的頭頂。
而眼前情景一轉,師父坐在一個寬大的皇宮內,腹部微微隆起,看起來似乎是剛剛受孕。
司二月愣了一下,問軒轅衍:“我師父又懷孕啦?”
軒轅衍笑了笑答:“這一次,肚子裡的那個,就是你啊!”
司二月這才反應過來,臉微微紅了。
而這時,一個長得高大魁梧的穿著鎧甲的男人走進來。
他走到肆月戰神身邊,先是摸了摸她的肚子,然後附在她耳畔說:“肆月,辛苦你了。”
軒轅衍道:“他便是你的父親,雷霸天,這已經是五年後了。肆月戰神也已經懷孕三年。”
司二月揉了揉眉心,心道,自己這副身體還真夠磨人的。
不過,她今次第一次看見她的‘父親’,一種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
就在這時,雷霸天坐到一旁對肆月道:“外面的瘴氣越來越嚴重了,今次我派兵出去鎮壓玉容骨的那些瘴氣做成的傀儡,死傷不少,這樣下去,只怕我們赤月大陸很難繁衍生息啊!”
這個時候就已經有了瘴氣?司二月蹙了蹙眉,看向軒轅衍。
而軒轅衍則從善如流答:“沒錯,此刻赤月大陸剛剛三分,三國鼎立,紛爭不斷,民不聊生。天魔趁著人們怨念頻生之時做成瘴氣,形成惡念傀儡,危害百姓。雷霸天說的,便是這個。”
司二月點了點頭道:“這個我之前聽雲戰說過。好像,最後是肆月戰神平定的,是嗎?”
軒轅衍點頭:“沒錯。馬上肆月戰神與天魔的大戰便開始了。我們可以一飽眼福了。”
軒轅衍說的何其輕鬆,司二月沒好氣看了他一眼,但是眼中卻並沒有真的怪責他。
她其實……還挺想看看師父是如何對付這個天魔的!
五年後的肆月戰神與當初那個被丈夫拋棄的可憐女子完全不同了。
她自信又明豔,恩威並施又果敢堅強。
司二月很難想象,在這五年裡,師父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雷霸天走後,司二月剛欲靠近肆月戰神,誰知,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出現了!
她渾身一震,隨即意識到什麼,急忙就要上前去揭穿那個假人的真面目,可誰知,她聽見肆月戰神說:“當初月月不辭而別,我有多想她?她好狠的心啊!讓我只能日日對著一個紙糊的假人來報恩。”
司二月蹙了蹙眉,緩緩走到肆月戰神的身邊,然而,她並不能看到自己,反而伸出手握住那個假人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旁。
“怎麼回事啊?”司二月回頭問軒轅衍。
軒轅衍道:“我們已經改變的太多,但是珠釵的記憶是固定的,所以,當發生一定的改變之後,珠釵便封鎖了任何可以再去幻化為這段記憶里人物的權力,也就是說,我們,變不了了。”
這也是沒辦法了。
司二月只好點點頭,走到肆月戰神的身邊,將自己與那個假人重合,默默看著自己的‘師父’。
‘師父’說:“月月,我打算明日出徵,帶著我腹中的胎兒,而你,在家中看著小少爺,好嘛?”
那個月月點點頭,司二月也隨即點點頭。
然後師父便出去了。
司二月走進內裡的寢殿,發現殿內的中央,放置著一架不大不小的嬰兒床,上面躺著一個小小的身體。
司二月靠近一看,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
“不對……”她蹙了蹙眉,回頭看向軒轅衍。
軒轅衍看了,也面色一變說:“你看得沒錯,那個孩子,還如五年前一般大小!”
司二月怔目:“為什麼會這樣?”
軒轅衍道:“因為那個孩子是魔。”
“魔?”司二月嚥了咽口水,蹙了眉。
“沒錯。”軒轅衍道,“魔,沒有瘴氣,是長不大,也活不長的。但是肆月戰神為免將來禍害一方,她寧願自己的孩子永遠也不要長大。”
“這便是師父的抉擇……”司二月吶吶了一聲,眼露同情又複雜地看著嬰兒床內熟睡的嬰童。
難怪她幼時師父總是對她說,人活在這世上,一定要頂天立地,一身正氣,且不可走上歪門邪道。
師父還說,你就同我的孩子一般,我愛你們,卻獨獨見不得你們走上歪路。
當時的她還並不能聽出師父話外之音,還問師父什麼時候結婚生子了,她怎麼不知道?
師父不過是淡淡一笑,此事便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