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反擊戰(1 / 1)
天色破曉時,五十多名武裝傭兵集結在地下基地的集訓場。傭兵們嚷嚷著要殺了陳紫央,為慘死在陳紫央手下的那些兄弟們報仇。
但冷豔的白人女子——凱蒂,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現在神州的鯤鵬號兩棲突擊艦就停著離北岸不遠的地方,炮口已經瞄準釣龍島。如果現在殺了陳紫央,對方將會毫無顧慮地向基地開炮。
在凱蒂看來,把陳紫央囚困在基地的總控中心,比直接殺了她更有價值。
凱蒂對傭兵們說:“因為東亞生化者的狂傲自大,疏於防範,直接導致我們們的防禦線被突破,他真的是死有餘辜!”
“黑衣天使,該死的人還有陳紫央!”一個傭兵不甘心地申辯道:“我們死了三十多個兄弟,你不能這樣護著她……”
“砰!”
沒等這個傭兵說完,凱蒂一槍打爆了他的腦袋。
面對怒色橫飛的其他傭兵,凱蒂不屑一顧,她冷若冰霜地警告道:“這就是自以為是的下場!還有誰想殺陳紫央?站出來!”
“請黑衣天使指示下一步行動!”
傭兵隊長肅正身子,用行動表明了自己敢怒不敢言的態度。
在傭兵隊長的垂範之下,其他傭兵也自覺地領悟了一下效忠BOSS、效忠黑衣天使的重要性,異口同聲地齊呼:“請黑衣天使指示下一步行動!”
凱蒂滿意了點了點頭,吩咐道:“島上的迷濛大霧,預計可以持續到早上七點三十分!
你們分成兩組,一組人留守基地;一組人去喚醒島北的撕裂者,引導撕裂者去攻擊對方的艦艇!在霧散之前,必需把對方的艦艇拿下!”
“是!”
傭兵們應聲領命,開始分組行動。
而此時的杜飛就在離基地入口五百多米遠的地方。他點了三根菸,當祭香插在石縫中。眼眶裡的淚水一直在打轉,但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他先後收到了兩條來自於陳紫央的訊息。
第一條訊息,是陳紫央剛發現基地入口的時候發給他的,是基地入口的定位資訊。第二條訊息是他老媽李秀榮的死訊,三分鐘前才收到。
海浪拍擊著崖石,發出激憤的咆哮聲。
但相比於杜飛悲怒的沉默,這種驚濤拍案的咆哮聲反而顯得有點矯情。
真正的憤怒是沒有聲音的,就好比埋在地裡的一粒種子,破土而出的時候也是悄無聲息!但世人卻無不驚歎它們的堅忍之勁。
簡單祭拜完之後,無聲噙淚的杜飛給張夜發了條資訊:“開炮!”
短短兩個字,瞬間打破了天地間的寂靜!鯤鵬艦發出的第一炮氣象彈,一炮轟到釣龍島上,瞬間把島上的濃霧給激盪得一乾二淨。
在這黎明時分。
比海天一色的朝霞更震撼人心的,是接蹱而至的炮火。在島上濃霧被滌盪乾淨的下一秒,幾十枚火箭彈又像密集的雨點般轟向釣龍島。
鯤鵬艦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在釣龍島的東北面,火箭彈無法直接轟擊位於西南岸的基地入口。但聚集在島北的那些撕裂者慘了。
他們在傭兵分隊的驅策下衝向岸邊,本想奪取離岸一百多米的鯤鵬號。
結果跑在半路上就被密集的炮火給轟了個死無全屍,別說是奪取鯤鵬艦,連靠近岸邊那艘登陸艇的機會都沒有。
張夜站在甲板上,拿著望遠鏡仔細瞧了一陣,看到有一隊傭兵撇下撕裂者往島山那邊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旁邊的艦長不明原由,以為張夜嫌火力不夠猛,說道:“咱不缺彈藥,如果這一波打擊還不夠,可以再來幾波。”
“撕裂者已經死得差不多。”
“那你幹嘛拉著張苦瓜臉?”
“有幾個傭兵僥倖在炮火中活了下來,撤向了島南那邊。那邊是基地入口的所在地,估計基地還有很多守兵。”
“那就沒辦法了,我們不能向島南開炮,杜飛和陳紫央也在那邊。”艦長無可奈何地說。
張夜稍作思索,轉身對嚴陣以待的反生化戰士們說:“考驗你們戰鬥力的時候到了,出發!”
“是!”
24名反生化戰士迅速登上武裝直升機。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三架武裝直升機飛到了島南那邊,對著地面的傭兵發起了猛烈的火力攻擊。
峭壁上一塊岩石被打碎,轟隆一聲滾下山腳,正好落在杜飛身邊,把杜飛給嚇了個面如死灰。
杜飛戴上無線耳機便罵:“你們的眼睛長屁股上了是不是?能不能看清楚了再開火?”
“你在哪?”耳機裡傳來張夜的聲音:“我在飛機上,不方便開啟全地形追蹤圖,你報個座標過來。”
“我報你妹的座標!”杜飛抬頭45度望向六點鐘方向的那架武裝直升機,鬱悶道:“我就在你前面的峭壁底下。”
“看到了,你躲岩石下別出來。”
張夜看到兩個傭兵潛伏在離杜飛不遠的位置,果斷端起M3光爆槍實施精準爆擊,震耳發聵的光爆能量又一次震得山岩鬆動,不少碎石從峭壁上滾落。
狼狽不堪的杜飛躲在岩石下面,一步都不敢往外邁。
三架武裝直升機的空中打擊差不多持續了五分鐘,強大的火力差距,把傭兵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之前從島北往島南撤的那批傭兵全被狙擊在半道上,一個活口都沒有。駐守在基地入口的另一組傭兵也沒敢戀戰,匆匆撤了進去。
停火之後,張夜在高空俯視了一圈,發現基地以外已經沒有活著傭兵,這才命令反生化戰士們空降著陸。
杜飛從岩石下面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灰,對張夜說:“現在韓貝貝還在對方的手上,陳紫央也被空氣牆困鎖在基地的資訊總控中心。”
“我知道。”
頓言片刻,張夜又意味深長地對杜飛說:“其實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幻想著可以把人質救出來。
人質,就像是被捏生化者捏在手裡的一枚雞蛋,什麼時候捏碎完,完全取決於生化者的心情。生死得失,該看開的還是要看開。”
“嗯。”
面對一臉深沉的張夜,杜飛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看開?談何容易,現在死去的那個人質是可是他的生身親母!真的可以看開一切不計較?
身為一個肉體凡胎,他真的無法像聖人一樣看淡生死,對於他這個凡人來講,每一次失去,都是剜心刻骨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