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世事無常(1 / 1)
這次短暫的會議,沒有任何人把注意力放在“鯨魚”身上,也沒有任何人去討論該怎麼把滅世隕星狙擊在半道上。
這令杜飛意識到,上層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或許從兩艘曲速飛船失聯的那一刻起,上層已經陷入了絕望中。
在無力反抗的情況下,上層只能把最後一絲希望寄託於地下避難所。
而野心勃勃的末世帝國組織,一直試圖摧毀神州的避難所工程。
在這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末世帝國組織的BOSS不僅設法把馬斯克從戒備森嚴的燕城監獄解救了出來,還留言警告。
要上層終止對馬斯克的追捕與審判,並把裁決權交給他杜飛。王慶南因此而對他杜飛心生猜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杜飛在嘲笑王慶南被人冷場的同時,心裡其實也很不是滋味,感覺自己做人特失敗,一路風風雨雨的走過來,最終還是沒有得到王慶南的認可。
“想不想聽我說兩句?”杜飛問王慶南。
王慶南還沒有從尷尬的氣氛中緩過來,憋著勁回道:“你的嘲笑聲,真的挺扎心的,我可以明確地回答你,我很不爽!”
“我想說的是末世帝國組織的BOSS為什麼會想讓我來裁決馬斯克。”
“為什麼?”
“馬斯克曾是末世帝國組織的骨幹成員,但他同時又揹著組織BOSS建立了自己的收割者戰隊,他不甘心為末世帝國組織作嫁衣。”
“那組織BOSS為什麼還要把他從燕城監獄解救出來?”
“因為你多次阻止我跟馬斯克見面,令我很遺憾。所以他就把馬斯克解救出來了,他想送我一份大禮,以此來表明他的態度。
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把馬斯克押到我面前,任由我處置。”
聞言,王慶南的臉色凝重了許多。
他像審判員一樣審視著坐在對面的杜飛,正色道:“杜飛,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組織BOSS為什麼要這樣幫你。”
杜飛不慌不忙地說:“王局長,你太健忘了。之前我已經說過,他想跟我們結盟,共同對抗流浪。”
“以你今天的權力地位,還無法代表神州來說話。”王慶南質疑道:“他如果真想結盟,這個橄欖枝不應該拋到你手裡。”
“那你覺得應該拋到誰的手裡?”
“我沒必要回答你這個問題。”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們的溝通到此為止。如果你覺得我是神州叛徒,歡迎你們特勤局對我展開調查。”
“杜飛,做人不能這麼高傲。”
“抱歉,我無法對一個不信任我的人保持謙卑姿態。”
話音一落,杜飛起身便走。
第二天,國安會透過了兩個影響重大的議案:第一個議案是清除西部隔離區的撕裂者;第二個議案是暫停杜飛的一切職務。
當特勤局的兩個特勤專員出現在杜飛面前的時候,杜飛很平靜。
身正不怕影子邪!
這是初入社會的時候,他爺爺杜元奇對他的教誨,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這七個字,即是他立足於天地間的底氣,也是他做人的底線。
“杜先生,在調查沒有結束之前,你不能離開居所。”
“我只是想到院裡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請不要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
“沒問題。”
按照特勤局的以往作風,當特勤專員拿著紅頭調查令出現時,通常會直接把人帶到燕城的特勤局總部,採取強制性的隔離措施。
杜飛也想不明白特勤局在顧慮些什麼,這次居然只是把他軟禁在家裡,並沒有太為難他。
杜飛在院裡散了一會步。
沒多久,陳紫央以朋友的身份來看望杜飛,對杜飛說張夜今早接到上級的清除令,已經帶隊飛往西部隔離區,對撕裂者實施清除計劃。
杜飛問:“你怎麼不去?”
“上次從釣龍島回來後,組織上叫我接受心理治療。在沒有透過心理醫生的評估之前,我不能再執行任務。”
面對一臉苦笑的陳紫央,一時之間,杜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紫央突然又道:“心理醫生叫我來跟你聊聊,他說這是走出心理陰影的最好辦法。”
“這不是什麼好辦法。”
杜飛永遠也忘不掉母親慘死在陳紫央槍口下的情景。誠然,當他媽媽成為撕裂者之後,陳紫央有權開槍射殺。
但是,如果陳紫央當初不擅入末世帝國組織的地下基地打草驚蛇,那最終的結局也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
杜飛直言道:“當初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去偵察島情,目的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掌握全域性,以便穩操勝券地救出人質?
但因為你立功心切,直接導致我們的偵察行動變得毫無意義……”
“我知道是我的錯。”陳紫央愧疚地解釋道:“伯母的死,我確實要負主要責任,但我並不是像你說的那樣立功心切。
當時是因為我不小心驚動了基地入口的傭兵,想著反正都已經被發現了,所以才硬著頭皮殺進去。”
“所以呢?”
“我只是想把心裡話說出來,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個樣子。”
“當了那麼多年的刑警,你連什麼叫‘謀定而後動’都沒有搞明白。組織上讓你去看心理醫生,其實都是扯淡,你真正應該做的是面壁思過。”
“如果我面壁思過,你是不是可以原諒我?”
“我原不原諒你,這個並不重要。”
“對我來說很重要。”
“作為李秀榮的兒子,有些事情並不是我想放下就能放下。
但是作為一個公職人員,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我很理解你在迫不得已的環境下向她開槍的那種心情。所以說,根本就不存在原不原諒的問題,這裡面有個矛盾點。”
“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回去吧。”
在杜飛轉身回屋之後,苦笑連連的陳紫央依舊愣立在原地,眸子裡浮泛著晶瑩的目光。
從高中到現在,在茫茫人海中只有一個杜飛令她念念不忘。她原本以為這次重聚是上蒼給彼此的一個機會,可沒想到上蒼只是擺了一盤殘局。
而她居然在第一步就走錯了,敗得稀裡糊塗。
反思良久。
她懷揣著滿腹遺憾與愧疚來到李秀榮的墳墓前,給李秀榮敬獻一束鮮花。
同時也把自己在警隊時獲得過的一枚榮譽勳章放在碑前,喃喃道:“伯母,我知道我沒資格來祭拜您,但我真的很想從新開始,希望您能給我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