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審訊（1 / 1）
杜飛沒興趣去糾結“毀盟撕約”究竟是對還是錯，他現在只想遵從自己的本心去做事，不想再被任何人當棋子一樣支配。
回到地下城的綜合指揮中心之後。
杜飛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通訊工作組的人與“鯨魚”建立資訊通道。一方面是想打探林薇現在的安危，盼她無恙。
另一方面，他同時也想跟亞蒂蘭艦長解釋一下星際穿梭舟被襲擊的真相，希望可以重啟和談。
不料通訊工作組的人在忙活一陣之後，卻停止了工作。
大家不約而同地把頭扭過來，望著杜飛。那一雙雙的眼睛、一副副面孔，即有滿懷同情的目光，也有愛莫能助的神色。
無聲中彷彿在說：“我們已經盡了全力，你要接受這個現實。”令人看不到半點希望。
杜飛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急躁情緒。
心平氣和地問：“是技術層面有問題，沒法和‘鯨魚’建立資訊通道？還是亞蒂蘭艦長拒絕與我通話？”
大家又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卻誰也不說話。一個個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威脅似的，誰也不敢說出真相。
但有個女職員偷偷向杜飛比了一個手勢，她伸出食指指了指天花板，杜飛頓時明白了，這是“上面”的意思。
“辛苦大家了，謝謝！”
杜飛誠摯地向大家鞠了一躬，帶著失落的情緒離開綜合指揮部。
第二天早上，兩個士兵來到了杜飛的住所，叫杜飛跟他們走一趟。杜飛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刻，他讓士兵們先在門口等一下。
轉身回屋，從枕頭下面找到那條情繫林薇的銀戒項鍊，這才踏實地跟著士兵走。
杜飛問士兵：“劉衛龍有沒有被帶走？”
士兵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不過，在被押上升直機的那一刻，杜飛在看到劉衛龍。他傢伙站在不遠處敬禮，似乎並未受到牽連。
登機後穿好防護服。
直升機停在一輛拖車上面，運出地下城之後，垂直起飛。
兩個小時後，杜飛被押到了北部1號地下城的軍事基地。在封閉的審訊室裡等了十幾分鍾，進來兩個軍官。
一個是太空作戰部的司令員莫寓老將軍，另一個軍官則素未某面，年紀看起來跟莫寓差不多，兩鬢斑白。
“交待一下吧，昨晚那一戰是怎麼回事？”陌生審訊官問。
杜飛道：“我沒什麼好說的，昨晚的事情，相信你們已經調查得很清楚，我並不認為我有錯。”
“我們想聽你親口解釋。”
“我沒有什麼好解釋，都痛快點，你們到底想怎樣處置我？”
“杜飛，你這樣對抗審查，對你半點好處都沒有！”審訊官嚴肅道：“我問你，你是不是為了救林薇而與向流浪族妥協？”
“我那不叫妥協。”
“那叫什麼？”
“通盤考慮，利大於弊。”
“杜飛！”審訊官敲著桌子怒斥：“你要搞清楚一點，我方最終是與流浪族和談，還是與末世帝國組織聯盟，並不是由你說了算！
你為了一個女人，竟把槍口對準自己的盟友，這就是你所謂的利大於弊？”
“對！”
面對這名莫名其妙的屈解，杜飛的怒火一下子便騰了起來。
他冷然回笑：“我就是為了一個女人而開戰！我就是想拆你們的臺！這個答案你可滿意？”
“杜飛！”
審訊官氣得拍案而起。
眼看著杜飛這傢伙即將大難臨頭，一直沉默不語的莫寓匆匆審訊官勸回椅子上，並語重心長地對杜飛說：“傻小子，我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這裡可不是你耍脾氣的地方，說話還是要注意點分寸。”
“那你們就當我是條不聽話的狗好了。”
“瞎說什麼呢，如果你是狗，那我不就成老狗了？”談笑間，莫寓將一盒香菸與打火機遞到杜飛面前，耐著性子勸道：“先消消氣。”
莫寓是個從不抽菸的人，遞過來的香菸也是沒有拆封過的。
由此可見，莫老應該早就料到今天的審訊場面會失控，並特意為他杜飛準備了這包香菸，說不暖心是假的。
杜飛點上一根，語氣也緩和了許多：“莫老，我不想令您難堪，但我真的沒什麼好交待的。還是那句話，我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坦白地跟你說一句，在全球陷入核冬天的這個危機關頭，我們地球人類真的有必要眾志成城地聯盟在一起，共抗外敵，這也是軍方決定與末世帝國聯盟的主要原因。”
莫寓百思不得其解地說：“我在眼裡，你也不是糊塗蛋，可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麼寧願相信流浪族，卻不相信末世帝國的聯盟誠意？”
“你說的對，末世帝國的聯盟誠意，確實很令人動容。”
杜飛深深地吸了口氣，繼續道：“儘管末世帝國引爆過全球性的生化危機，令無數人死在恐怖的生化風暴中。
但當滅世天災降臨時，他們同時也釋放出了巨大的聯盟誠意，不僅把馬斯克當禮物送給了我，還派人幫我們尋找失聯的曲速飛船。”
頓言片刻。
杜飛突然又話鋒一轉：“但是，他們真的有幫我們尋找失聯的曲速飛船？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為什麼？”
“傑姆斯駕駛的也是曲速飛船，他完會有條件避開鯨魚的視線，直接飛出太陽系。可結果呢？
他居然被鯨魚擊落在冰河上。由此不難推斷出，他肯定是過於接近鯨魚。其真正目的，可能是想偵察鯨魚的資訊。”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把你的分析結果告訴我們？”
“當時亞蒂蘭艦長還沒有釋放出和談的訊號。威壓之下，我秉持著將計就計的心態，也想利用末世帝國組織的力量去對抗鯨魚。
因此，我樂於看到你們跟末世帝國組織達成聯盟協議，覺得沒必要提醒你們。”
“昨晚，你在不知會上級的情況下武力毀約，一心想跟亞蒂蘭艦長和談，你又怎麼確定亞蒂蘭艦長的和談誠意是真是假？”
“亞蒂蘭艦長為了救回自己人，會冒險來地球上撿屍。
而末世帝國組織的那個所謂ＢＯＳＳ，為了自己一統全球的王圖霸業，他會毫不猶豫地將身邊所有人弄成進化者與撕裂者。
兩者之間的人性一對比，不難做出選擇。”
“我要問的都問完了。”
當扭頭看到審訊官那副沉默不語的表情時，莫寓欣慰地笑了笑。